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街第三部——《危机边缘》

  第四节

  J国,安藤静静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前是几台巨大的全息屏幕正不断播放世界电视台滚动播出的新闻。
  屏幕上,来自每个国家的主要媒体都在滚动播放各国发现和应对突然出现的不明病毒的情况,根据WTO(世卫组织)最新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不明病毒的已经蔓延到欧亚以及美国等地,发现疑似及确诊病例超过3000例,死亡人数已经超过百人。
  这个数据让安藤并不满意,他关闭视频,起身,走出办公室,穿过一条走廊,他通过一部直通办公室的专用电梯进入到了自己的秘密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是个3级工作区,他小心地穿上白色的生化防渗漏防护服,先进行了紫外线照射,又经过喷射消毒后,这才跨入到核心实验室。他打开一个金属箱,从里面抽出厚厚的双层手套,检查确定自己套好后,这才从用金属镊子从一个量杯里取出一片片玻片,他小心地用镊子夹着玻片对着灯光观察着,玻片随着角度的变化显出彩虹般艳丽的颜色。
  这个量杯浸泡着的里都是他研制的特殊病毒,这种病毒是以A病毒为基础,利用先进的DNA技术改造了一系列人类最恐惧的传染病毒:天花、狂犬病、鼠疫……这些原本就让人类不寒而栗的传染病毒嫁接到A病毒后,所具备的可怕威力,就连上帝也可能无能为力。
  事实上,这种技术并不是安藤独创的,早在20世纪70年代,美国科学家科恩和博耶就成功将某些病毒基因引入到大肠杆菌,他们将DNA弯曲成环状,设法将大肠杆菌细胞粘贴在DNA环内,这一独创性技术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奖。
  这种技术使得大肠杆菌对一些抗生素产生了抗药性和耐药能力,虽然这种有机体可以用其他的抗生素消灭,但是这个技术还是引发了整个医学界和科学界的担忧,有关人员强烈要求在科学实验结果没有得到确定的情况下,严禁类似实验的继续实施,并于1975年夏,在美国加利福利亚的阿西洛玛召开了国际会议,会议通过了阿西洛玛安全准则,用来指导微生物的基因实验。
  但是,这个准则实际上只对欧美等国实验室有约束和指导意义,但是反倒是给前苏联的生物武器研究提供了规划蓝图,前苏联领导人授意相关机构开始了大规模更为秘密的生物武器研究。
  这一切,安藤并不陌生,因为,他的公司也是阿西洛玛会议的与会者,公司当时封存了一切有关实验资料,但是私下里,因为J国不能发展核武器,简单有效的生物武器更为适合J的需要,J国政府便在极为秘密的环境下继续开展生物武器的研究工作,为了掩人耳目,和躲避美方的核查,相关具体工作也就交由安藤的公司继续进行。
  但是因为各方面因素,这个实验进展缓慢,加上安藤公司主要是经营药品,很长时间也没人过问这个实验内容。
  但是,自从安藤接手公司后,他发现了这个秘密项目,他忽然觉得这是个一举两得的机会,于是他加批了项目资金,继续开展和延续相关生物实验。
  为了检验实验效果,他悄悄组织了机密的实验团队,将部分病毒带到亚洲和非洲等偏僻地区,进行病毒实验,然后再派出后续团队以公益组织的的面目来检验相关药品的药效。
  实际上,很多国外的大型的药品公司为了谋取巨大的利益,他们一边研制着某种传染病毒,一边研发着克制药物,为了躲避本国繁琐的药品实验手续以及获得第一手的人体药物实验,偏僻落后的一些地区就成为了他们最好的实验场所。安藤的公司只是其中一份子而已。
  而更为惊人的是,很多大型的药品公司还在偷偷收集各国人种的DNA,这些收集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进行基因组的重组和解析需要,而另一方面,各国政府也在秘密支持这样的勾当,因为对于DNA的改造是更加彻底和完全地清除敌方人口的手段,而任何基因工程都是极为秘密的计划。
  安藤慢慢走向面前一个金属台子,上面是台生物起爆器,样子就像个医用急救箱,里面是装备有低当量的黄色炸药,箱子里有一个个可以插入玻片的隔断,而大约一公斤不到的病毒玻片破碎均匀地分散传播到空中后,大致可以将一座中等城市彻底感染,而感染后的人数可以过百万。
  他将玻片一片片塞进箱子的隔断里,检查了下里面引爆用的雷管的引线,虽然爆炸会损毁部分玻片,损失掉部分病毒,但是一片玻片上本身就有几千亿的病毒毒株,爆炸损失微乎其微,大部分的病毒还是会随着爆炸传播到空气中,形成毒雾,然后随着风向开始飘散到城市四周。
  第六节

