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 梦的嵌套
在巨大的头痛中睁开眼睛同时,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本来我以为是哪里漏雨了或者是空调滴水,但是眼前的情景却让我忘记了头疼的感觉。整个地下室都乱成一团,各种口径的子弹飞来飞去,不停的人有中弹倒下,外面有很多人正在向车库里射击,子弹穿透了窗户或者薄一点的墙体正在到处肆虐。车库里的特工也躲在了些承重柱后面拼命的反击,但是火力上比来历不明的进攻方要弱很多,屋子里到处能看到尸体或者很多正在变成尸体的人体倒在地上。
满头白发的史帝文博士就趴在我前面的电脑上,刚才溅到我脸上的正是他胸口中弹后被子弹带出来的鲜血。此刻他的手指按在“紧急唤醒”的红色按键上,看来是这位可敬的科学家拼着生命中最后一口气把我从梦中叫唤醒。
一把扯掉了罩在头上的金属半球和粘在我太阳穴上的电极,我冲过去想把同伴也唤醒,但冲到连接着三媚那台脑电波生成器的主控计算机时。屏幕上面闪动着“脑死亡”的大号红色字体和几组拉成直线的参数让我如遭雷击,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双方枪战形成的雨之中,直到老黑冲过来把我扑到在地。
“清醒点,猴子”,老黑抓住我就是一通晃,看看没什么效果,劈手就给我了两个耳光,我这才算回过一点神儿来。
“不可能的,破机器出故障了,三媚不可能死的,200年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这计算机肯定是哪个不合格代工厂的山赛货”,我呐呐地说道,拼命的想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猴子,我也不愿意相信,钱掌柜也没醒过来,叫醒我的那个技术人员说都是死于脑力衰竭,大嫂是因为梦魇兽把她的梦无限实体化,超出了她脑容量的承受范围,钱掌柜是因为变异的骨质里有金属元素,对电波产生了影响,导致出现了误差。说完这些那个技术人员就被流弹打死了,如果再不有所行动,下一个就是我们了”,老黑看着不断倒下的特工,急得抓着我叫了起来。
“对,一定要把他们带出去,也许还有办法”,钱掌柜的死讯让我感觉到了第二次被闪电击中,但我强迫自己先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才能给同伴报仇。爬了几米从一个死去的特工手里拽过一把UMP9,又顺手从他身上摸了两个弹匣别在身上。汇合了同样从牺牲的特工手里拿到武器的老黑,两个人相互掩护着躲到了一个承重水泥柱后面。现面非常的乱,枪声,爆炸声,呻吟惨叫声响成一片,听动静敌人出动了大批人马。
“怎么办?”,老黑习以为常的问我道,一边给沾满了血的霰弹枪装子弹。
我观察了一下双方的火力,对老黑说:“咱俩得想办法先去拿你的变身药,不然很难闯出去”。
老黑点了一下头,我探头扫了一下地形,从现在的位置冲到放我们背包的地方,一共要经过一个门口和一个窗户,我冲老黑打个手势,猛一蹬地打着滚儿冲了出去。我这边一动引得好一个已经冲到近前的敌人拿着TEC9抬手就是一通扫射,老黑趁他注意力被我吸引的功夫,探出半个身子一枪把他打到在地。
冲到第一个门口之后,我躲在那里打死了两个急于冲进来家伙,老黑也跟了上来。我扯开了两具尸体的汗衫,上面纹着一些抽象的星星角角的图案,和我们在沙漠那个据点里袭击的几个人身上差不多,看来这次是华雷斯黑帮总部的人马赶到了。
“知道是谁动的手就好办了,等老子杀出去,这个黑帮要是能剩下一条狗我TMD回去就自废了黑狼这个名号”,老黑目露凶光恶狠狠的骂道,我也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容易冲到了放我们几个背包的地方,却很悲剧地看到这里已经被手雷炸得几乎要塌掉了,所有的东西都被炸得一团糟糕,连我那M107A1的钛合金枪管都被炸弯了,更别说那些用注射器装着的药水了。
“麻烦大了”,老黑跟进来一看也傻了眼。
“Plan B”,我抬头看了看房间的结构对老黑说:“通风口应该直通地面,炸开它钻出去,我们停在车厢里的突击车上有重武器”。
于是我俩趴在地上爬回到被打死的几具尸体那里,找了几枚进攻型手雷,看来太极虎的训练还是有点作用的。回到被炸得乱七八糟的储物间手,我踩在老黑的肩膀上把手雷布置好,跳下来同时拉掉了保险,两人连滚带爬躲到了门外很远的地方躲避气浪。
巨响过后通风孔被炸大了一些,我正想钻出去的时候,上面传来了跑动声和西班牙语的喊声,紧跟着就是从上向下的AK子弹和手雷,两样东西像雨点一样把我和老黑又赶了回去。
“从应急出口走吧”,老黑指着地下车库另一侧的防火门说,但我俩连滚带爬的冲到那里之后,发现这门是从里面锁住的,外面能看到有人在把守。
“去找几个乙炔气罐,修理工具那边有刚才我还见过。再找一把消防斧,咱们得杀出去”,我对老黑说道,然后招呼地下室里还能动的几个特工聚到我这边来。
一排四个沉重的气罐拿回来后,我把仅剩的手雷绑在其中一个之上,拉环用某个尸体上的鞋带绑到了桌子腿上,示意老黑用消防斧准备。
得到老黑点头回复并看到他双手握着消防斧,像是在老家劈柴火的资料后,我猛地拉开了防火门。老黑一斧一个,把乙炔气罐的调节阀剁掉了,那四个气罐像是火箭一样就被罐里的高压气体射了出去,滚到门外很远的地方在原地打着旋儿。防火门立刻关紧并被我死死顶住,外面跟着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和几团火球,很多躲在角落里的黑帮份子被烧的全身都是火,惨叫声中变成了黑炭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几个没受伤的特工先端枪出去开路,后面是相互搀扶的伤员,我和老黑也扛着三媚和钱掌柜的尸体跟在后面。趁乱杀到我们停卡车的地方后,我们绝望地看到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几辆车的油箱被子弹打穿后又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引燃了,火势大的根本靠不过去人。我和老黑只好随便找了个车把同伴的遗体放进去,这个时候四面八方都有黑帮份子冲过来向我们射击,远处还不停的有车辆赶过来,每个车上都跳下来拿着长短枪械的人,相互用西班牙语招呼着把我们围的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除了我和老黑,其余的特工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种情况下多半是凶多吉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接受的训练,人越少越不能分散,不然肯定被人数占优势的敌人杀的精光。
