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鬼经》人与鬼斗,其乐无穷,车水马龙中关于鬼的一系列故事。

  @金万藏 2012-2-24 1:57:00
  我来抚摩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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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架光临,蓬荜生辉啊!
  @anglebaby1218 2012-2-24 16:08:00
  LZ 想你了!!
  你还不更新啊!!!
  等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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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下午或者晚上,更新。

  我平时也得上班,动不动还得加班,苦命啊!!!!!!!!!!!!!!!!!!!
  我下班回家一直写到现在,虽说脑子笨,写的不多吧,但总得上来和大伙说一声不是,不然,你们以为我偷懒呢........

  唉!!!!!!!!!!!!!!!!!!!!!!!

  @天星庙 2012-2-26 0:41:00
  胖头鱼:精神养足了就快更新吧,已经断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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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足啥啊,我这个点儿还没睡呢。。。。

  亲,你们必须搞清一件事,那就是,码字是需要时间的,大量的时间。


  第十六章二十三层宇宙结构

  除了驴哥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用眼神儿问我这个书呆子到底靠不靠得住,我想了半天一咬牙对老黑说:“按他说的走”。

  老黑竖着耳朵走在最前,我们一群人蹑手蹑脚地在后面跟着,黑曼巴带着三个手下每人盯着一个背炸药的海盗,我,伊万和驴哥在队尾,驴哥用手电不停的照着石壁,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图案或者文字。

  顺着分岔的小洞钻进去后,路一下子变得只有刚才的五分之一宽,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还不能太胖的那种,上面也是一抬手就能碰到洞顶的岩石。搞得我总是用手电照头顶的石缝,恐怕有只剩下的八足黑蟞,突然从石缝里跳将出来,用尾舌把我戳死。

  整个洞里充斥着一股子腥味,不过相比之下我们几个身上味道更浓些,所以对洞里的空气对我们来说居然还可以忍受。

  在黑暗的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了走势向下的台阶,这些台阶数个为一组,呈现Z字形。上面长满了苔藓,很光滑,我们不得不侧着身子走以防摔下去。

  我一边走,一边数台阶的数量,想看到底多少级为一组,驴哥看到我嘴唇在数,就道:“不用数了,23个一组”。

  这小子眼神儿可以啊,和老黑有的一拼了,我冲他竖了一下大拇指。他道:“进洞的石碑上写的,这个民族认为整个世界一共有23层,13层是在天上,1层是地球表面,也就是生活人类的地方,另外9层,都是第下,也就是他们祭祀的地方。按碑上的文字来看,他们台阶也是按这个习惯修建的”

  听了这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看石碑上刻的,就自己数了几组台阶验证一下,发现确实是23个不假。我冲他点了点头以示赞赏,他却把脸一扬,拽不拉叽地说:“数字,从不说谎”。

  这会功夫,我们脚下的台阶变成了水平的,我们顺着台阶,进到了另一个比较大的祭祀场所。差水多有200平方的样子,两侧的墙上都画着各式壁画,两副大型的叙事型壁画同间,同样也立有一个刻着象形文字的石碑。
  手电照上去,这些壁画颜色都已经十分斑驳,不过看清内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画面上是大量的人排成队列,进行活人祭祀的景象,这些人有些刺破身体上的几个地方,把血汇集在一起。有些干脆割开动脉放干血之后,再挖出心脏放在神坛上。最惨的,还有被阉割的,割下来后基本直接就死了。

  这些壁画都十分生动,再加上黑暗的环境中我们都是用手电照上去看,圆形的手电光斑从那些壁画上滑过,简直就像是在释放一组无声的有色电影,上面血腥的祭祀场景几乎要破画而出,看得我这种见惯血的人都有点头晕。

  在两边墙角,都堆着大量的肚形器皿,有陶有石,都是封着口的,有个海盗想敲开一个看看里面,但被黑曼巴手下那个狙击手给阻止了。

  看到那些人被活生生弄死,就为了献祭的惨景,我问驴哥:“这些人都得罪谁了?被收拾成这样?”

