我1983年当兵,退伍后被同村战友报复,他的做法,却给我带来了转机


编者(告别旧时光)的话:
对于农村出身的战士而言,退伍回乡后的生活千差万别,他们在寻常的日子,以激情、善良和汗水,谱写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坚韧岁月。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尽管每个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有人功成名就,有人穷困落魄,有人默默无闻,但每次回到老家,我们都会聚在一起,回忆起当年的军旅岁月,都会热血沸腾。
岁月如梭,时间带走了我们的青春,下面这三个战友的经历,都是我们那一代人的精彩篇章。
下面的故事,虽然平凡,却充满了坚持和希望,如同在农村大地上绽放出一束束坚强之花。
我1983年当兵,退伍后被同村战友报复
文:唐成浩
在1983年,那年我19岁,高中刚毕业,心中充满对军旅生活的憧憬。正好赶上乡里验兵,于是我报名参加,最终成了一名武警战士。
在我们村里,也有一个人和我一块当兵的,他姓于,年龄比我大一岁,初中毕业。由于我高中时读的是文科,因此,尽管我在部队很努力,但报考军校我还是以失败告终,而同村的那名初中生,在部队里因为枪毙过死刑犯,获得过嘉奖。

三年之后,我们都回到了老家的村庄,当时村里老支书身体不太好,面临退位,正想吸纳村干部,由于我俩在部队入了党,因此,我们俩都成了“种子选手”。
但自从那个时候开始,或许是因为存在竞争关系,于姓战友对我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淡。
在1988年5月,我们村附近排灌站上的电机被盗,不知咋回事,竟然查到了于姓战友身上,于是,他村支书的预选名额也随之被拿了下来,成了一名普通的村民。
由此,他更加嫉妒我,有一次,他给我一个近门的亲戚说,是我栽赃陷害,故意把他搞了下去。
当时我也没当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怎么想,我无法控制,那就随他去吧!
1990年的秋天,我正式成了村里的支书。于姓战友扬言,将来有他好看的!
确实不假,自从我上任不久,镇里的领导就对我说:“你的群众基础不牢啊,怎么那么多人检举你啊?”
领导这样一说,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肯定是于姓战友的杰作。中间,我也想曾试着找他和解,但被他一口拒绝。
1992年12月,我承包了村里的20亩鱼塘,即将面临“丰收”,但在我打算抽坑的前几天,却发现鱼塘里大大小小的鱼儿,全部漂在了水面上,后来我报了案,但最终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鱼塘是被人下毒的,我知道是谁,但却拿不出证据,那次让我赔光了所有的家底。
后来,我家的庄稼,多次被人打了灭草剂,有一年的秋天,玉米几乎颗粒无收。
除了我之外,村里凡事得罪过于姓战友的,都一无例外地被他报复过,但村里没有一个人当场捉到过他,俗话说捉贼要捉赃,都拿他没办法。
在1996年12月,我家堆在厨房后的麦秸垛,半夜不知道被谁点燃,厨房被烧得精光,如果不是我爱人起床上厕所,估计我家的堂屋也会被付之一炬。
由此,我终于明白,得罪一个好人没事,但得罪一个坏人,将来的生活会麻烦不断。
在1998年,我毅然辞职,到市里的一家机械厂打工,掌握了宝贵的管理经验,并于2007年,创办了自己的小微企业,雇了十几个员工,专门组装三轮电瓶车。
由于起步较早,占了一些先机,再加上牢把质量关,倾力打造营销队伍,我企业的规模也渐渐大了起来,如今我公司的产品已经由最初的休闲电动三轮车,发展成为三开货运系列电动三轮车、全封闭电动三轮车、半封闭电动三轮车四大系列。

我办企业成功后,也为自己的村庄做了一定的贡献,村里的水泥路和路灯,是我个人出资修的,村里两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们的学费也是我供应的。最近几年,我每次春节时回家,都会给村里70岁以上的老人,每人发500元红包。
对于那个姓于的战友,我回家那么多次,但也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他了,我想他大概是绕着我走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初因为他接二连三的“迫害”,我放弃了村支书的位置,但却给我迎来了一束意想不到的光明。
………………
今年7月,公司的保安队长给我打来了电话,说门口有一个人找我,说是我老家村里的人。
我看了下监控,发现竟然是姓于的战友,当时我心里特别纳闷,他来我这里干啥?
我到办公楼一楼去接他,上去和他握手,我发现他已经瘦骨嶙峋,显得特别虚弱。
在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可怜他,还是有些怨恨他,总之,那是一种特别复杂的感情。
我带着他到了我的办公室,好一阵,他开始一直低头不语,有几次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对他说:“有啥事,就直接说吧,过去的一些是是非非,我早已忘记了!不管咋说,咱们是曾经的发小,也是在一个连队的战友!”