“我找辆车帮你开路,你带着他们出去”,说完我不等老黑反驳,找了个车屁股还在着火的卡车跳了上去。几个黑帮份子看到我的动作,立刻向我这个方向射击,企图压制我的行动。但头几枪我还缩着脖子躲一躲,到后面我根本不在乎,心想不如让他们送我去见三媚和钱掌柜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人胆气一壮,子弹也躲着走,要么就是还没走远的三媚和钱掌柜在保佑我,反正一直到我冲上车也没被子弹光顾。发动汽车后我猛踩油门,撞开几个同样冒着火的小型汽车就冲了出去,把UMP9最后一匣子弹顶上去,折上枪托对着任何挡在路前的开火。老黑紧跟在我后面,时不时的也帮我打几料理一些从侧面扑上来的敌人。
但冲到小镇出口,几辆并在一起的车把路挡的严严实实,路边是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几个水泥柱子承起房顶上趴着一个狙击手。光从他趴的位子上我就知道这家伙水平肯定不行,要是我一定离大部队远一点,哪怕是自己人的,不然很容易引来敌人的炮火,不过些这黑帮份子想来也没经历过有大炮参与的战斗。
缩在方向盘下面的小空间里,把车的油门踩到了底儿,我直奔那个狙击手趴着的地方撞去,尽管我知道高度上我够不到他,但我可以撞断承重柱子摔死这个王八蛋。
火还没熄灭的卡车像是一条冒着烟火的长龙冲向了那个废弃的加油站,趴在房顶的狙击手打了两枪站起来跑。但已经晚了,一阵强烈到我差点被震吐血的撞击后,我听到他从屋顶摔下来的声音。努力忍住胃里的翻腾,我想推开车门却发现已经被撞的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摇晃着跳下车,我从那个狙击手身上摸了手枪顺手用握把将他敲晕后补了一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眼前晃动的人影就一通射击,直到子弹打光为止。老黑也冲上来把车停在一旁,乱枪打退了冲向我的敌人
扔掉空枪我又拣起摔在他前面不远的FX05,这本来是外号“火蛇”的突击步枪,我拣起这支用了加长加重的枪管和望远镜式瞄具,在300米内当狙击枪用。精度和威力比我用的M107A1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但眼前也只能凑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饭不嫌馊,拣钱别嫌少”。
虽然撞击带来的震动让我眼神儿有些花,但手里有了硬家伙什么都好说,我趴在被撞塌的水泥柱后面开始寻找目标。虽然这里的水泥碎块和裸露的钢筋头咯得我身上生疼,但这里做狙击阵地确实是非常合适,半截方形的水泥柱架在了两堆瓦砾之上,下面留了个三角形的小空隙刚好够我伸出枪,简直和故意留的射击孔差不多。
开枪把第一个探头查看情况的家伙爆头打死时,我惊讶的发现手里枪的弹道很奇怪,虽然暂时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一个狙击手的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儿。又打了几枪掩护老黑向前移动后我更加确认,是手里这把枪的弹道落差不对头。一般来说子弹出膛后受地球引力影响,会在飞行过程中有一定程度的下落,但这把枪弹道落差要小很多,虽然可能影响的参数还有很多,但这种差异还是让我很纳闷。尽管这种误差很小,小到只有我这种常年和狙击枪打交道的人才能发现。
在我和老黑的双重打击下,这里的敌人很快被肃清,能看到有更多的正在追过来。跳上车继续夺路狂奔,我从副驾驶位子上探身出天窗,然后架上狙击枪不停的给追近的车胎放气儿。一边把手里枪弹道很奇怪的事儿说给了老黑听,没想到他说道:“说到这个,我也觉得很多东西不对劲”
“什么意思?”,我眼睛没离开瞄准镜,同时问道。
“你说,钱掌柜的因为辐射变异的体质,会因为......而改变么?”,老黑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但我看到他 “死亡”两个字始终吐不出口。
“肯定不会,上次在阿富汗地下,咱们不是见过那些死于辐射变异的尸体(见第一卷,深渊艳阳)么,都是重的要死,像是金刚狼死后的样子“
“刚才我扛钱掌柜的时候,发现他和普通人差不多重。还有就是大嫂身上的香味也没了,不知道和她…… 有没有关系”,老黑的话吓得我手一抖,子弹都打得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和子弹同样开始飞的还有我的思路,假如单独是枪弹道还勉强能解释,但几件事儿同时发生,就肯定是出了大差错。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符合我们熟识世界的物理学定律,那么?有没有可能这里并不是我们熟知的世界呢?如果不是我熟知的世界,这里又是哪里?是否与那梦魇兽有关呢?
听了我的疑问,老黑愣愣的想了几秒钟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就在我提醒他注意别把车开翻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对我说:“猴子,我送你去见大嫂吧“。紧跟着他一只扬了起来,上面握着一支手枪正对着我的脑袋,在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到他食指一动,直接就扣动了扳机,正对着我的眉心,枪响了……
一百零五章 梦中见真身
浑身猛的一抖,我不知不觉中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我被腰带捆着,和我捆在一起的还有昏迷着的老黑,我们两个像叠在一起的麻袋一样,被钱掌柜扛在肩上正在飞跑。三媚拿着诛天连弩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正在奋力抵挡一个地狱刑者的追击,时不时的还得闪身躲过那个刑者刀气的攻击。两个人看样子都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都受伤不轻浑身是血。
“掌柜的,放我下来”,我突然的一句话到是吓了钱掌柜一跳,他回头看看我说:“谢天谢地,你终于TMD醒了”,然后跑动中把我放下来.