  驴哥皱眉看了我一眼,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人都得是根正苗红的人,才有资格呢,而且,上面一层是奴隶和战俘,这一层是平民,已经高出一个级别了,越向下,献祭者的层次也就越高”

  按我的理解,祭祀无非就是搞些牛头羊头什么的,搞奴隶和战俘杀死,已经是残忍到极限了,怎么还要搞自己人杀,这真是很难理解。听了我的话之后,驴哥说:“你这是现代人的思维,古代人对祭祀的看重程度出乎我们的想象,他们认为,祭祀是人与神,人类与另一个更高级别的生命形态沟通的一种方式。从这两侧的石碑来看,他们是遇到麻烦,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进行大规模的祭祀。上面那一层的祭祀活动,是战争中祈求打败敌人。这一层所祈求的内容,又有不同,大概是祈祷人丁兴旺,男人能使更多的女人怀孕,女人能更顺利的分娩。”

  “那下面几层呢?”,我又问道。

  驴哥摇摇头说:“不知道,要看过才行,这东西不能靠猜的,历史只讲究证剧,懂么?证据”。

  怕黑曼巴等人起疑心,我没敢带着同伴在这里过多停留,飞快地通过了堆满各种古文明遗物的这一层祭祀场反,驴哥说那些东西随便哪个都非常值钱,引得那几个海盗双眼一阵放光,要不是黑曼巴的手下在旁边盯着,搞不好他们就把炸药扔了,开始装那些祭祀器皿了。

  这次没给驴哥发挥的机会,因为向下的出口只有一条,宽窄也和进来的那条差不多,容两个人并身通过。看样子是按同样的规格修建起来的,同样是Z字型台阶,23级一组交替下降,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腥臭味比第二层要重,那种压得我胸口隐隐作痛的恐怖感觉,也更为强烈些。

  走了9组23级台阶之后,我们来到了第三层,这里壁画上的活人祭品,都穿着华丽的服装,有些戴着头饰,驴哥研究一会儿后说:“这一层是贵族,也是当时社会比较有身份的人。”

  老黑一听不干了,用质疑的语气问:“不会吧,有地位会让自己死这么惨,你看看这几个,血都被拿去浇花了。”,他指着一副画上,一个巫师打份的人,把从祭品伤口里的流,洒到摆放在地面的几株植物的场景说。

  驴哥仔细看了老黑指的壁画,回答道:“无知无罪,乱说就不对了。这些确实是贵族,那些也不是浇花,你仔细看那些植物的叶子,已经打蔫儿,都是枯死后从地里拔出来的,他们这个仪式是在求雨。”

  老黑被噎了一下,心里意思到驴哥多半是对的,但嘴上还死不承认,道:“操,你说求雨就是求雨啊,我还说是用人血腌咸菜,然后用来炒肉丝儿献给他们的神吃呢”

  一听这话,驴哥那倔劲又上来了,指着石碑上的象形文字,就要与老黑辩论。我怕他俩一头倔驴,一个色狼,吵起来太响,招来八足黑蟞就惨了,连忙示意驴哥别吵,在他耳边小声说:“他一个混人,你快点看看壁画上,有没有啥特别的东西,如果有立刻告诉我”。
  以老黑的耳力,自然很容易听轻我在说什么,笑着骂道:“一头倔驴,一个疯猴,你俩不找个没人的地儿去谈恋爱有点可惜了”。

  离开这一层之后,再向下很快进入到了第四层,这层的祭祀器皿更为华贵,都是金玉材质的,壁画也更为精美传神。大部分壁画都用了一些象征的手法,把用来做祭品的那个活人刻画的非常高大,而且这个人戴着高高的头冠,上面插着羽毛,身上也穿着华丽的长袍。

  “这个人,是国王”,驴哥仔细看过之后,肯定地说,这句话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连国王都杀,他们这是要造反么?”,伊万问道。

  “不,不是造反,你看到周围跪着一圈儿巫师的表情,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所以国王不得不做出牺牲,以祈求神明的帮助”,驴哥解释道。

  我日,这得多大麻烦,什么麻烦?我问驴哥,他摇头说不知道。

  在黑曼巴等人眼神儿的催促下,我们立刻赶向第五层,一边走一边想,在这个远古文明的概念中,到底什么比国王还珍贵,能用来做更高级的祭品。

  答案并没让我们等太久,再加上驴哥很专业的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用来献祭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社会地位高,在这个远古文明看来,越圣洁的东西,就是越高级的祭品。因为,在第五层的壁画上,我们看到了几个头戴着花环穿着长裙的赤足少女,被用来做活人血祭。

