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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睡觉的时间，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我和白铭面面相觑了有五分钟，还是他先开的口：“我睡沙发吧。“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麻利地把枕头拎到了沙发上，又从柜子里扯出一条毛毯。
“那个… 那明天我睡沙发。” 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他抖开毯子铺在沙发上，“灯就麻烦你关一下了。”
“…好。“
没了灯光的房间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我竖着耳朵听着他整理毛毯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音，鼓卝起勇气说了句“晚安。”
白铭一下停下了动作，过了有几秒，才小声回了一句“晚安”。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线很低，和白日里的他仿佛不是一个人。
会有机会慢慢了解你的… 我对自己说。哪怕我的生命注定定格在A区，在两年的期限到来之前，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得和他一起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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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像是已经对A区熟门熟路，带着我沿着小路穿到了一个巨大的市场。A区竟然还会有市场… 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这家餐厅看上去挺好吃的。” 她指了指市场的路边。我不置可否，就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我看着她点餐，突然想起白铭可能还没吃午餐… 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我要两份C餐。”
小晨疑惑地看向我：“这家餐厅食物量挺大的。”
“嗯… 我给我的任务对象带一份。”
小晨“噢”了一声，像是有问题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们拎着打包好的饭往回走，路过一小截挂着铁卝丝卝网的围墙，我好奇地多张望了两眼。
“这里可能是和外面交界的地方。” 小晨指了指旁边的告示，“标着翻越者后果自负。”
那堵围墙也不高，我助跑几步大概就能抓到上沿。要是真是和外面交界的地方… 那岂不是可以…
我暗自记下了这个位置，想着下次趁没有人的时候来看一看。如果能借此机会出去… 不管外面是哪个区，总是比在A区熬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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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铭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刷平板，听见我推门而入的声响微微偏过脸看我：“你回来了。”
“嗯，有人带我去集市，我顺便给你买了吃的。” 我把打包的食物放在桌上，跑去卧室换衣服。
我再回来的时候，白铭已经拆好了盒饭，连同筷子一起放到我的面前。
“你有认识的朋友？” 他的目光跟随着我跳上高脚凳的动作。
“不算认识… 她在通讯器上加的我。” 我刚想掰一次性筷子，发现白铭连筷子都已经替我掰好，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这样。” 他应了一声，也不急着吃饭，倒是把菜里的茄子一片一片挑了出来。
“你茄子过敏吗？” 我紧张起来。
“不喜欢吃。” 他熟练地挑着茄子，像是早已重复过无数遍一样的动作，“这个口感… 从小就接受不了。”
“挑食。”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调侃了他一句。
白铭愣了一下，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赶紧补充了一句：“知道了，以后给你买没有茄子的。”
“...快点吃，一会儿冷掉了。” 不知道我说的哪个字戳到了他，他好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催着我赶紧吃。他用筷子拌了拌那份菜，像是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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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好像过得比想象中快。没有集卝会的时候我偶尔和小晨出去晃晃，好像也逐渐对A区的环境熟悉起来。我和白铭还是很少实质性地聊天… 每天的交流也就局限于当天的日程和生活。
一个周期的时间到了，让我不由自主害怕的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又提着一袋医疗用品敲响了门。果不其然，半小时后，又是一句“下个周期再试”。
我等着工作人员关上门，就跑去洗手间看白铭。看着他又一次被折腾得脸色发白，我心里不是滋味。普通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异能者的基因啊… 哪怕一次侥幸成功培养了胚胎，普通人的身体也会在漫长的胚胎生长过程中逐步被拖垮，能不能活到孩子出生那天都成问题…
“我们要不想办法… 先不要再试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关系的。” 白铭撑着洗手池站直身体，“这是唯一的出去的办法。”
我抿了抿嘴唇：“每次失败你都要难受好几天，我… ” 我突然意识到，除了愧疚以外，一种强烈的不知名的感觉在逐渐占据我的理智。我及时止住了话头，把视线挪向一边苍白的墙面。
白铭因为干呕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在我身上逗留了一会儿。
“你… 下午要去找你朋友吗？”
“不去了。” 离自卝由遥遥无期的事实再一次敲醒了我，把剩余的念头都挤出我的脑子。我慢慢地摇摇头。
“那你陪… 咳… 那我们聊聊天？就在家？”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来和我聊聊天。想起之前… 可能也就是几周前，他惜字如金的样子，我突然有些感动。
白铭的眼睛里倒映着我重重点了点头的模样。有一瞬间，他还没恢复血色的嘴唇向上扬了扬。那微不可见的上扬弧度却像一粒石子被掷入我的情绪，泛起一阵接一阵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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