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斌(图片和文章内容无关)
我老家是江苏启东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的家境十分贫寒,是村里有名的“困难户”。
在我十岁那年,父亲生病,后来医治无效,过早地离开了我们,家里欠下了巨额的债务,身体孱弱的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三人,过着捉襟见肘的生活。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兄弟三人都到了谈婚论娶的时候,可是苦于家庭贫困,压根就没人给说媒。
为了改变现状,我决定去军营,那时,我内心深处对军人的向往和崇拜特别浓烈。
1986年10月,我报名参军,顺利地通过县乡两级体检和政审,我光荣地入伍了,那天,村里的欢送队伍,一路上敲锣打鼓,将我们送到公社的武装部。
和我一同入伍的战友,生活相对好一些的人,他们身上都揣着一两百块钱的现金,而我只带了40元钱和一包中学课本。
我没有任何退路可走,当兵,或许是我唯一的出路,我立志要在部队改变自己的命运。
到了部队后,我们开始了艰苦的训练,那时,我们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我一起的,也有不少来自城镇的战士,他们当兵的动机和我们农村兵截然不同。
那些城镇兵退伍回去后就有安排工作,他们把当兵这件事当成了一个跨越自身的“跳板”,而我们农村出身的战士,只能通过个人的努力,将来通过提干、转志愿兵或学一门技术,才能“跳出农门”。
那时,新兵的训练特别辛苦,可以说是超负荷训练,那些从来没有吃过苦头的城镇战友,因无法承受艰苦的训练而暗自抹泪。
而对于我这个来自偏僻农村,从小遭受苦难的人,这点苦根本算不得什么,为了提高自己的军事素质,我除了积极参加常规的科目训练之外,还经常自我加压。
因此,我的成绩在战友们中间,属于优秀。
经过五个月新兵训练后,我被分配到了老兵连。
在老兵连的日子,我从一点一滴做起,积极主动干好本职工作,短短三年时间,我先后干过炮兵指挥,饲养员,汽车修理,连队文书,由于表现出色,两次受到连队嘉奖。
每当休息的时候,我几乎不外出,独自一个人坐在小马扎上,专心致志复习文化课。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认真学习,1989年,我抓住了命运的缰绳,终于考入了石家庄陆军学院后勤士官训练大队。
当时,后勤士官训练大队一共有四个学员队,其中有两个学员队的学员,是当年在执行重大军事任务中表现突出被部队保送的,还有两个学员队的学员,是通过考试入学的,而我很幸运地被录取了。
而我和我家,也因此改变了命运,那时,老家人知道后,不断有媒人给我们兄弟三人提亲,而且每个人都有了理想的意中人。
1991年7月,我从军区后勤士官训练大队,到基层连队司务长岗位实习。这个连队是一个汽车分队,连队有三多,一是技术骨干多,二是家属来队多,三是伙食费亏损多。
面对如此情况,我深思熟虑,下定决心要把连队的后勤工作搞上去,搞出色。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有伙食搞好了,才能促进连队各项工作再上新台阶。
那时,部队还没有建立生活服务中心,连队买菜,都是给养员骑着三轮车去附近集市采购,伙食费标准是1.95元/人。
既来之则安之,当时我就暗下决心,既要战士们能吃饱吃好,也要开源节流。
那时,我几乎每天都要跟着给养员一起去附近的集市,了解市场行情,打听市场副食品的来源渠道。
后来,我打听到离部队10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蔬菜批发市场。后来,我直接去那里了解蔬菜详细的批发价格,经过再三比较,我发现零售价比批发价高三分之一之多,我心里就暗暗地想,搞好连队伙食的春天到了。
1991年春节期间,我每周要去蔬菜批发市场买两到三次的蔬菜,凌晨四点多钟我就早早地起床,那时战士们还没有起床,我就不辞辛苦地骑着人力三轮车去采购,由于我个头小,体力差,每次回来时都是大汗淋漓。
当时,我妻子从老家前来探亲,她看着我这么辛苦,特别的心疼,可我却对她说,一车菜可以节省一百多块钱的伙食费,把节省下来的钱用于改善伙食,让连队战士们多吃些鸡鱼肉蛋,他们的身体强壮了,我心里就高兴。
经过我一年的不辞辛劳,这一年,连队在改善好伙食的同时,还结余了5000元左右的伙食费,我也因为连队后勤工作出色,荣立了个人三等功。
看着金光闪闪的军功章,我笑了,我妻子也开心得合不拢嘴。
就这样,在以后的日子,我依然一如既往,扎扎实实干好本职工作,圆满完成上级领导赋予的各项军事任务,先后三次荣立三等功。
有人问我成功的缘由,我只给对方说了三个字——肯吃苦!
“肯吃苦”是一个人难得的成长机遇,能力从来都是苦藤上结出来的甜果;付出了艰苦的劳动,一定会有丰硕的成果,工作中虽然苦点、累点,但得到的收获,远比付出的汗水要多得多。
我能够从一名初中学历的普通战士,最终提拔为一名士官,靠的就是苦练苦干,是苦锻炼了我,是苦提高了我,是苦成就了我。
2011年3月,我结束了24年的部队营生活,转业到地方工作,为我的军旅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之所以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都是沾了“肯吃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