  这次还没等驴哥出声,老黑道:“真狠,都黄花大闺女啊”。

  伊万没听懂,就问我:“黄花女人?“,我告诉他老黑的意思是这些女孩子都是处女,用来做圣洁的祭祀。伊万很纳闷地问老黑:“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呗,你看看那小胸小腿的,都还没怎么发育,再看看这走路的姿态……”,老黑一说起这个,就显得比驴哥还专业。

  驴哥并没有反驳老黑,相反还点了点头以示老黑说的没错。不过随即又皱紧了眉头,自语道:“如果这一层是处女的话,下面一层是什么?”

  带着这个问题,我也走到了第六层,一进这一层,所有人都被吓傻了,都在用各国语言轻声骂了句粗口。

  从墙上的内容看,这一层献祭的东西,居然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看到那些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儿被杀的场景,我不由得阵阵气血翻腾,心想以前只听说过献童男童女,这回可算见到真的了。

  老黑定了定神,对驴哥说:“这次你要是能猜出来第七层是啥,我就服你”。

  驴哥倔劲一起,就四下找石碑看,最后在通往向下一层的洞口,仔细看了半天上面的象形文字后说:“真没法猜,这上面说,一到六层是祭祀,再向下的三层,都有具体的用途,用来供奉三种神”

  “神?那不应该供到庙里么?跑这地底下干啥玩意儿?”,老黑道。

  “不,庙里是大部分民族的做法,而他们供在地底下这些,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神,按石碑上的文字理解,都是邪神,就是能量很大,嗜杀成性的神。”,驴哥说道。

  四下看了看,驴哥又指着通向下一层的洞里的一些白骨说:“你们看,在前面几层,被杀的人都是在祭祀场所的中央,而这里的尸骨,都是死在回来的路上,这些都是巫师,他们认为最下面三层都是邪神的领地,人类进去之后,就不可能出来,所以连巫师都要自杀“

  我和老黑交换了一下眼神,震惊的同时又都觉得,迷题可能要解开了,也许燕后要找到就是这些邪神什么的也说不定。另外我合计着,这些被远古文明称为邪神的,搞不好就是大型的凶兽妖兽,被当作邪恶的凶神供在了地底,并定期祭祀。这一点和中国的很多少数民族很像,东北的一些萨满教信徒也供过黄大仙一类的。

  我们沿着楼梯向下,到了第七层,这里所有的壁画上,都画着一只硕大无朋的八足蟞,浑身金黄色。从画面上看站起来得有两米多高,浑身金光闪闪好不威风。这只金蟞有些时候被供在塔顶,有些时候趴在海边,沙滩上有很多巨鲸类的海兽,一些拿着刀的远古人把巨鲸的肉割下来话到金蟞前面。

  “这东西是假的,是象征意义的,对吧?当时的人把这种虫给神化了,是不是?”,我用求证的语气问驴哥。

  “不知道,这一种走过来的壁画和碑文,都是写实的风格,没有遇到这种象征手法”,驴哥摇头道。

  “我操,你可别告诉我真有这么大个头的,老子我心脏可不好。这不可能是写实的,不然,那些鲸是咋回事儿?”,老黑捂着胸口,夸张的说。

  “无论是鲸还是鲨,大脑里都有器官是感应地球的磁极,用来在大海上给自己定位方向,我想如果这东西能破坏我们船上的导航设备的话,也许真有方法能引得这些鲸搁浅,你们还记得进来的时候,洞口那些巨大的骨头么?”,驴哥向上指了指,提醒我们说。

  老黑还想继续反驳,但他突然脸色一变,并竖起了一只手。所有人立刻成防御队形散开,前后拉开两个扇面。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已经把我们吞下去的洞穴,唯恐哪里像是喷泉样涌出大量的八虫黑蟞来攻击我们。