听我这么说,他眼泪就掉了下来,随后对我说:“成浩,很对不起,当初我的心胸太狭隘,给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
于是,他把自己这次前来找我的缘由说了出来。
他说:“其实,我想来这里找你,已经犹豫了很久了,但如今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在咱村里,只有你才能救我!”
原来,于姓战友患了肺癌,院方让他尽快动手术,但治疗费要二十多万,而他家里所有的积蓄还不到九万。
听他这样说,我当即对他说,过去的事情就让他永远地过去吧,当年在部队时,你对我特别照顾,有一次吃红烧肉,你还特意把自己的一份省给我呢?你还记得吗?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忘记了。
我给财务打了电话,当即又给他联系了市里人民医院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疗,在他住院的两个月里,我让爱人多次给他送饭,同时还额外给了他一万元,让他在住院时零花。
可是,令我失望的是,他的病情最后还是越来越严重了。
大概他出院二十多天的样子吧,那天我在午休,忽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我那个姓于的战友已经去世了,都下葬四天了。
当时,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特别难受,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过去他对我怎样,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记恨在心里,那时的他,年轻气盛,做点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相反,我还非常感恩于他。正是因为那段灰暗的经历,反而更加坚定了我对真善美的追求,也坚定了我离开老家村庄的决心。
如果不是他的催逼,估计我还在村里做支书,每月拿着两千多块的工资。

恨一个人是很可悲的,那是拿别人的痛苦来惩罚自己!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我退伍回乡创业,成功后帮过多人,因为单身遭乡邻非议!
文:陈水根
我曾是一名退伍老兵,今年67岁,是一个农民,至今未婚,这些年曾帮过村里三十余人,尽管如此,我在很多乡邻的眼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我生于1956年9月,从小体弱多病,因此,父母希望我能在学业上有所建树,尽管那时家里的条件很差,但他们家里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只是我实在不是读书的料,勉强读到高一,我就不得不离开校园,回家务农。
1976年12月4日,我报名入伍并被录取。那天一早,各村新兵在公社驻地集结后,接兵的队长,带领我们步行20里地,到达我们县城。当晚在县城的一家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乘车,到达了徐州火车站,赶往济南,成了一名空军后勤兵。
在部队的三年,是我人生最值得回忆的岁月,在那里锻炼了我的体魄,磨炼了我必胜的意志。
1979年,我退伍后回到老家,成了村里民兵连的负责人。后来,村里又把我作为干部培养,让我做了工分会计。
当生产队记工分的时候,也是我最为忙碌的时候。村民挤在生产队昏暗的小屋里,旁边就是牛棚,所以,屋里混合着旱烟味儿、汗味儿、牛粪味儿。人们热热闹闹,说着粗话,捉着虱子,大声嚷嚷着。
每当我出场的时候,大家才会安静下来,这时我会走到前台,按照顺序,依次叫着村民的名字,被叫到的人,会报出今天干的什么活儿,然后我会定出各人的工分,认认真真的记在账上。
农村生活的单调,并没有抹杀我的爱好,每当吃过晚饭,我就会到家门口的空地上,去拉二胡,每次都会吸引很多人前来倾听。
那时的我对生活充满了憧憬,当时我穿着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一只钢笔,看起来真像一个国家干部,因此,周围的不少媒人经常来我家,给我帮忙介绍对象。
毫不夸张地说,我的长相算是帅气的,1.75米的身高,再加上自己特别爱干净,穿着也比较注重,我也成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对象。

