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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罗街第三部——《危机边缘》

  第五节

  202x年3月7日清晨8时05分左右,全世界的实体以及网络信息平台几乎同时公布了一条令人震撼的消息:一架原定从东南亚的M国飞往上海的国际航班宣告“失联”飞机为波音777-200机型执飞,于202X年3月7日凌晨2点14分由M国的达旺机场起飞,预计今晨7点15分抵达上海浦东机场。该航班运载230名旅客(其中中国公民有150余民)及11名机组人员。目前整个航班机组成员及全部乘客生死未卜。
  这个消息令全世界哗然,飞机“失联”这样的说法,在整个航空史上较少出现,不同于官方的“遇难”、“坠毁”等说法,事件细节也语焉不详扑朔迷离。
  但是这个宣布,在早已等候在机场的乘客家属来说,是一根希望稻草,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亲人并不一定就“遇难”了,说不定是因为天气原因,信号联系不畅,飞机迫降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准。
  反正只要官方不说“飞机坠毁”“人员遇难”这样的话,家属心里就还有一席希望存在。
  此时,浦东机场,由刚刚赶到的M国驻中国办事处的 Laden女士带领的应急处理小组匆匆在机场附近的一家酒店里成立了“M航3.7航班失联事件紧急协调处理中心”,所谓“处理中心”其实就是在酒店租了3,4个房间,分为接待室,会议室,休息室和后勤物资室,人员就是Laden女士从北京的总部带来的四名职员以及驻沪办事处赶到的两名M国航空公司代表。
  机场此时已经启动二级应急预案,一面加派人手维护现场秩序,一面加快旅客通关时间,尽量悄无声息地处理此事。
  那些情绪激动的航班乘客家属被安保和服务人员半客气半强迫地隔离到了机场角落的一间VIP休息室里,这里原本是某通讯公司的VIP候机室,现在被临时征用了。
  而这个候机室不远处的一间玻璃房间就是徐度他们所在的小会议室,一群人默不作声地通过监控视频关注着这些或悲痛欲绝或冷静无语的亲属们,他们手里握着一份乘客名单,发现机上的乘客有的是一家四口,拖儿带女旅游返沪;有的是出国访学才回国;有的是打算来中国旅游,而最小的乘客是才3个月的婴儿……也是就是几个小时时间,他们就和自己的亲人生死相隔,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众人都心情沉重,一方面“失联”一词是我方和M国政府相关部门协商后抛出的说法,另一面这个说法只能是缓兵之计,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飞机究竟是去哪里了?飞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到底和那个失踪了的李怀明有什么关系?必须尽快给上层以及这些情绪激动的亲属一个交代。
  徐度呆呆望着屏幕里那些痛哭流涕的人群有些茫然,过了会,他缓了缓神,试探地询问BSD病毒研究所副所长的陈沛然,飞机的“失联”和李怀明是否有什么关系?他甚至有个不好地猜测,不便公开说出,只能悄悄去问自己导师邹子卿教授,难道是因为M国或者我国已经知晓李怀明是个A病毒携带者,为了封锁消息也为了安全起见,所以秘密将飞机击落了?
  邹子卿教沉默无言,身旁的陈沛然也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虽然徐度问得小心,但一旁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臧杰处长也还是听见了徐度的猜疑。
  他环视了四周,轻咳了下,低声说道:“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不是有关部门领导就是生化方面的专家,我是上级派来协助调查和处理此事的召集人。刚刚徐博士的话,我相信大家都听见了,也可能会有类似疑问,是吧。我可以坦率地告诉大家,我们并没有对这架航班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毕竟上面有一百多名我们的同胞。”
  大家面面相觑,终于有个领导模样也开口了:“臧处长,那么M国那里反馈回来的情报呢?”
  臧杰点了点头,看了下自己的手里一个手机平板电脑模样的东西,平时喜欢数码设备的徐度很快认出那是个类似美军RT10C军用平板电脑的设备,他曾在某次军事医学会议上见过一名军官使用,由我国浪潮公司研发的一款装有军用北斗卫星定位系统的军用平板电脑,绰号“智多星”。
  很快,臧处长抬起头,犹豫了下说道:“根据现有情报显示,M国否认曾击落该航班,我们的情报源也确认M国的防空系统24小时内没有任何启动。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M国知晓李怀明的情况,我手里的情报暂时就是这些。另外,我们的人现在还在空管局的总调度室里随时监视着,有什么情况他们也会及时汇报的。”
  那位臧处长的话越发让徐度思绪混乱,他不明白,一架上百人的大飞机怎么就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无影无踪了?天上不是有那么多卫星么,军用的民用的,怎么就会“失联”呢?而那个李怀明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携带A病毒登机呢?这家伙想干嘛?难道想害死所有人?
  另外,不对啊,按照实验显示,感染了A病毒的话,大致72小时就会病发,人根本无行为意识,怎么可能顺利到达M国,还能通过安检后登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能找到这个李怀明就好了,这对研究A病毒简直就是个重大突破。
  祝大家 晚年幸福!
  第六节