  但老黑没有给出进一步信号,我们紧绷的心也就一点点放了下来,老黑侧头听了一会儿后,指了指自己耳朵,又向一个分叉洞口比划了一下,示意那边有声音。

  “有声音当然绕着走了,肯定是那些虫子爬来爬去的声音“,我对老黑用口型说道。

  他摇摇头,也不出声的用口型回复我说:“不对,不是虫子,是人类“,想了想又补充道:“人类的呻吟声”。

  一听这话,我们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这三股人马虽然起初各有各的打算,佣兵为了杀人,海盗为了抢钱,我们为了找线索,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三方都有同伴被八虫黑蟞给掠走。冲那些虫子的凶恶样子,估计有九成九是救不回来了,但既然听到呻吟声总归要过去看看,万一还剩下一个半个有气儿的,就顺手救出去。
  第十七章金甲邪神

  从分岔洞口进去之后,我们发现这里是天然的洞穴,所以宽窄高矮也变得格外复杂,还好我们有设备能绘制洞穴的走势情况,再加上老黑时不时的凭借声音判断方向,我们很快接进了声音的来源。

  指着一道需要侧身才能挤进去的裂缝,老黑告诉我们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用超声波探测了一下,从返回的波形成像上看,这个倒V字形的裂缝向下,会达到一个空间比较大的洞穴,洞穴空腔内的环境目前还不知道,只能在图像上看出里面有不少2,3米高的不规则石柱。

  由于其他人都背着炸药或者油料瓶,只有我们四个勉强算是轻装,伊万块头又太大在里面转身不方便,所以我、老黑和驴哥率先钻到裂缝里,侧着身子挤了过去。

  水平移动了不到100米之后,走在前面的我脚下一空,向下照已经到了大洞穴的上方。驴哥踩着我肩膀找到几个细小的石缝,把岩钉和螺栓塞了进去,最后装好登山扣,对我们打了个手势“搞定”。

  我和老黑点了点头,各拉一根绳子,脚一蹬开始向下滑,两人的身体一点点进入了洞穴的空间。

  随着高度的下降,我也听到了老黑说的“人类的呻吟声”。而且我发现不只一个,是响成一片,夹杂在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中,像是几十个垂死的人在下面发出绝望的声音。

  还没等完全落地,我就发现下面不对劲,借着高科技的夜视设备,看到下面林立的石柱上似乎被绑满了人。老黑视力更好些,只听他轻骂一声:“我操”。

  满地之后我俩立刻背靠背,做了个360度的搜索,确认安全后给上面的驴哥发了个信号,接着四下去查看。

  就近到一个高米多高的石柱一看,我刚刚平息下去的气血又翻腾了起来,顶得我头有点晕。

  只见这石柱之上,被缚着那些掠走的船员,佣兵和海盗,所有人都像茧一样被牢牢固定着,只露出头部呼吸,他们的身上也粘满了黏液,腥臭冲天,只有一小半的人还有呼吸,其余的都没了动静。

  就近用扒开一个人的眼皮,用手电照着,看了看瞳孔,他对光线已经毫无反应,现在就算抢救也来不及了。旁边的一个情况稍微好一点点,被光线一照之后,有了反应,转动那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嘴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看他声音小的有如蚊呐,我把耳朵凑上去才勉强听清,“杀了我,杀……了我”。我退后一步,惊讶地看着他,同时意识到这个人是认真的。

  从他露出半截的衣领看,应该是个佣兵,我指了指身后正在顺绳子一个接一个滑下来的佣兵说:“坚持一下,你同伴就要到了”,说完我去找看还有没有文登号的船员还活着。

  四下溜了一圈儿,找到的几个都已经断了气,而且死状奇惨,胸部整个被扯开,内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只剩了一个空腔子。在我四下观察找人的这段时间,后面的其他人也都滑了下来,我原路绕回去与他们汇合。
  黑曼巴看到自己的手下还剩一口气,就急忙上去用军刀切开那些已经硬的像鞋底一样的茧皮,刚割开一块,就见他的那个手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浑身一阵抽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嘶吼,站在这个他前面正用军刀忙活的两个人立刻被喷了一脸的血,十多只一元硬币大小的黄色虫子从他胸口和肚子扯开皮肉钻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些正是那八足黑蟞的幼虫,只不过它们现在都是深黄色,看上去外壳还不是很硬,但那八条腿再加上比牙签粗些的尾舌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身份。