在1981年,我和邻村一个叫翠兰的漂亮女孩,谈起了对象,她特别漂亮,人也很勤劳,那时的人内心都特别保守,因此,我俩也是暗暗进行的,后来,我们偷尝了禁果,但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公开。
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伤透了我的心。
翠兰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她的哥哥智商有点低下,而她的父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成家,竟让她给哥哥转亲。
她当时提出想跟我离家出走,但我思虑再三,还是未能跨出那一步。
在家里,翠兰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抗争,但她的父亲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她在所有反抗无效之下,选择了以决绝的方式,永远地“逃离”。
听到她的死讯,是在一个周末的午后,那个对我来说既普通又难忘的日子,也是一个让我特别绝望的日子。她的死法是传统的农家方式——喝农药。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震惊得无法相信,同时我也充满了懊悔,如果当初我带着她一走了之,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从那以后,晚上我一躺在床上,就看到了她那双写满落寞的眼睛。
后来,也有很多人给我说亲,但我的心已死,后来,父母先后离世,我也谢绝很多热心人的介绍,痛失我爱之后,我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
后来“分田到户”之后,我的工分会计生涯也到了尽头。但我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地活着。
在我37岁那年,我承包了村里半死不活的一个砖窑厂,成了当地的一名小老板。
上个世纪90年代,也是农村建房的黄金时节,我的砖窑厂,因为质量过硬,赢得了很好的口碑,周围几十里之内的乡村,只要盖房子,都到那里买砖。有几年,甚至想造房子的村民,都要提前几个月下单。
毋庸置疑,窑厂是赚钱的,但我把利润的绝大多数,都分给了干活的工人,因为来我窑厂做工的,基本都是同村的老少爷们,做人也不能黑心,能够带来大家一同致富,才是做人的根本。
在我所在的村庄,有一户姓吴人家,女主人得了风湿病,不能参加劳动,而男主人是个拄单拐行走的残疾人,为了照顾他家,我让初中文化的男主人到我的窑厂做计工员,除了给他应得的工资之外,还会另外支付一部分,算是对他家的一种间接扶持。
在窑厂,那时只顾完成村民的订单,对安全方面的防范意识也不太强,这也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1995年8月8日,一名喝醉了酒的工人在干活时,拉着一车砖头下坡,结果他撞在了一幢房子上,人当场死亡,不幸的是在门口抽烟的那个人也被撞成了重伤。
发生了人命关天的事,县里当即派人来进行整改,我的窑厂也关了门。
后来,在政府的协调下,我赔偿了死者家属4.8万元,重伤人员3.2万元,而那些赔偿,是我当时所有的积蓄。
那名去世的工友,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钱赔偿到位之后,我后来又找到那户人家,提出抚养两个孩子的要求,资助两个孩子上学,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第一次创业的受挫,我并没有灰心,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创业路。后来,我考虑到当地是水质不错,和其他两名经济条件不错的战友,提出了我的想法,也正是他们两个人的资助下,我试着搞起了娃娃鱼养殖。
那时,娃娃鱼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禁止市场野生娃娃鱼的买卖。不过,根据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人工养殖的娃娃鱼,是可以上市经营销售的。因此,我决定人工养殖娃娃鱼。

然而,那时人工养殖娃娃鱼并非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养殖的技术就像一道大山一样,挡在我的面前。
于是,我从零开始,奔赴山东、浙江、等地拜访当地的一些养殖专家,向他们“取经”。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1998年,我在村里开始了娃娃鱼的养殖。
为了打造自己的“娃娃鱼”市场品牌,我在饲养过程中,从源头抓起,绝不添加任何饲料,因此,我的产品在合作过的商户中,获得了上佳的口碑。
在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并取得相关许可证后,自己的基地已经开始人工繁育娃娃鱼。
渐渐地,我在周边也有了一定的名气。这些年,也有不少创业者,来我这里学习养殖的经验,我直接或间接地也带动了一些年轻人发家致富。
虽然我没有想象的那样富有,但手头渐渐宽裕的我,出资43万元,为村里改善了那座危桥,同时还先后帮了30余人,让他们摆脱了贫困和生活的困境。尤其那些生了大病的乡邻,我都会慷慨解囊,最大限度地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总之,作为一名退伍军人,我虽然形单影只的生活,但我感觉自己还是问心无愧的。
对于我终生未婚的做法,我没有告知过别人真正的原因。
村里很多人还是认为我是一个“失败者”,一位村民曾在我面前说,你钱再多,它们会叫你“爸爸”吗?你一个人,赚那么多钱有啥用?你连个后代都没有,等你百年之后,谁给你摔盆,谁给你烧纸?
另外,有村民怀疑我的“性取向”,说我喜欢男人,甚至还有人谣传,说我在部队训练时,那个东西被手榴弹炸伤,失去了那个功能。