  浦东国际机场附件的一家三星级酒店,“M航3.7航班失联事件紧急协调处理中心”。
  失联航班的家属们被机场及航空公司的职员三三两两地安置到了设在酒店内由一个大会议厅临时改造成的接待室。
  家属中群有的哭哭啼啼,有的一言不发,目光迷离,有的情绪激动,围着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暴跳如雷,执意要其给个说法。
  被质问的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基本都是一脸无奈和疲倦,甚至是带着泪珠,不住地安慰和劝说着各位家属。
  很多家属边打着电话,边愤怒地冲着前来服务的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怒吼,甚至还有人故意打翻了M国的航空公司职员送上的矿泉水。
  见此情形,原本就避之不及的中方的机场陪同人员更是唯恐惹祸上身,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在观望,不住窃窃私语。
  熬了很久,家属们根本从这些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也没有人继续之前殷勤的服务;连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们都已经木然地呆坐在椅子上,无论问什么,都是一句简单的中文“不好意思,我们还在等公司的通知,请再等等,好么。”

  人群中有个戴着米色棒球棒的中年男子,并没和人群簇拥在一起,而是双手插进口袋,像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因为说话过多,声音近乎嘶哑的M国驻中国办事处的负责人 Laden女士,对方双手合十,不住地鞠躬致歉。Laden女士约莫四十多岁,身穿灰色的职业套装,脖子上系着 一条极具M国民族特色的橙色丝巾,头发原本梳理的整洁利落,但是可能是因为有人不断推攘加上不住鞠躬,几缕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看得出,她已经疲倦到了极点。
  棒球帽男子见此情形,悄悄摸到酒店走廊一处僻静的地方,再次警惕地四周张望了下,然后掏出手机,轻声冲着手机说了句“Pandora just started,I`m down for that .(潘多拉计划已经开始,我已就位)!”
  然后,他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开口说道:“茜茜,说话方便么?晚上想吃什么呢,我来嫂子家接你,让嫂子别难过了,我已经让我在政府单位工作的同学帮忙去查姐夫失踪的情况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告诉我们的。你也别担心,上次姐夫因为天气失踪了几天,不是很快就被找到送回来了么,这次肯定也只是个意外,姐夫福大命大,应该也会逢凶化吉的,好了,不多说了,我这里还在机场接个朋友,回来说啊,Bye, honey!”
  放下电话,棒球帽男子再次折回到酒店里,四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依旧有人吵吵嚷嚷,有人悲悲切切,他踱到摆满饮料的桌前,拧开了一瓶依云矿泉水悠闲滴喝了起来。
  他可能没留意到,远处一名身穿中方机场制服的男性正冷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地利用藏在衣袖里的通讯器将棒球帽男子的举止向上作了汇报。