“刚才怎么回事?”,我问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和老黑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怎么叫也不醒。然后我们看到那地狱刑者出现了,就带着你们逃命”,钱掌柜说完把老黑扔给我了,拿着鬼斩去支援三媚。
我刚接过老黑,就觉得他在我怀里身体剧烈的一抖,然后就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这些情景说:“嘿,还真TMD被我猜中了”
你猜中什么?我还没从他对我开枪的惊吓中缓过神儿来,把他也放到了地上。
“我隐约觉得这可能是梦魇兽搞的把戏”,他有点得意的说道。
“隐约?你没搞错吧,一个隐约你就能冲脑袋开枪?”,我有点没好气儿
“怕什么,我只是为了吓你,弹头被我用刀切掉了,火药也倒光了,就剩个底火响一声吓吓你。我小时候经常做梦被狗咬,一咬我就醒了,所以刚才我就琢磨,子弹声怎么也比狗咬吓人多了吧,就试了试。开枪之后你就晕过去了,我就能确认八成,那些东西都是梦魇兽搞的鬼”,老黑一脸得意的样子,也就他神经这么大条的人能想出这种土办法。
“那你自己呢?怎么醒的”,我问他说。
“我把车停在一个高楼旁边,然后爬上去跳了下来,身子一轻然后就醒了”,老黑边说边抽出了无双刀,准备和我一起去支援同伴。
“你可真狠,万一我是被震晕了,你不惨了?”,我再一次被雷了,今天已经是三次了,而且三次都是在三媚的梦中,只不过是不同的梦境。
“怕什么,黄泉路上咱们还有个伴儿,一起投胎下辈子还做兄弟”,老黑轻描淡定地说,听得我一阵阵揪心。
从现在的情况看,梦魇兽意识到我们四个可以得到某种它不理解的支援,所以就分离开我们四个,然后再逐个击破。从目前钱掌柜和三媚的状态来看,如果不是老黑冒冒失失的用土法子把我们从梦中吓醒,可能它的计策已经成功了。
“好吧,现在让我们把这个脑袋上包着尿片儿的家伙弄死吧”,老黑咆哮着想冲向那个地狱刑者。
“小心,这个要厉害太多了”,三媚一句话让老黑由攻变防,竖起无双刀挡住了一股无形的刀气,但他人也像是被一只透明的大手打飞了起来,刀气上蕴含的巨大冲击力把他撞得向后飞了十几米,又在草地上滑了好远这才停住。
“你们俩谁有烟雾弹”,可能是因为太重,我和老黑的背包都被扔了,所以我只能问钱掌柜和三媚。
三媚叫了一声:“这里有”,然后扔了两枚烟雾弹扔了出来,方圆几十米立刻什么都看不清。
“呼叫一辆坦克什么的,炸死这个王八蛋”,我们四个异口同声的说,然后趁这扛着大刀的家伙视线受干扰的机会,聚到一起叫出一辆豹2A5式坦克。
烟雾中我们看到那坦克的轮廓,都迫不及待地跑到跟前钻了进去,三媚把车开远一些以便发挥火力。我转动机枪对着烟雾里狂扫,前面几枪都没什么声音,后面就听到叮当声,我就知道打中了那地狱刑者的大刀上。立刻给已经缩到坦克里装好炮弹的钱掌柜和老黑指方向,老黑递给我一个内置耳机的厚耳塞戴上,虽然在这是在虚幻的梦里,能不能被炮声震聋还不知道,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来吧,孙子哎,爷爷给你糖吃”,老黑盯着屏幕上有点像空心儿的“丰”字形火炮准星说道。
借着坦克上的红外辅助装置,老黑看清了烟雾中那头顶是个圆锥的人影,二话不说直接就开炮。坦克身体猛的一颤,一团火光就飞向了那地狱刑者的位置,就在我刚想欢呼的时候,那炮弹直接飞到越了刚才地狱刑者站着的地方,落在了更远一点的位置。
“人呢?噢,不对,那怪物呢?”,我们刚一转动炮身,就看到那刑者对着我们的坦克挥动了那门板似的大刀。
虽然躲在坦克里,但我们还是被吓得缩了一下身子,就听到坦克那钢铁身躯发出一声“乒”的巨响,虽然戴着炮兵专用耳塞,但我还是震得气血翻涌,嘴里发甜,这一记无形有质的刀气,威力都快赶上AH64的机炮了。
本来以为这个体型上没什么变化,会更好对付一些,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会躲闪了。不仅如此,看上去这次的攻击力也不上次强了一倍不止。
“快点,再来一炮”,老黑对负责装填的钱掌柜说道。
钱掌柜飞快地装了一枚杀伤榴弹进去,老黑略一瞄准就发射了炮弹。但在那炮弹出膛的刹那间,我注意到那升级版会躲闪的地狱刑者也迎着炮筒的方向挥动了大刀,无形的刀气与出膛后高速旋转的炮弹在坦克与那刑者连线的中点直接撞到了一起,并产生了巨大的爆炸。
看着那黑白屏幕上爆炸产生的亮点和烟雾,我们四个像是集体牙疼似的,齐刷刷地倒吸了口冷气。还没等我们吸到肚子里的气吐出来,就见那刑者突然做了个下蹲的动作,然后用力一跃,就在原地消失了。
“哪儿去了?”,就在我们三个男人还在发愣的时候,三媚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趴低”,她直接吼了起来,同时一手拉一个把老黑和钱掌柜拽到了车身里,跟着一脚把我蹬到了车身后部逃生门下方的位置。
“区别可真大啊,到我这儿怎么就改用脚了呢?”,我揉着胸口纳闷地说。但立刻我就见到一把长刀横着切开了炮塔,然后被硬生生的夹在了那里,顺着切出来的缝隙我能看到地狱刑者,正在那三角形的麻袋片儿后面,露着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向里面看到我们后他就身体后拉,想把砍刀收回去,可能是准备像切生日蛋糕那样,再竖着来上这么一刀。
“快跑啊”,我趁这功夫打开了头顶的舱门,三媚、老黑和钱掌柜三人依次从那卡在车身里的刀下面钻了过来。这场景有点像从古代的铡头刀下面经过,几乎一抬头就能碰到那不知道砍了多少人脑袋的大刀,我都替他们三个有点胆颤。
爬在最后面的钱掌柜从战术背心儿上拉了枚手雷出来,扔到坦克内的弹药仓上,喊了句:“不想死就躲远点”
我们钻出炮塔,那个罩着脑袋的家伙还在执着地向外扯它的大刀,真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经人刀合一了,没了刀好像不行似的,要是我早撒手了,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啊。