对于这样的非议,我不置可否,因为我知道,人生短暂,能够在有限的今生,最大限度地发光发热就足够了。
我资助战友的孩子读书,他毕业后杳无消息,到他家后我泪洒当场!
在我当兵的生涯中,曾经有位和我关系特别好的铁哥们,他叫王胜凯,他比我大一岁,军营的三年中,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话不谈,十分投缘,我觉得他就是我永远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兄弟。

当时,在我训练成绩不达标时,他一直耐心地鼓励我,在一旁不离不弃地给我示范,讲解动作要领,给予我关怀,让我能够尽快地适应了部队的生活。
我们各自退伍后,虽相距有四百多公里,但依然保持着书信联系,在平常的生活中,谁有困难,总是能尽力帮助对方。让对方能够感受到温暖和友情的力量。
记得有一年发大水,我家的鱼塘遭遇水灾,自己养的鱼全部逃得精光,看着投资13万元的成本,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和老婆,伤心欲绝,泣不成声。
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血汗钱啊。就被这无情的天灾,把我们的理想给打得稀烂。紧接着,我的儿子又连续发高烧,住院十二天,才脱离危险,那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
那段日子,我觉得人生太无常了,生活真的很艰难,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挫折。
而我的战友王胜凯在电视上,知道我家发了大水的消息后,他不放心,直接从老家坐车过来。
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脸庞,听着他真诚的话语,让我感动不已。他并问我以后的打算,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人多力量大,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我。
当知道我,恢复鱼塘养殖还需要近十万的缺口时,他什么话也没讲,直接把他自己的八万存款,全部给了我。
我知道,他赚钱也不容易,那也是他们夫妻俩上班的血汗钱,看着那些钱,我的心沉甸甸的,那笔钱,分明是战友一份滚烫而赤诚的心啊。

他并对我说:“兄弟,这大水也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我们是军人,要勇于面对任何困难,你要及时调整好心态,积极面对失败。另外,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的未来一定会成功的。这钱,你先用着,等以后你条件改善了,再还给我。”
战友王胜凯在我家住了半个月,他和我一道,清理了鱼塘旁边的杂物,加固了鱼塘缺口,四周围起了渔网,每天忙前忙后,感觉我们就是一家人,他对我的帮助细致入微,任劳任怨,让我重新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妻子对我说:“你有这样的战友兄弟,是我们的福气,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人家,不能忘了人家的大恩大德。“
我说:“一辈子也不会忘,这样的朋友给了我很大的力量,我们都还年轻,将来肯定有补偿的机会。”
日子在不经意间,划过了一环又一环,在我和妻子的努力下,鱼塘慢慢地重上正轨,后来,我又承包了两处鱼塘,用来养殖甲鱼和娃娃鱼,我的做法赢得了县政府的肯定,他们把我作为一个样板进行打造,当然我的收入也渐渐稳定。
2016年8月11日,我联系了战友王胜凯,说想去他家一趟。一来我想去看看他,感谢他一直对我们的帮助和支持。二来把他的八万欠款还给他。
到了他家之后,我大吃一惊,原来我的好兄弟王胜凯,在半年前就生重病了,患的是肝癌晚期,脸色蜡黄,躺在床上。他爱人说,王胜凯已经快一年没有上班了,他知道我很忙,怕我担心,才没有告诉我。
我听了,泪如雨下,兄弟啊,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悲从心中来,我抱着王胜凯,泪水肆无忌惮地往下流淌。
我自己又拿出了五万元,放在他的手上。兄弟,明天我陪你再去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吧,说不定是误诊呢,钱的事,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我的条件已经改善很大了。
他的父母和妻儿,听我这么一说,都哭了。他妻子说已经借了六万多了,治疗之后医生说效果不好,他担心负债太多,就坚持出院,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他一定要回家静养。
“不用了,我知道我的病情。我的家人也尽力了,谢谢你,这么远地赶过来看我,战友有气无力的说道。”战友回应着说。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们是最好的战友,别这样说,我对不起你呀,对不起你,好兄弟。”那一刻,我心如刀绞,仿佛只有泪水,才能冲走我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两个月后,战友没有抗争得过命运的束缚,永远地走了。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也在为战友的不幸离世,感到哀伤。
葬礼上,我看着他的遗体,我痛苦的难以自拔,一直认为自己是在做梦,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们俩会一起走到最后,但当他离世时,我才明白,生命是如此脆弱,痛苦是如此如此的沉重。

