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娥一生与四个男人有过纠葛:郭举人、黑娃、鹿子霖、白孝文,其中对她最好的应该是白孝文。
01
白孝文本来根正苗红,作为白鹿原族长白嘉轩的儿子,他一直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但最终他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他竟然和田小娥这个白鹿原上名声最差的女人混到了一起。一切都因为他压抑太久,他和田小娥算是同病相怜。
白嘉轩对白孝文的管教太过严苛,读了太多圣贤书的白孝文完全是个木讷的书呆子,以至于他在新婚之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完成成人礼。
后来在妻子的教导下,他才慢慢开化。夫妻之间感情和睦,这本无可厚非,但白家的各位长辈却认为白孝文太过堕落。白家的继承人应该克己复礼,怎么能一到天黑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媳妇进屋上炕?
于是白家老太太出面警告了孙媳妇,晚上要消停些,不能闹得太欢。
这还不算什么,白家老太太甚至每晚都会到白孝文窗外偷听,一旦他们夫妻俩不规矩,她便敲着拐杖在窗外发起警告。这让初经人事正兴致勃勃的白孝文很窝火,但却无可奈何。
02
同样的经历,田小娥也有。小娥不到20岁就嫁给了年近70岁的郭举人做了二太太。郭举人虽然年事已高,但因为一直习武,所以还生龙活虎,这对老夫少妻夜夜笙歌,不眠不休。
可好景不长,大太太见两人如胶似漆很是嫉妒,便以让郭举人保重身体为由,要求郭举人每月只在初一、十一、二十一才能去找田小娥,并且温存之后不可在田小娥那里留宿。
郭举人是个“妻管严”,不敢反抗。每次去小娥那里温存后,郭举人都意犹未尽,想要再战,大太太却在窗外唤郭举人快快出来。
如花似玉的田小娥大多数时间是独守空房,如狼似虎的白孝文也是美妻在侧,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从这点来说,两人都是被礼法压制了欲望。
03
田小娥跟着黑娃从郭举人家里逃出来,到了白鹿原,但黑娃却没能说服父亲鹿三接受田小娥,他只能带着田小娥找了一个破窑洞安身。
如果黑娃可以踏踏实实和田小娥过日子,田小娥的命运绝不会那么凄惨,可黑娃却心比天高,去参加农民运动,失败后落荒而逃。他自己跑得倒是挺快,却把可怜的田小娥丢弃在了白鹿原。
白孝文也是被家族丢弃的可怜人。
鹿子霖看不惯白嘉轩,他一直对族长之位虎视眈眈,所以他便怂恿田小娥去搭讪白孝文。因为他知道田小娥恨白嘉轩,当初田小娥来白鹿原,白嘉轩作为族长始终不接纳她,不认可她是白鹿原上的一员。
鹿子霖认为如果白孝文和田小娥在一起,就是打了白嘉轩的脸,而且白孝文的名声毁了,就没办法当族长了,这招真是恶毒。
一个月色撩人的晚上,白孝文正在戏台下看戏,田小娥偷偷来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白孝文因为怕被父亲斥责,已经禁欲很久,这突来的温存让他浑身燥热。
接着小娥将他带到一个破窑洞,并且热情地拥吻他。对这份温柔,白孝文根本无力招架,他终于彻底释放了自己,两个寂寞已久的灵魂在这里互相慰藉。
鹿子霖知道田小娥和白孝文在一起后,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白嘉轩,白嘉轩一脸不可置信,赶紧跑到田小娥的破窑洞查看,当他真真切切地听到里面传来的男女调笑呓语声,才不得不相信和小娥在一起的男人确实是白孝文。
白嘉轩狠狠打了白孝文,而且是把他带到白家祠堂,当着所有族人的面打了他。然后白孝文就被白嘉轩彻底抛弃了。
04
白嘉轩从来没有反思过白孝文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堕落,其实正是他把白孝文推向深渊。
鹿子霖怂恿田小娥去搭讪白孝文固然可恶,但白嘉轩的长期压制才是导致白孝文堕落的根源。白嘉轩自己娶了7个媳妇,但却不让儿子白孝文享受正常的闺房之乐。他给白孝文套上一个又一个枷锁,却忽视了他的正常欲望。因为压制太久,所以田小娥稍一撩拨,他内心的欲望便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
05
白孝文和田小娥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日子。白孝文并不嫌弃田小娥,相反他很心疼她,因为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很苦,吃了上顿没下顿,白孝文不得不出去讨饭,他讨到一碗稀饭,自己舍不得吃,赶紧端回家给田小娥。从这一点来看,白孝文确实是真心待田小娥。
郭举人用田小娥的身体泡枣(晚上把干枣塞入她身体,第二天取出,枣又大又红,吃了这样的枣据说可以延年益寿),把她当药炉;黑娃丢弃田小娥一走了之;鹿子霖是贪图田小娥的美色,用她来报复白嘉轩。只有白孝文对田小娥还算是有几分真心。
可惜,田小娥当初和白孝文在一起的目的却是为了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