就在我以为它会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时候,它TMD偏偏就松手了。动作和刚才差不多,微微一蹲,它“噌“的一声就蹿了起来。看到它跳起的高度,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它能一刀劈开坦克的炮塔了,这高度比最好的撑杆跳选手还要好,更别说它还没杆可撑。
它跳起的同时,手雷在坦克弹药仓里爆炸了,并引发了一系列的殉爆,几十发脱壳穿甲弹和多用途破甲弹同时爆炸的威力,直接把炮塔整个抛上了天。那地狱刑者还在空中,就被炮塔给撞得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被一发炸飞起来的不知道是穿甲弹前面的聚能针还是其它什么零件给重击了一下,这像个跳楼自杀者似的重重摔在地面上。
看到它摔的七荤八素的,老黑抽出无双刀高吼一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第一个冲了上去。
三媚也端着诛天昆仑弩跟在后面,但最先打向那正想爬起的地狱刑者的,则是钱掌柜鬼斩喷出的弹丸。只可惜在这实体化的梦境中,铅弹的效果也被实体化了,那刑者半爬半跳,努力的躲过了第一击。但却因腿受伤动作变得有些迟缓,被三媚射中了唯一能动的腿,又被老黑一刀斩下了头颅。
老黑一脚踩着地地狱刑者的头,一手横刀向天,摆了个很酷的姿势说:“怎么样,黑爷我帅吧,也算对的起战狼赠刀之情了”
就在他摆酷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他脚下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圆形白色光斑,就像一个人拿着越大号手LED强光手电正在他头顶几十米的地方向下照一样。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啥,但在这处处是杀机的梦中总不会是好东西,由于距离较远,我还没等冲过去,但钱掌柜立刻把塞满东西的背包用力砸向了老黑。以钱掌柜那身变态的力气,近一米高的背包“忽”的一声飞向老黑,又把他咕咚一声撞了个跟头又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打了好几个滚儿,飞出去了足有十五六米远。
“干JB毛啊,耍个帅也要被砸……”,老黑爬起来牢骚还没发完,天空中突然一道笔直的闪电劈了下来,刺目欲盲的电光轰的一声把地面炸出了一个直径足有四五米个大坑出来。这还不算完,砸飞老黑的背包也被闪电劈中了,里面的手雷,C4,备用弹药什么的一股脑儿被引燃引爆了,爆炸声和弹头乱飞一气,我们连忙趴到地上躲避这些要命的小金属弹丸。
“CAO,不就是耍个帅么?至于TMD用雷劈我?”,老黑抬头看向天空。
我们几个像是寻找狮子座流星雨等着许愿的少男少女一样,扬着脖子四下查找,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是那拖着长尾巴的流星,而是一只不知道用什么原理飞在空中的怪物。
这东西形似俊马,身黑似炭,四蹄踏火,头顶正中间长着一个胡萝卜形的独角,这东西冷冷地看着我们,独角上不停的闪动着一团一团的电火花。
“老黑,你的坐骑来了,全身和你一个颜色”,钱掌柜指着那东西说道。
“这TMD是梦魇兽的真身啊”,我看着这东西叫了起来。
“是不是梦魇兽我不知道,这东西听我妈说过一次,不过她说的时候称之为------黑麒麟”,三媚盯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东西说。
“有空研究这东西大名小名昵称爱称都是啥,还不是想想怎么办才好”,老黑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再一次出现圆形光斑催促我们,话说完他猛的一个侧扑连滚带爬的逃离刚才站立之地,前脚刚才,后脚那笔直而刺目的闪电就劈了下来,炸起的土块差点把老黑砸了个跟头。
“老黑,是不是你睡过的漂亮妞儿太多了,引起它的嫉妒?”,我刚调侃一句,就惊恐地看到自己脚下也出现了那东西,连忙撒腿开溜,一边飞跑一边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再骂上两句“叫你嘴欠”。
这梦魇兽的真身本领相当的大,在这梦中我们遇到的各种东西,如三头犬,巨血蝠,甚至那地狱刑者,我们虽然处于劣势,但在高科技装备的辅助之下尚有一战之力,不至于完全的背动挨打。
但在这梦魇兽或者是黑麒麟面前,我们根本无法攻击它。它四蹄踏火浮在空中枪也够不到它,而且这家伙那独角还不停的冒闪电,每次它聚能量的时候,空中就出现越来越亮光团浮在要攻击的目标正上方,弄得我们没有半秒钟敢停下的,自然也就无法呼叫脑电波生成器帮我们在梦中造东西。
就在我们四个想东西南北各跑一个的时候,这梦魇兽好像失去了耐性,长嘶一声,头顶光芒爆增。而我们四个站的地方上空,直径七八十米的圆内,出现了密密麻麻上百个光团,有大有小,不过共同特点是都在不停膨胀变大,颜色也由淡变亮。
“我CAO,庐山百龙霸,这下死定了”,老黑的话也正说出了我们的心声,看着那已经连成一片的闪电光球,我们都心想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想到闪电还没下来,那种烈酒上头的眩晕感抢先一步占据了我的大脑,跟着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正是那头发胡子都白如雪的史博士,只不过这次是活的,胸口也没有被子弹钻个血洞出来。他正指挥手下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把我们几个头顶的仪器去掉,但唯独留下了三媚的。
看到这周围不知道到底是真实还是循环的一幕,我有点不敢相信,恐怕眼前这一切都是那梦魇兽的什么把戏,天知道那东西能不能把这些人都再“制造”一遍。为了证明真假,我冷不丁地问老黑:“你最喜欢体育运动是啥?“
老黑有点纳闷,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钱掌柜,最后说:“操,这还用问?”