  浦东国际机场空中管理局总调度室,这是一处独立于机场其他建筑的灰色大楼。
  两名来自总参的军官依旧紧张地注视着控制台的各个监视屏幕,那名军衔为大校的中年男子不时地接听着电话。
  身边的严主任也非常紧张,不停地喝着水。也难怪,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严主任接手总调度四年多了,还没真正碰上一起空难事故,自己都临退休了,碰上件这么大的事情,换谁都不可能不紧张。
  另一名中校军官则仔细核对着乘客名单,终于他找到了某个名字,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仔仔细细比对了一会,然后捏着名单就递给了大校,轻声和他咬起了耳朵。
  严主任因为距离近,虽然声音刻意压低,听得不够真切,但是他还是依稀听见大校压低声音说:“这个家伙,感染了病毒,还能……跑到M国……赶飞机,实在难以相信……你确定这个叫什么巴颂……泰国人就是……怀明?”
  中校默默点了点头,将另一只手里的便签纸展示给大校看了看,大校也仔细看了看后,不再说话,盯着手里的乘客名单开始发呆。
  这时,之前向大家解释机长那句““why so serious?”出处的80后调度员突然急促招呼严主任他们快点来看看一个新的讯息。
  因为失联的航班是波音生产的777系列,装备着两台英国罗尔斯·罗伊斯生产的遄达800型涡轮风扇发动机。这类发动机一律采用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设计的发动机健康管理系统( EHM ),来跟踪全球十万台在世界各地的运营发动机的健康状况,并且通过卫星传输回罗尔斯·罗伊斯总部控制中心。
  为了协助追查,中方的航空公司通过罗尔斯·罗伊斯公司驻中国总公司追查了失联航班的发动机信息,因为飞机虽然因不明原因关闭了应答系统,但是发动机的数据是可以通过卫星将发动机数据传给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监控中心,从而获得发动机运转数据,也就是飞机的实际飞行时间。
  而根据罗尔斯·罗伊斯监控中心传回的数据显示,飞机自起飞后,发动机持续运行了近7个小时,这就意味着飞机自从M国达旺机场起飞后,在飞行了约两个小时的正常航线后,开始向西偏离航行了最少2000海里。
  严主任捏着传真数据有些茫然,而那两名军官则大惊失色,互相递了个颜色后,大校缓慢地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后,准备向对方开始汇报情况。

  玻璃房间里,臧杰处长电话想起,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即接通,轻声说道:“说吧,我们都在等你的电话。”
  当他听到对方的电话内容,迟疑了许久,慢慢放下手机,使劲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对着电话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刚得到了一个最新消息,认真地等待着他告诉大家。
  臧处长再次环视了下四周,语气低沉地说道:“刚得到的信息,飞机在失去联系后,继续飞行了近5个小时,现在依旧去向不明,状态不明,我们之前的猜测可能都错了,事情或许比我们掌握的还要复杂。”
  徐度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人可能是认为飞机上乘客甚至机组成员是不幸感染上了李怀明所携带的A病毒而造成了失联或者说空难,只是坠毁某地还不确定而已,只要找到了飞机失事残骸,用某个类似机械故障或者操作不当之类理由搪塞下,控制下舆论,整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架飞机竟然在所谓“失联”后,还能继续飞行了5个多小时,现在又去向不明,整个事情完全出乎了大多人意料,这样一架满载着可怕感染致命病毒的飞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在满世界的卫星眼皮地下消失了。
  这意味着,整件事已经完全失控了。
  第六节