  “快弄死他们”,我轻声叫道上。

  最着最近的黑曼巴和那个爆破手眼睛里都进了血水,什么都看不清楚,立刻退开给其他人倒地方。老黑和另一个狙击手立刻掏出手枪要开火,但被那个喷火兵作手势拦下,他把喷嘴对着已经断气的佣兵尸体,轻轻一按,一股带着火的稠油就把尸体连着刚钻出来的幼虫给包裹在一起,熊熊的燃烧起来。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被这东西沾到身上,甩都甩不掉,就算是铁人也得被熔掉一层皮。

  可是,我的这口气还没等吐到底,就又抽了回去。因为我看到在火中有一个幼虫,张开翅膀抖了两下,才在火中被烧得缩成一团。

  坏了,我的心肝立刻翻了个跟头,对其他人说:“被发现了,立刻安放炸药”。

  “安在这里?”,那个爆破手并不理我,而是看向黑曼巴,等他的命令,我心想这TMD不是自己的人,就是不听使唤啊。

  见那个黑曼巴还在犹豫,驴哥突然道:“一般来说,这种有一定社会性的虫类,对孵化室都很看重,仅次于对母虫的保护,所以这里应该已经是它们巢穴的深处”

  “放炸药”,黑曼巴一听,立刻对手下说道。

  我和老黑也上前帮忙,把连着雷管儿的炸药布置到几个地方,由于这里任何的无线通讯都无法工作,所以雷管都被设置成了定时起爆,刚布了一小半,老黑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直起腰来仔细一听,立刻道:“快走,要命的东西来了”。

  最先一批八足黑蟞是从头顶上的大大小小石缝中钻出来的,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有些干脆直接掉到我们头上和身上。有些落地直接就摔死了,没死得也八条腿撑着跳向我们身上发动攻击“

  既然被发现了,我们也就不用轻声沟通,黑曼巴大喊道:“离开这里,不然没法用喷火器”。

  怕误伤我们都没敢用枪,抽出军刀和工兵铲一通狂砍,杀得是腥汁四溅,多亏挑出来这十几个人都是身手不差的那种,虫子又不是特别多,很快聚到了一起,队形一稳就好办的多,前后都有人端枪射击,我们很快退到了另一侧的洞口。

  见到有逃命的机会,几个海盗也不说谦让一下,争先恐后的就往里钻,本来洞口就不大,他们四个在里面滚做一团,气得那个哑巴喷火兵上去踹了几脚,才把他们弄开。

  我和老黑轮流射击,装埴,倒退着进到了洞里,矮着身子拼命的跑。这条小洞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这个时候我们前面也出现了大量的黑蟞虫,那个哑巴喷火兵呼的一下就喷了一股带火的油,把前面的虫子挡住,我们也没法顺路向上,就找右边的洞随便钻了进去。
  那个哑巴的喷火器控制的非常好,每经过一个小洞口,他都会把洞口用火堵上,又很注意气流的走向,这样我们才不会窒息,看得出他经常用这东西,经验和技巧都十分的老道。

  七拐八拐之中,我们绕到了比刚才用活人孵化虫卵更大的洞内,两侧的出口也人口加高加宽过。这里堆着很多精美的玉器,四个海盗中的一个,上去抓了两个扔到了背包里,一边说:“反正包也空了,兄弟们每人顺几个”。

  其余三个刚准备响应他,就见他动作猛的一停,然后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整个过程连眨个眼的功夫都不到,也没见他中枪中刀或者被咬,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生命一样。

  顺着他倒下方向的洞口,我先是看到一条小树干那么粗,节肢类金黄色的腿,上面长满了钢针似的鬃毛,末端有如刺刀那么锋利。随着那条腿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又出现了第二条,第三条腿,接着就是一个四米多高的金黄色身子,还有上面那对比小孩儿脑袋还大的眼珠子。