我立刻释然了,这肯定是真的,能用这么一语双关表达自己想法和爱好的,天底下也就老黑了,那梦魇兽就算变得再像,也变不出老黑这种好色暴力男的本质来。
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我立刻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再加头重脚轻,差点一屁股又坐回去,坚持站直身体后,我对史博士问道:“为啥她头顶的数据罩不除掉?”,
“因为整个的过程,是在她大脑内发生的,也就是说她的思维是刚才的战场,也是整个过程的载体,这么大的思维量是超出一般人承受范围的,接下来我们要给她进行一系列的治疗,不然很容易有后遗症”,那史博士眼睛盯着连接三媚那台脑电波干扰器的高性能计算机,一边回答了我的问题。
“会有什么后遗症”,我紧张地追问道。
史博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儿似乎在怪我罗嗦,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脾气差,喜欢咬人打人,用指甲抓别人脸,摔东西,砸家具,拒绝做家务,做菜多放盐,性冷淡,不讲卫生,声音嘶哑,体毛变长,喜欢半夜唱歌,基本也这就几样小毛病”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差点把我气疯过去,就这些还小毛病啊,这些毛病要是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也就不能叫女人了,活生生是一个剃了毛的雌猩猩。
就在我想进一步追问有多大概率发生这些能把男人活活吓死的“小毛病”的时候,我看到那史博士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孩子般的恶作剧式的微笑,我心里想:“TMD,被貌似忠厚的老学究给骗 了,没想到他还有闲心玩这个”
不过看他既然有闲心开玩笑,说明事情还不是非常的严重,也就说明我们真的在脑电波生成器这一高科技设备的辅助下再逃一劫,最后那一刻我们四个人同时惊醒,也正是脑电波生成器接收到了我们大脑中发出的“无法逃脱”的危险信号,然后史博士下令用强刺激性兰布达波把我们给“叫醒”了。
等他安排好手下给三媚进行治疗后,我上前对史博士表示感谢,没想到他确说:“不用了,我们也要谢谢你们,这次实验,或者说实战,我们获得了很多非常宝贵的数据”,他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其他技术人员发给他的报告,一边说道,弄得我想找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实验室那种小白鼠。
接着他详细询问了我们在三媚梦中的过程,当他听到我和老黑被分离到另一个梦中时,他说:“人在睡眠中可能会做很多梦,而且梦与梦之间会有嵌套。这个并不奇怪,那怪兽能利用不同的梦把你们分离,想让你们无法得到支援,到真的是很值得研究。而且还有一点,那梦魇兽肯定通过你们梦中的情景,知道这个小镇的样子,不然它无法进行梦境的实体化,等那宿主醒过来,肯定会告诉那些黑帮份子,所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说完他立刻叫来了这个联络处的负责人,把情况说明了一下,那负责人也是久经战阵的老特工,二话没说就叫所有人转移到其它的联络处。对三媚的治疗被转到了一辆厢式大卡车上继续时行,又往车里运了两台不间断电源和小型发电机,不至于让计算机和脑电波生成器停止工作。
三媚被推上大卡车的集装厢里时,转过头来问我道:“如果我真变成了那样,你会不会嫌弃我?”
“哪样?”,我有点不解地问道。
“就是那史博士刚说的,什么就是脾气差,喜欢咬人打人,用指甲抓别人脸,摔东西,砸家具,拒绝做家务,做菜多放盐,不讲卫生,声音嘶哑,体毛变长,喜欢半夜唱歌这一类的”,她眼神儿有点三分挑衅,两分询问,五分引诱地问我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女人那漂亮的大眼睛里能包含这么多成分。
但我心里很清楚的是,这个问题要是回答的不好或者是让她听着不顺心,就不是身上被掐几下的问题了,连忙说道:“哪能呢,我这么结实打两下又不会死,你喜欢砸东西,咱们家里的东西就都用军工产品,结实,连家里的电脑都得是三防的;还有我本来就是东北人,口重喜欢吃咸的,你要是多放盐岂不是正合我口味,连下饭的咸菜都省了。另外说到这半夜唱歌,我和你说啊,我从小是姥姥带大的,她哄我睡觉的时候,京剧都唱过。不是和你吹,就算伟大的艺术家帕瓦罗蒂复生,在我耳边唱上一曲我的太阳,我照样能当摇篮曲儿听,还能流着口水打呼噜。所以说这些在我眼里都不是毛病,更谈不上嫌弃,明白了不?”
“哼,算你识相”,说完她示意推着她那人继续,就在几个技术人员的簇拥下,进了那辆8*8的大卡车的车厢。
总算把她忽悠开心了,我一回头,就见到钱掌柜和老黑那抽巴扭曲成一团的脸,两个人的表情都和吞了苍蝇差不多。
“怎么了这是?尾巴被谁踩了?”,我知道他俩一张嘴肯定没好话,就抢先一步说道。
“太TMD肉麻了,让我被那梦魇兽雷死算了”,老黑闭着眼睛,张嘴露着一口的白牙,摇着头说道。
“就是,这TMD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个月的饭都不用吃了”,钱掌柜也附和着说道。
没空理他俩阴阳怪气的话,我说道:“行了、行了,说正事儿吧,史博士说我们刚才睡了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在仪器辅助下立刻进入了快速眼动睡眠阶段,所以对大脑和认识神经有很大程度的恢复。接下来,咱们三个马上动身去那个黑帮的总舵------华雷斯城。闹他一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汗。。。。。。。。。。
我这写的还没喊累呢,看的先叫上苦了,看来我文笔急需提高啊,力争做到轻松阅读,愉快阅读......
@471637970 2011-9-17 12:24:00
强烈要求胖哥关注,胖妞第二顶~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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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个手,谢谢胖妞的支持
@草莓咩 2011-9-17 19:23:00
难受~肚子痛~默默的等胖鱼哥更新。。。。话说胖鱼哥那里很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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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肿么还肚子疼了? 听说喝热的红糖水会有作用,你弄点试试呢
话说我在上海,目前很热,叫什么秋老虎什么的
先别等了,躺一会儿吧,也许就不那么痛了。我差不多9点半左右才能更新,现在还在校对情节和改错别字。今天只更一章,不过字数算是稍多些的。
@115992530 2011-9-17 8:32:00
:插死专插人它全家 你就是一孙子
能个图 一直蹦
艹你 就 是一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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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说事儿,请别骂人
一百零六章 离间计(上)
在通往华雷斯的公路上,钱掌柜看了看开车的老黑,对正拿着单兵电脑看情报的我说:“就咱们三个?就这么杀过去?”
我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盯着他反问道:“看看我,然后回答一个问题,我看上去像傻子么?”
