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宠信怜爱到父子相残——一文读懂汉朝巫蛊之祸始末(中:巫蛊祸起)


上文说到,因为霍去病、卫青先后去世,太子刘据的地位隐隐有些动摇,汉武帝宠爱幼子刘弗陵和其母钩弋夫人,将钩弋宫宫门改称为尧母门,这一举动给了宵小之辈可乘之机,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巫蛊之祸的直接推动者——江充。
江充得幸
当初,江充是赵敬肃王的门客,后因得罪了赵敬肃王的太子刘丹,便逃亡出走,到了长安,告发了赵太子刘丹隐私事情(刘丹淫乱,与自己女儿、姐妹通奸),于是刘丹的赵太子之位被废除。
汉武帝在召江充在宫中相见,发现他魁梧高大,穿的衣服轻柔奢靡,汉武帝很惊奇。和他谈论政事,(江充的回答让)汉武帝非常高兴,从此宠信江充,封他为直指绣衣使者,派他去督察贵戚、近臣奢侈僭越体制的事情。
江充检举弹劾从不避讳,汉武帝认为他忠诚正直,他所说的话都中武帝的心意。江充曾跟随汉武帝到甘泉宫,恰巧遇到皇太子的使者所乘马车行驶在皇上使用的驰道上,江充就将其法办。
太子听说后,派人向江充谢罪说:“并不是我爱惜车马,是真的不想让皇上知道这件事,认为我平时没管教部属,希望江先生能宽恕他们。”江充不听,仍然上奏。汉武帝说:“作为臣子,应当如此。”江充更加得到信任,他的威势震动京师。
巫蛊祸起
汉武帝征和元年(前92年),夏季,汉武帝居住在建章宫,看见一个男子带剑进入中龙华门,怀疑他是怪异之人,命令去捕捉他。该男子扔下剑逃走,去捉拿他却没被擒获。汉武帝非常生气,处死掌管开闭城门的门候。冬季十一月,汉武帝征调三辅地区的骑兵对上林苑进行搜查,并将长安城门关闭进行搜索,十一天后才解禁。巫蛊之祸从此开始出现。
丞相公孙贺的夫人卫君孺,是卫皇后的姐姐,因此公孙贺受到皇帝宠信。他的儿子公孙敬声代替父亲为太仆,骄奢不遵法律,擅自动用北军军费一千九百万钱,被发现后进了监狱。当时汉武帝正下令十分急切地追捕阳陵大侠客朱安世,公孙贺自己请求负责追捕朱安世,来为儿子公孙敬声赎罪,汉武帝同意了。后来,朱安世果然被公孙贺逮捕,朱安世笑着说:“丞相你的灾祸将要殃及宗族了!”于是他从狱中上书朝廷,告发“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在汉武帝将要去甘泉宫的时候,派巫师在皇上专用的驰道上埋下木偶人,诅咒皇上,口出恶言”。
汉武帝征和二年(前91年),春季,正月,公孙贺也被关进监狱,经查属实,父子都死在狱中,家族全被诛灭。闰四月,诸邑公主、阳石公主和皇后弟弟的儿子长平侯卫伉,都因受巫蛊案的牵连被诛杀。
这时,很多方士、神婆、巫师聚集在京师长安,都以旁门左道迷惑众人,变换手法,无所不为。那些女巫往来于宫中,教宫中美人如何躲避灾祸,在每间屋里都埋上木人进行祭祀;因相互妒忌而怨恨怒骂,更是相互告发对方诅咒皇上,大逆不道。汉武帝发怒,对后宫、大臣进行屠杀,死者达数百人。
汉武帝疑心重重后,有一次,白天睡着了,梦见有数千个木头人手拿木棒想要攻打他,猛然惊醒,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迷茫,健忘。江充自认为与太子和卫氏有嫌隙,见汉武帝年纪老了,害怕皇上去世后被太子诛杀,因此便使用奸计,说皇上的病是因为巫蛊的缘由。
于是,汉武帝派江充为使者,去查处巫蛊案件。江充率领胡人巫师到处掘地寻找木偶人,搜捕那些用巫术害人,以及在夜间祈祷、,声称看见鬼的人,又命人事先把木人埋入地下,上面洒上血污,然后对拘捕的人进行审讯,用烧红的铁钳灼烤他们,强迫其认罪。这样使许多人被迫相互诬告,官吏就奏劾这些人大逆不道,自京师长安到三辅地区,牵连到各郡、国,前后被处死刑的有数万人。
太子杀江充
这时,汉武帝年龄大了,怀疑身边的人都用巫蛊诅咒他,究竟有没有,没人敢诉说自己的冤情。江充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便指使胡人巫师檀何对汉武帝说:“宫中有蛊气,如果不除去蛊气,皇上的病始终治不好。”
于是汉武帝便派江充进入宫内,直至宫中的深处,拆毁皇上的宝座,挖掘土地寻找巫蛊。皇上还派按道侯韩说、御史章赣、黄门苏文等人协助江充。江充先从后宫少宠幸的妃嫔房间下手查办,依次到了皇后、太子宫里,地面被纵横翻起,太子、皇后的床都没地方放。
江充声称:“太子宫挖出的木人最多,还发现布帛上有字,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应当上奏皇上。”
太子害怕,便问少傅石德该怎样办。石德害怕因自己是太子的老师也会被诛杀,便对太子说:“以前公孙贺丞相父子、两公主和卫氏都因巫蛊之罪被杀,现在巫师与使者挖地得到证物,不知道是巫师放置的,还是确实是自己放的,已经没办法自证清白了。可以派人假装成皇上持节使者将江充等人逮捕入狱,然后追究他们的奸谋。况且皇上有病住在甘泉宫,皇后和太子派去请安的都没回报。皇上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而奸臣竟如此猖狂,太子您不会忘记秦朝扶苏太子之事吧?”
太子说道:“我身为人子,怎能擅自诛杀大臣。不如到甘泉宫请罪,能侥幸免罪。”
太子准备前往甘泉宫,而江充胁持太子,情况又紧急,太子想不出别的办法,于是就听从了石德的计策。
征和二年(前91年)秋天七月壬午,太子刘据派门客冒充皇上的使者,将江充等人逮捕。按道侯韩说怀疑使者身份有诈,不肯接受诏令,被太子门客立即杀了。太子亲自监斩江充,骂道:“你这个赵国的奴才,以前你扰乱你们赵国国王父子的关系,还嫌不够,现在又要扰害我们父子!”又将胡人巫师烧死在上林苑中。
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