  “我操|他妈的,那画上的母虫,是真的”,这是此刻所有人的念头,随着这个念头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股尿骚味,不知道谁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黑曼巴手下那个狙击手立刻抬起手枪,直接就是三连发,打在这个金色巨虫身上叮当作响,似乎根本没什么作用。反到把母虫惊动了,它转头对着狙击手的位置,张开口器,隔空做了个“吸”的动作,开枪的人立刻像截木桩一样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个妖孽般的金色巨虫杀人不费吹灰力,我们立刻放弃了硬碰硬的念头,喷火兵朝那个方向射出一大股火苗,但只见那母虫抖了抖背上甲壳质的双翅,本来没什么空气的山洞内部,突然产生了一股很强的气流,把那股火苗顶在了半空中,却怎么也沾不到它身上。

  趁着它应付火苗的功夫,黑曼巴摘下了狙击手尸体上的云爆弹,按下启动按钮后直接扔在了地上。见到他这个动作,我立刻毫不犹豫拉起驴哥狂奔,其他人也转头拔腿就跑。现在肯定没人笑那些海盗胆小了,因为我们比他们跑的还快,所有人像疯了一样见路就狂逃,只要是向上的就好。

  这种云爆弹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特别是在封闭空间内,由于轰波在墙壁之间反射叠加,产生的杀伤力十分惊人,现在是死是活就看运气了。

  “戴上耳塞”,跑在最前面的不知道哪个高喊了一声,紧跟着身后传来一声有点发闷的爆炸,驴哥边跑用眼神问我:“就这么小动静,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我也顾不得和他解释这是第一次起爆用于合形成气溶胶云雾。第二次才是真正要命的轰爆效果,拉着他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似的狂奔。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紧跟着就是空气被抽动的嘶嘶声,我们身后一大股火焰喷涌而出,把所有人狠狠的推倒在地上。即使戴着耳机我们也被震的头晕眼花,还好这个只是单兵级的,要是航空极别的,我们干脆跑都不省了,直接就会被活活憋死。

  拿出军用纯氧纯吸了两口,我又递给了驴哥,黑曼巴扯起剩下的手下和海盗说:“想活命就再坚持一下”,端起枪带着两个手下就开始在前面向冒出的八足虫射击。

  我和三个同伴负责断后,三个人轮流射击,换弹匣,如果有间隙就让驴哥提着喷火器顶上。

  向上跑了两层之后,突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我们知道这是刚刚设置的炸药被启动了,爆炸的回音还没有完全消失,洞内就传来了母虫那悠长又充满愤怒的哀嚎声,紧跟着那些八足黑蟞也越来越密集,似乎都感应到了母虫的召唤,回来追杀我们这小票人,继续向上一层之后,冲在最前面的黑曼巴两个手下高声叫道:“顶不住了“

  “必须分开跑”,黑曼巴对我们说。

  另外三个海盗已经吓得面无人色,黑曼巴拍拍他们肩膀说:“别担心,聚在一起反到容易被围歼,分开走,给你们几个备用弹匣,说着他用身体挡着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海盗的背包里”,然后带着两个手下选了个岔洞就钻了进去。

  伊万和驴哥都看向我,我一狠心也说:“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听天由命吧”,说完我也带着三名同伴选了另一条路钻了进去。

  这条岔路向上很崎岖,而且很湿滑,上面还有细细的泉水流下来,连走带爬的上去之后,发现是一个被石缝流水冲出来的小水潭,大约有两个浴缸并在一起那么大。我指着里面说:“进去先躲一下,不要发出声音,等虫子们都去追另外两票人,咱们再出来”。

  说完我们四个就跳了进去,在水里我看到老黑不停的看着手表,就在我想问他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这阵爆炸一过,我们都钻出水,端枪继续逃命,看到老黑的表情,我脑子又转了几下,问老黑:“你是不是刚才看到什么了?”