正在开车的老黑也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一点都不像”
“那不就得了……”,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只他俩像说:“根本就是”,然后两人没心没肺地大笑了起来。
“少扯淡,只凭咱们三个当然不行,但咱们可以想法子把形势弄乱,然后混水摸鱼趁火打劫”,我边说边把视线转回到屏幕上,继续看FBI提供的非常详细的关于华雷斯城里大小黑帮的情报。
“把形势弄乱?死猴子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咱们要去的是哪儿不?是号称‘暴力之都’的华雷斯,那可是全球公认犯罪率最高的城市。黑帮与黑帮,黑帮与军队,经常开火交战,乱的一塌糊涂。暗杀,绑架,强奸发生的太频繁以至于警察都懒得登记,日均谋杀案7起。你知道么?平均每10万人中,就有132人被杀,荣登世界十大最暴力城市的榜首,这还是2008年的数据,最近几年估计更嚣张。就算是汽车炸弹频繁的巴格达,都比这里安全很多,你居然还要把形势弄乱,这里已经乱无可乱,如果再乱的话就只有索马里那种无政府状态才能一拼了”,老黑一边开车一边说,像他这种佣兵对全球哪里最乱到是非常的清楚,原因很简单,那里他们才有生意做。
“那就更好了,本来是一桶火药,再飞进去三个火星儿,嘿嘿”,我坏笑几声就继续看情报,不再说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在这个人口约55万的边境城市中,大大小小的黑帮有几十个,最大的当然是本土第一大黑帮----华雷斯黑帮,而且也正是这个帮派和太极虎有合作关系,并正在为那梦魇妖兽的宿主提供保护。这个黑帮目前人数5000左右,目前的头目叫阿德里安•维莱加斯,绰号黑心鬼。
本土第二大帮派,叫弯刀党,咋一听这个外号和上海滩的斧头帮差不多,都是以帮众最趁手的冷兵器命名的。但事实上,这个拥有数千名帮众的华雷斯第二大黑帮,只有一个人用弯刀,那就是这个帮派的创始人和目前的头领----外号“大胡子”的阿图罗•莱瓦。正是这个人当年用两把弯刀砍出一条血路,并不断吸收帮众,才有了今天这个规模。
本地黑帮除了这两个,其余都是些只能吃点浮游生物,欺负欺负老百姓的小鱼小虾,统统上不得台面。所以除了前2个黑帮外,在华雷斯最有份量和势力的,就是其它黑帮蚕食下来的地盘和势力。由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墨西哥其它黑帮都想在这里插上一脚,大体数了一下有库利阿坎、瓜达拉哈拉、马塔莫罗斯、索诺拉和蒂华纳,再加上本土的华雷斯,这6个就是墨西哥最大的六个帮派,垄断了全国90%的毒品生意。
看了这些资料后,我心里也大体有了谱,开始准备进行全方位的挑拨,多维度的离间,先在不同的黑帮之间引燃战火,最后再把警察和军队牵扯进来,所以我又附带着查了一下在华雷斯军政大权在握的市长雷耶斯的资料。
在有手写功能的军用电脑上,我标记出了几个华雷斯黑帮藏毒品的地方,这些老鼠藏粮的地方FBI资料库里有不少,都是用来伺机抓大毒枭的。除了这些以外,我又圈上了弯刀帮的一些帮众聚集场所。
这个弯刀帮没有太悠久的历史,是最近十几年靠打打杀杀发的家,所以他们的主营业务是绑票、抢劫和凶杀一类的,也沾一些毒品不过比较少,在无毒不欢的墨西哥黑帮中总是有点令类的。不过这个弯刀帮战斗力确是不容小视,从头目以下都是拿起刀枪就能参加火并那种。不像其它黑帮的负责人,动脑时间多过动手,已经退化的听到枪声要捂耳朵那种。
“有办法了,把这个都涂上”,我拿出刚才FBI提供给我们的化装工具说道,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胶质和不同颜色的混合,三媚也会弄,不过FBI这边有现成的我们也就顺手带着了。沫上这种带颜色的胶水,等它干了之后,我们的皮肤就会看上去和本地人一个颜色。把那粘糊糊的东西在裸露的皮肤上抹匀乎等风干后,我们三个分别戴上了入耳式无线电和喉头麦克。
同时加入我们无线电网络的还有后方一组驻扎在墨西哥的特工,他们也能收到我们听到的内容,并为我们及时的翻译。不然我们三个谁都不懂当地的西班牙语和阿兹克台语,正常行动都有困难更别说找宿主了。正如阿巍说的,只要不直接参战引起特工伤亡对上面没法交待,这个联络处的人可以为我们提供任何支援,甚至包括了我们车上装的武器以及正在实时扫描这一地区的一个间谍卫星。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弯刀帮几次想扩大毒品生意,但都被华雷斯黑帮给搅和黄了。因为华雷斯做为老牌的家庭式经营的黑帮,自然要对新生黑势力进行打压,用咱们老祖宗的话说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而弯刀帮呢,作为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黑苗苗,肯定也要反抗占统治地位的老牌黑帮,不然他们只能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在一边喝稀汤不说,指不定哪天就被灭了,所以总在想方设法找机会翻身上位。从这个意义上我们看出,在某些时候,黑社会玩起打黑来,才是最狠的,因为他们最清楚彼此的本质,大黑吃小黑,吃嘛嘛都香啊。
我和他们新老黑帮之间的“代沟“到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但眼下到是很有兴趣利用他们之间的积怨,挑起一场能让我们有机可趁的火并来。
在车里换上了衣服,我们把SUV开进了华雷斯城区,这里果然名不虚传,大街上的警察都全副武装,哪像中国只用拳脚功夫的城管就能打遍街坊四邻无敌手。
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豪华的大酒店,把车停在车库后,我们谢绝了要帮着拿东西的服务生,自己把沉重的大包小包武器连拎带背弄进了房间。登记是用钱掌柜的一个假身份,他和老黑因为工作原因都随身带着几本不同的护照和身份证明。不像我就只能拿出来一张中国人民共和国的第二代彩色身份证,但是在外面呆久了,有时候看看身份证还是挺亲切的,那种龙的传人的自豪感始终潜伏在我的心底。
我心里暗想这次的事儿结束了,要带三媚回家看看,丑媳妇尚且难免见公婆,更别说咱们三媚还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就怕三媚那双蓝眼睛和白皮肤会吓到我那从来没出过黑龙江省的母亲,当然,还有那双变长之后能吸人血的尖牙,恐怕她老人家一看就直接晕过去了,醒了之后就得大嘴巴抽我“好好的女人你不找,叫你找个妖精给我做儿媳妇,看我抽不死你个小猴崽子”。