  202x年3月6日晚20时13分。
  距离M国达旺机场200公里外的婆利岛,东经115度,赤道正好从此岛中心横穿而过。
  该岛是属于世界最大群岛——马来群岛的大巽他群岛之中,海岸线有1000多公里,东北部是苏禄海,东部有苏拉威西海及望加锡海峡。南部则是爪哇海及卡里马塔海峡西部,北部是中国的南海。
  整个岛屿都是热带雨林,交通不便,岛屿因为还没有彻底开发,大部分都还是原始社会状态。该岛的唯一交通是依靠横贯整个岛屿的爪哇河上的河运,爪哇河自东向西流入到苏禄海。
  此时,靠近苏禄海一侧的望加锡海峡,一艘单拖渔船关闭了警示灯和照明灯具,只开着必要的船体灯,悄悄地隐蔽航行。这是一种铁质渔轮。
  所谓单拖渔船,意思是单独一艘船拖一张鱼网的生产渔船,这种渔船在东南亚非常常见,是大部分渔民的主要出海工具,也是典型的家庭式的作业渔船,马力是二部动力机械和一部发电机,大约是二百到四百匹马力不等,配备简单的雷达声纳等设备,一般作业人员就是五、六人左右。
  但是,明显这艘单拖渔船速度比普通的渔船快了许多,很明显是改装过了动力系统。
  海峡连着岛屿的一侧港湾边,巴丹港口。这里因为礁石稍多,面积也不是很大,因此只做为特殊台风天气下各国渔船临时停泊的地方,平时则没有什么渔船会到此处停靠,而会绕过岛屿,去另一侧繁华一些的婆罗渔港停靠休憩,那里有休息的饭馆酒吧。
  这时,巴丹港口已经停泊了一艘雅马哈SX240喷水快艇,艇上两个黑影发现了疾驰而来的单拖渔船,用强光手电发出了“平安”“可停泊”的信号。
  很快,渔船熟练地停靠到了港口,贴在了快艇边上,两个黑影还没等船完全停稳,就迅速跳上船。
  渔船上,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阿拉伯人在几名保镖的保护下,热情地拥抱了跳上船的黑影中其中一人。
  他用不甚熟练地德文说道“真主保佑,我的朋友,你们终于来了!”
  黑影直接了当地问道“人带来了?明天凌晨的航班,把人交给我们吧。”
  见对方如此不客气,阿拉伯人有点不快,他扭头看了看几个保镖,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朋友,我们花了这么大精力弄来这个宝贝,就这样交给你们。是不是有些仓促呢?”
  黑影慢慢踱到驾驶室边,驾驶室边的照明灯清晰地印出了他们的面孔,这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白种人,都是金发碧眼,体格强壮。
  见阿拉伯人语出不逊,其中一人慢慢掀开自己的上衣,示意自己没有藏有武器,然后靠近那名首领模样的阿拉伯人,两手握拳,带着厌恶的口气说道:“别得意忘形,我们的协议是你们负责将货带给我们,我们负责运输。虽然几十年前我们将你们从斩尽杀绝的境地救出,但是这不并意味着我们是朋友,所以,不要喊我们‘朋友’,好么?现在,请让我们验货,然后,我们尽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阿拉伯人虽然受到威胁,但是他没敢发火,恼羞成怒地用阿拉伯语嘀咕着“该死的德国佬,看你落在我们手里,我会怎么好好招待你!”他将手一扬,身后的几个保镖随即站开,让出一条道。
  两名德国人不声不响地从让出的道穿过,走进了船舱。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艘看似普通的单拖渔船里面内有乾坤,整艘船完全是按生化实验室改造而成,船舱里还有数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地穿梭着。
  一名身穿工作服的人员递上两件连体工作服,示意两人套上。
  等两人套好工作服后,这名工作人员带领他们沿着船上的楼梯缓缓来到一处密封门外,门外有两名全副武装守卫的阿拉伯人,手握步话机,看样子早已得到命令,并没有拦住他们,闪在一旁监视。
  工作人员在门上的密码锁上输入了密码,打开了密封门,船舱里只有简单的一些实验设备,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正方形的玻璃房间.
  整个房间灯火通明,玻璃房里也一览无遗,他们要来接走的“货”正一丝不挂地安安稳稳地躺在玻璃房间里的一张手术床上,那是一张亚洲人的面孔,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好像处于昏睡状态,只是在手术床的地面似乎有着一大滩的水迹。
  两名德国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因为在所有外国人眼里,亚洲人基本都长的一个样,于是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这个躺在手术床上昏睡的亚洲人,照片的右下角有个德文标注:LI HUAIMING(李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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