  老黑点点头说:“你应该能猜到的”。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黑曼巴这些人可真狡猾,借着塞各用弹药的借口,把计时引爆的雷管放到了那几个海盗的背包里,引爆了他们身上剩余的炸药,这孙子可真够绝的。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我看到了,能不能出声提醒也是两回事,毕竟大家几天前还是相互开枪的仇人,被别人玩死也不算太冤枉,就算黄泉路上,也只能怪自己脑筋不够。

  趁着这些八足黑蟞都被爆炸声吸引过去的功夫,我们四个总算跑完了其余几层用来祭祀的洞穴,又手脚并用的爬出了深沟,上来的第一眼,我被吓得差点掉回去,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另一个洞口钻出来的,眼前所有的景象和我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

  眼前所见一片的荒芜,像是元朝的蒙古骑兵或者日本鬼子刚刚经过一样,到处都是火光,树林里好几处还在燃烧,空气中的温度很高,像是烤炉里一样。地上大片大片的虫尸,其中夹杂着人被烧的四肢蜷在一起的尸体,空气中混着烟味和臭味,整个场景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人间炼狱。
  第十八章集体与个体

  看来他们在地面上也没轻折腾啊,见到这场面,我们四个都意识到了一点,如果不是这些人在上面烧死炸死大量八足黑蟞的话,估计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地面烧出来的黑灰上有一排脚印,看样子应该是黑曼巴他们的,这三个家伙比我们还要快些,我们不敢过多停留,冒着被火烧的风险,戴上防毒面具,绕开火最旺的几个点,快速地冲了过去。我、老黑和伊万的军服里面混合了一些高科技纤维,可以防火并在一定程度上隔热,所以还好,驴哥相对来说要惨一些,头发眉毛都被烧得弯了起来。踏上沙滩几个立刻就地打滚,又相互往对方身上扬沙子,才算把身上的火熄灭。

  被金梨花接应回到海边的岩石上之后,我从她那里了解到,地面上的战况惨烈程度,一点不逊色于我们在祭祀场地所遭遇。

  他们按原计划,用汽油和炸药布下陷井之后,本来打算把如潮水般密集的虫引到里面烧死炸死。但是事与愿违,所有人忽略了虫子一个最基本的本领,就是----钻洞。

  本来以为会从一个方向冒出来的八足黑蟞,从四面八方都钻了出来,黑曼巴的副官指挥着剩下的人艰难地推进,本来如果聚在一起没准伤亡会小一些,但那些海盗被吓破了胆,没有守住队型。导致他们被包围,当场就死了不少人,最后那个副官留下用汽油把树林给点着了,这些残兵才活着回来。

  “现在人呢?”,我对金梨花问道。

  他们被虫子追的时候,也想到咱们这边的悬崖上来,被我用枪赶走了,他们看来硬的不行,就退到另一侧的礁石上去了。刚才在你们之前,另外三个人和他们汇合在一起,金梨花指着岛另一侧说。

  架起望远镜一看,果然黑曼巴他们躲在一块高出海面二层楼左右的巨石上。而那些海盗似乎也不怎么相信他们,离的远远的,彼此都有人在盯着对方的动静。

  “刚才那么强烈的爆炸,母虫肯定死了,对不对”,驴哥一边给自己涂烧伤药,一边满怀期待地问。

  我遗憾地回答道:“我也很希望是这个结果,但是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个是不太可能的,它还没死”。
  “为什么?”,驴哥一脸的不解,老黑也凑过来听,伊万则把我们刚才的经历,连比划带说的告诉金梨花,听得后者柳眉直皱。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它的动作,借着气流把喷出的火苗给挡了回去。这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虫子,不仅仅是体积大了几百倍,多活了几千年那么简单。它是妖孽,你懂么?有智商会思考,有本事能杀人的妖孽,在古代被当成邪神去供奉的怪物。另外你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堪舆学中的凶煞之地,而且还是至凶至煞的那种。千百年来无论是人还是海兽死在这里的不计其数,所谓尸多必出怪,这些死去生物的怨气,经过数千年的积累,已经沉聚在下面那洞里形成一种能量场,有质无形。而这个妖虫与这有形的凶煞之地,无形的凶煞之气,已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所以,在那下面,我们不可能它的对手”,我丧气地说道。

  “我操,老大,你可别说这种话,你要是都没辄了,我们怎么办”,老黑摊开双手说道,随即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变成狼人,迅速接近它然后用无双把它头砍了行不行?”