付了小费打发走服务生之后,我们关上门把枪扔了一床,狙击步枪、机枪这种长家伙自然是不能带了,我们就挑短的先用着。考虑到我们要装成毒贩子,而近战不用瞄的喷子是他们的最爱,所以折叠枪托后只有75厘米的SPAS-15多功能霰弹枪成了我们第一选择,另外这枪采用了单排盒形弹匣,换子弹也比传统的管状弹仓要快很多。
美中不足是新式的我们只带了两把,所以我不得不用老式的SPAS-12,这枪又重又长但造型很酷看上去比较拉风。阿诺在《终结者1》里曾经单手拿着开枪,但我即没他那身肌肉块又不是机器人,所以还是老实儿的双手用吧。
除霰弹枪外,我带了一支装有光学瞄具的G36C,准备在200米内提供精确射击的火力支援,老黑和钱掌柜则额外带了一些能用霰弹枪发射的催泪弹和枪榴弹。所有这些武器折上抢托和弹药一起塞到小号的旅行包里,手枪和军刀各自用枪带挂到肋下,备用的手枪弹匣绑在了小腿上。我们三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像是执行任务的杀手那样带着寒气一样离开了房间。走之前还没忘在屋子里喷上了肉眼不可见的荧光粉,如果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过屋子,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戴上相应的偏光镜片就能看出来。
这身打扮走出去,先把走廊的服务生吓了一跳,不过在华雷斯这种坏份子成堆的地方,也并不是很稀奇,所以他半好奇半恐惧的看了几眼也就转过头去。
出了酒店,换了三部出租车以确保没人跟踪,我们步行来到了由弯刀帮经营的一个小酒吧,居情报显示这里是他们聚会、议事以及处理俘虏和叛徒的地方。用咱们的话说有点类似于“堂口”,只是不知道他们搞不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那一套。
由于时间尚早,这里还没有开门,正门口停着一辆汽车,我们则绕到了酒吧后面的偏僻小巷。这里没有其它居民,所以也根本看不到行人,想来谁也不愿意半夜三更的被同类斩手或者斩首时发出的惨叫声惊醒,也不想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垃圾桶发现里面扔着新鲜的人体零件正在招苍蝇。
想到这点我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还打开盖子向里面扫了一眼,我在部队时候讲侦察及情报获取的教官说过:“在敌人营地附近垃圾堆获得的信息,有可能比打印室还要多“。这条经验是否永远成立我不知道,不过今天来看确实是如此。
半人多高的圆形垃圾桶里,扔着好几个空的烈酒瓶,仔细一看都是当地人最喜欢的Tequila(龙舌兰酒),这种与伏特加差不多劲爆的烈酒酒香气突出,口味凶烈,就着海盐末儿,辣椒干、柠檬一扬头干掉一杯很过瘾,看到这几个空瓶我不由得开始流口水。另外,这酒还有个称号叫墨西哥的灵魂。看来今天这几个黑帮份子,要被这种墨西哥的灵魂,害得丢掉真正的魂儿了。
除了空酒瓶子,还有一些吃剩的食物有牛肉,玉米脆饼还有一些当蔬菜吃的仙人掌炒辣椒。在装食物的餐盒上面,还恶心吧啦地扔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看来他们小日子过的不错啊,可惜到今天也将画上了句号。
示意他俩做好准备,我拿出手枪装上了消音器,钱掌柜用他们配发的撬门工具,一点点打开了后门的锁。我第左手推开门,右手拿枪看清环境后,高抬腿轻落步走进了酒吧的后门。连着后门的小走廊直通吧台和大厅,因为没开始营业,椅子都被放在桌子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地面到是有些个头很大的蟑螂敏感地觉察到了有人进入,飞快地爬回了家具下面的缝隙中。
靠墙一排是大沙发,有点VIP坐席的意思,当然我觉得更多的用处是给头目坐在那里,观察场中间小弟们折磨犯人用的。一眼扫上去,酒吧里装修很简陋,或者说基本没什么装修,大概是怕溅上血不好收拾吧。
走廊左右两侧是四个独立的房间,其中三个能听到男人的呼噜声,另外一个像是被用做了储藏室。我用眼神示意老黑用药把三个房间里的人都放倒,得到我的命令后,老黑眉开眼笑的把上次在沙漠里用过那种毒死一屋子人的淡黄色药水掏了出来,吓得我连忙摇手,并打手势问他有没有威力小点的。
他作了个“真遗憾”的表情,又从另个的口袋里摸了一个直径像比雪茄粗些的金属管来,从里面倒出了五个绿得晶莹剔透的小球,数了一下又塞回去2个。小球比鸡蛋黄小一圈儿,表面像是塑料的,里面装的绿色液体。老黑用很猥亵的动作,把三个小球都舔了一下,然后顺着门缝塞了进去,并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小球就无声无息的滚向了房间里面。
见识过他手段的我们连忙从包里拿出简易的防毒面具套上,他到一脸轻松示意我们不用紧张,慢慢悠悠地拿着面具给自己戴上。等了大概有两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我想用手语问他还要多久时。他突然用正常的音量说:“可以了,进去抓人吧”。
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中冷不丁有人说话是件有点吓人的事情,我手抖了一下,将信将疑的推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果然如他所言,睡在这房间里的一对男女都晕死过去,但呼吸都还平稳,又检查另外两个房间也是这样,只不过其中一个房间只睡了一个男人。看样子这个独守空床的男人还是收拾了卫生又给老大的房间换了垃圾袋才睡的,打扫卫生的工具就扔在他门旁边。
“怎么办?”,钱掌柜看着这五个晕死到抽耳光都不醒的男男女女问我道。
扫了一眼其中的两个女人,看那脐环、唇环和纹身,都像是做皮肉生意的。于是我说:“女的绑好手脚,用麻醉剂让她们睡24小时以上,用床单裹好藏到储藏室箱子后面,等她们醒了这事儿也基本结束了”。钱掌柜点点头把女的捆好扎了足够剂量的麻醉剂,一手拎一个进了储藏室。
老黑也不等我出声,就把大厅的几张桌子推到了墙角,腾出好大一片地方。把那三个壮汉用手铐锁好,扛着扔到了正中间。趁他忙活这个的时候,我在吧台后面的双开门冰箱里找了好多冰块出来,用一个大号的啤酒杯装满,倒在其中一个家伙的头上,用冰块把他脑袋整个埋了起来,另外两个向推到了一边。
等他被醒这功夫,我们三个一人点了棵烟,我想起来老黑刚才用的东西,问道:“刚才那什么东西?又是你们黑水的专利产品?还有你干嘛用舌头舔?”