葬礼结束后,我看着战友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而让我稍许心安的,是战友的儿子小刚当年考上了一所二本院校,九月初,他就要开学了。
临别前,我对战友的妻子说:“嫂子,尽管我的好兄弟虽然去了,但你们也同样是我的家人,有什么困难,你不用有顾虑,打电话给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另外,小刚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他上大学的费用,你不要担心,全部由我们来承担。”
战友妻子听我这么说,她哭了。小刚的爷爷奶奶,也哭了。
那一年的9月2日,我亲自把小刚送到了大学的校门,帮他缴完了费用,叮嘱他,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有什么困难就及时打电话给我,小刚懂事地点点头。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以后的每个月25号,无论多忙,我都会准时把一千元生活费打到小刚的卡里。
有时,他也会谈谈学习的近况,有时,也会发一些问候的话语,有时,他也会发一些嘱咐的话,叫我们不要太劳累,钱是永远赚不完的,要注意身体。
有一次,他特意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叔叔,等我毕业参加工作了,我会好好干,以报答你的恩情。”
看着他发来的信息,我感觉很快乐,也挺幸福,这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说实话,我帮他,从没想过要他报答我们。我帮他,只是报答他爸,我的兄弟以前对我们的帮助和关心。我帮他,只是希望他成长起来,能够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天。我帮他,只是希望他,做一个正直良善有爱的人。
但不知为何,他毕业了,有好长时间没给我发信息,我发信息给他,他也不回,我们失去了联系。
我想,大概是他找工作不顺利吧,或者,是在谈女朋友,到时给我们一个惊喜吧,又或者,难道家里有什么事。总之,就是担心他,不放心他。
而这一段时间,正是我们最忙的时候,每天雇人,捕鱼卖鱼,精疲力尽,非常辛苦,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想到他,他就像一棵小树一样,是我看着他生长起来的,我希望他的未来一片坦途,就是希望他能够早点长大成材。
而每次打给他家的电话,显示电话已关机,这完全不符合他做事的风格。
为此,我忐忑不安,十分焦虑,实在放心不下,在不怎么忙的时候,决定到他家去看下。
今年的7月22日,我又一次开车去他家,可不知为何,那天我的心里,却烦躁不安,走过寂静的村庄,来到那熟悉的门前。
透过大门,两位老人佝偻着身子,用混沌的眼睛看着我,良久他们忽然说:“你是,你就是……你就是俺家的大恩人啊。”
说话的人,原来是王胜凯的父亲。我连忙说:“大伯,快别这样说,我和王胜凯是好兄弟,大叔,小刚在家吗,他近况如何?”
听我问到小刚,两位老人哇地大哭起来,“小刚他,小刚他救人,不在了。”
“什么?大伯?小刚,他救人去世了……”听到这话,我泪如泉涌,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这两位老人,感觉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我握着他们的手,陪着老人不住地流泪,不住地流泪……
后来,才知道经过,大学毕业后,学了电子商务专业的小刚,回到农村开了一家网店,他想通过售卖当地的农产品,改善自己和村民的生活,那天,他去买货时,为了救一名落水儿童,而失去了生命。而我那战友的妻子,因受不了这样沉重的打击,精神有些失常,被小钢的舅舅接回娘家调理。
那一刻,我这才知道小刚不联系我的真正原因。他才刚刚二十五岁啊,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了,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看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家,看着家中的一切,想到了我离世的战友,想到了懂事的小刚……

突然,我觉得肩上的担子好沉,好沉。但不管怎样,哪怕面临再大的风雨和坎坷,我也会坚定地走下去,我会扶持这个家庭到底,用我所有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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