  我立刻摇了摇头说:“你再快能有它吸口气那么快,如果刚才咱们有抹药水的话,应该能看得更明白些,不过我猜它肯定是把那两个人的元神给吸得离体后给吞了,就算你变成狼人,元神毁了一样是死。”

  “要是有办法把上次那个什么龙来着,找来就好了”,伊万嘟囔道。我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在西伯利亚的湖里,我们遇到的蛇颈龙,可是这茫茫大海,又不是我家后院,怎么可能说找就找得到。

  看到大伙都愁容满面,我安慰说不要急,三媚和钱掌柜知道这里大体的坐标,肯定也在找我们,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可以。但是抬头看看这漫天的雾,我猜肯定是那妖孽利用洞里淤积的煞气转化出来的,不然怎么可能十多天了还不散。如果想在怪雾中要找到这个小岛,那就实在是太难了,退一步说,就算上来也会陷在这里出不去,到时候又是一种麻烦的局面。

  就这样我们一筹莫展地躲在岩石上,轮流放哨休息,最后剩的那些水粮每人都分了很少的一点,粮还好说,但是淡水已经只剩下三天的了,到时候不用虫子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渴死掉,驴哥用塑料布和空罐头盒,做了几个蒸馏海水的装置,每天能收集出来大约一瓶水的样子,但人太多还是不解决问题。

  但是相比那些海盗和佣兵,我们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他们几次发信号向我们要水要粮,都被我给拒绝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他们就要联合起来,仗着人多过来明抢,剩下10个不到的佣兵和15个海盗,要是玩起命来也是挺头疼的一件事。
  就这样在各种担心和忐忑中,我们渡过了两个晚上,可能是晚上涨潮,那些八足黑蟞过不来的原因;又或者连烧带炸再加上用枪打,它们损失也不小,正在休整。总之它们并没有发动进攻,不过在夜幕中我看到似乎有人偷偷上了岛,估计是那些人去找吃的喝的东西,喝的到好说,有些椰子树并没有被火烧毁,不过吃什么呢?

  第三天早上用望远镜一看,我差点没吐了,这些人似乎在吃尸体,我还勉强能忍。张家兄弟和那些船员干脆趴在悬崖边上干呕起来,不过这几天吃的东西太少,吐了半天除了苦胆水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群人折腾的功夫,一直抱着儿子不出声的红姐,突然放声痛苦起来。我心想可别是被这些佣兵和海盗的行为给吓到了,就过去安慰她说没事,只要我有三寸气在,就会守着这些船员的安全。

  但说了几句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压根没理我。而是把自己儿子抱的紧紧的,边哭边说:“儿子,痛就哭出来,咬着妈妈的手,妈妈陪你一起疼”。

  再仔细一看,小阳阳本来已经苍白的小脸蛋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咬得有血流了下来,似乎正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孩子怎么了?我一把拉住红姐问道。没想到她很生气的样子,一把打开了我的手,冲我怒吼道:“都是你,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那个背包啊,我儿子的杜冷丁都在里面啊,他会活活疼死的啊”。

  我全身如被雷击了一下,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阳阳则喘了几下,用微弱的声音说:“妈妈你别哭,我不疼了,就快忍过去了”。

  “他?他是????”,我指着阳阳,想问又不敢问,一时间居然结巴起来。

  “是的,他是癌症晚期,已经扩散了,就剩三个月的命了”,红姐说完又放声哭了起来。所有人都围在她娘俩周围。

  一个年长的船员把我拉到一边说:“事情是这样的,红姐是个外科手术医生,老张在一次抢修机器的时候,被炸成了重伤,红姐是主刀的大夫,连着手术了6个多小时才把老张救过来,下来的时候人都累的晕了过去。老张就一直把红姐当救命恩人,后来知道红姐的儿子喜欢吃海鱼,就每次出海回来都给她送去几条。但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就得了绝症,红姐找到老张,说自己儿子没几个月好活了,死前这孩子想世界各地都好好看看,家里看病把钱都花光了,又欠下一大屁股的债,也实在没这个能力完成他这个愿望。红姐就跪下给老张不停的磕头,求他让自己娘俩上船,船每到一个港口,她就可以带着儿子下去玩几天,到时候就算这孩子走了,也不会有太大的遗憾。老张心软,虽然觉得床上带个病人不吉利,但还是答应了,唉,谁知道又赶上这么一个操性的岛,看来老天是想收了我们啊”,说着,这个老海员也抹了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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