“速效吸入式神经失能麻醉剂,那东西外面的壳是溶于唾液和水的,使用前弄湿,过1分钟左右就会破,里面的液体就会迅速气化并发挥作用”,老黑冲我挤了挤眼睛,又说了句:“不是什么新鲜玩艺儿,掌柜的他们应该也有”
钱掌柜抬头吐了口烟说:“好像在手册上见到过,下次我也带点儿,有这些小东西还真TMD省不少力气。还有就是我发现,你小子很喜欢使用前弄湿啊,这是个好习惯”。
我摇着头说道:“掌柜的,组织上的有义务提醒一下,你已经被老黑带坏了,现在回头还不晚”
老黑立刻表示抗议:“哎我说死猴子,怎么说话呢。你和大嫂练那邪恶的第三媚术的时候,我可没少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话,我打了个折扣没全告诉掌柜的,信不信我现在从头给他复述一遍”
就我在想阻止他的时候,那个满脑袋都是冰块的家伙总算醒了过来,呻吟一声晃动脑袋甩掉头上的冰块,用难以至信的眼神儿看着眼前的我们三个。然后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钱掌柜上前踩在后腰上,只能像个被按住壳的乌龟一样只能扭动四肢。
那人张嘴就是一通狂骂,我把衣领上别的麦克调到了免提模式,这样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援的特工也能听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了负责翻译的特工的声音:“额……介个……他刚才把你们几个家里的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FBI的每个行动组都由三到四人组成,成员各有专长。这个负责翻译的特工据说会6国语言,其中也包括中文,他会说的汉语方言甚至比我们三个纯种的中国人还多,钱掌柜甚至说有空要和他学学广东话。
老黑听了之后,对着麦克说:“下次再听到骂人的,你就直接翻译成‘请求殴打’,就可以了。如果骂的比较狠的,你就告诉我们‘强烈请求殴打’”。说完他跨步上前,先是蹲下把烟头在那家伙脸上按灭了,然后把烟蒂装到的口袋里。紧接着站起来就是一通狂踢,厚底硬头的皮鞋踢的那家伙的头咣咣作响,口鼻里的血立刻流到了地板上,眉骨处也裂开了口子,几棵牙齿带着血和口水飞出去好远。
那家伙被狂打一通,也没了声音,老黑也停下了连环腿,用脚尖踩着他回头对我用英语说:“要问什么?”
“他们老大,大胡子阿图罗•莱瓦的电话号码”,我摆弄着三部搜来的手机说道,因为怕警方用科技手段定位坐标,这三个人手机里没有保存号码和姓名,通话记录也是被清空状态。
老黑还没等出声,那家伙到是先啐了一口带着血的唾沫,然后也用英语说道:“做梦吧,等我老大来了把你们砍成肉块“
我心里不由得一声长叹,心想这些家伙怎么都这么死脑筋,完全的程序化呢,每个都是这样,被抓到先是要装有种,咬牙顶一阵,最后不照样要一五一十的招供。沙漠上那两家伙就是这样,不过他们运气好遇到的是我,好歹还留了个全尸,今天老黑也在这儿,他发起狠来我看着都有点害怕,这家伙还是不知死活的充硬汉,真不知道他一会儿将惨成什么样儿。
这个时候,踩着他的钱掌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刚才我放下那两个女人的时候,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等我一下“,说完就松开那男人进了走廊。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卷在一起的工具包,打开后是一个缝着很多口袋的长条帆布,上面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插着不同型号的刀刀钩钩。这种包本来应该是机械工人随身带零件儿用的,但上面的斑斑血痕告诉我们,这东西用途多半是来从人身上卸“零件”。
看到那包东西,地上那家伙脸色立刻有点不自然,虽然他已经被老黑踢得满脸都是淤青和血块,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从心理学角度讲经常折磨别人的家伙,一旦陷入被刑审的角色,往往崩溃的更快,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抵抗下去的后果。当然,像我们这种受过职业拷问训练的人是例外。老黑一看这东西,咧开嘴笑了,说:“瞧瞧,到底还是人家专业,以后我也随身备一套”,从钱掌柜手里接过这包在这里属于工具类的东西打量起来。
从包里抽了个雪茄剪套在那家伙的手指上,老黑问都没问,直接咯哒一声剪掉了半截手指。那家伙想喊嘴被老黑给堵上了,身子又被钱掌柜那快500斤的体重给压着,只能拼命的蹬双腿表示自己很痛。
“你还有9次机会”,老黑说着把雪茄剪套到了第二个手指上,从那套刑具里抽了一把带钩的刀,比划着那家伙的裤裆说:“第11下就是那东西了,你自己看着办”
从老黑坚定到不带一丝人性的眼神儿中,那家伙意识到我们并没有虚张声势,而是十分认真的要把他拆成一块一块儿的。类似过程的痛苦程度他比谁都清楚,所以巨大的心理暗示带来的恐惧感已经让他开始目光闪烁,内心慌乱起来。这些细小的变化自然逃不过我们几个的眼睛,老黑又非常有眼色的把那带钩的刀在他身上来回刮了两下。这个家伙终于顶不住了,连忙用示意我们拿掉他嘴里的破布。
一五一十的说了所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后,我又问在后方负责技术支援的特工是否有采集了这个俘虏的声音数据,因为接下来的计划会用到这些数据和FBI的那套声音模拟的设备,得到后方肯定的回答后,我对着老黑伸出大拇指在咽喉上一划,示意他干掉这家伙。
点了点头表示收到后,老黑俯下身子,双手扳住那家伙脑袋猛的一转,咯嚓一声脆响就扭断了他的脖子。这个时候我注意到钱掌柜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忍,就对他说:“怎么了,掌柜的?有心理压力,其实大可不必,这个弯刀帮是靠械斗、凶杀和绑票起的家。他们崛起这十几年里,一共做了多少类似的案子谁也说不清,不过有记载的撕票就有5000多起,另外还有400多起受害人是15岁到20岁少女的奸杀案,这些有一大半儿得归功于这个弯刀帮的人”
善良并不代表愚昧,搞清楚状况后的钱掌柜比谁都积极,说了句:“你早说啊”。然后踏步上前,重重的两脚把剩下那两俘虏的脖子给踩断了,这两家伙还没从麻醉剂中醒过来,就永远也不会睁开眼睛了,好处是少受了些皮肉之苦。
“ 这……你动作也忒快了吧,我还没审呢?”,老黑有点不满地说道。
“该知道的不都问清了么,麻溜地快点进行下一步,就你事儿最多,天天抓个人就抽筋剥皮的折腾个不停,时间就是金钱不知道啊”,钱掌柜边说边把屋子里我们的脚印和指纹都擦掉,擦完后扔掉破布问我:“下一步怎么办?”。
我指了指门口停着的汽车说:“把他们三个的尸体装上车,咱们去华雷斯黑帮的仓库兜一圈儿”
106章,离间计(上)更新完毕,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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