  浦东国际机场附件的一家三星级酒店,“M航3.7航班失联事件紧急协调处理中心”。
  失联航班的家属们被机场及航空公司的职员三三两两地安置到了设在酒店内由一个大会议厅临时改造成的接待室。
  家属中群有的哭哭啼啼,有的一言不发,目光迷离,有的情绪激动,围着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暴跳如雷,执意要其给个说法。
  被质问的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基本都是一脸无奈和疲倦,甚至是带着泪珠,不住地安慰和劝说着各位家属。
  很多家属边打着电话,边愤怒地冲着前来服务的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怒吼,甚至还有人故意打翻了M国的航空公司职员送上的矿泉水。
  见此情形,原本就避之不及的中方的机场陪同人员更是唯恐惹祸上身,一个个都躲得远远地在观望,不住窃窃私语。
  熬了很久,家属们根本从这些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身上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也没有人继续之前殷勤的服务;连M国的航空公司代表们都已经木然地呆坐在椅子上,无论问什么,都是一句简单的中文“不好意思,我们还在等公司的通知,请再等等,好么。”
  人群中有个戴着米色棒球棒的中年男子,并没和人群簇拥在一起,而是双手插进口袋,像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因为说话过多,声音近乎嘶哑的M国驻中国办事处的负责人 Laden女士,对方双手合十,不住地鞠躬致歉。Laden女士约莫四十多岁,身穿灰色的职业套装,脖子上系着 一条极具M国民族特色的橙色丝巾,头发原本梳理的整洁利落,但是可能是因为有人不断推攘加上不住鞠躬,几缕头发已经散落了下来,看得出,她已经疲倦到了极点。
  棒球帽男子见此情形,悄悄摸到酒店走廊一处僻静的地方,再次警惕地四周张望了下,然后掏出手机,轻声冲着手机说了句“Pandora just started,I`m down for that .(潘多拉计划已经开始,我已就位)!”
  然后,他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开口说道:“茜茜,说话方便么?晚上想吃什么呢,我来嫂子家接你,让嫂子别难过了,我已经让我在政府单位工作的同学帮忙去查姐夫失踪的情况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告诉我们的。你也别担心,上次姐夫因为天气失踪了几天,不是很快就被找到送回来了么,这次肯定也只是个意外,姐夫福大命大,应该也会逢凶化吉的,好了,不多说了,我这里还在机场接个朋友,回来说啊,Bye, honey!”
  放下电话,棒球帽男子再次折回到酒店里,四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依旧有人吵吵嚷嚷,有人悲悲切切,他踱到摆满饮料的桌前,拧开了一瓶依云矿泉水悠闲滴喝了起来。
  他可能没留意到,远处一名身穿中方机场制服的男性正冷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地利用藏在衣袖里的通讯器将棒球帽男子的举止向上作了汇报。

  浦东国际机场空中管理局总调度室,这是一处独立于机场其他建筑的灰色大楼。
  两名来自总参的军官依旧紧张地注视着控制台的各个监视屏幕,那名军衔为大校的中年男子不时地接听着电话。
  身边的严主任也非常紧张,不停地喝着水。也难怪,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严主任接手总调度四年多了,还没真正碰上一起空难事故,自己都临退休了,碰上件这么大的事情,换谁都不可能不紧张。
  另一名中校军官则仔细核对着乘客名单,终于他找到了某个名字,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仔仔细细比对了一会,然后捏着名单就递给了大校,轻声和他咬起了耳朵。
  严主任因为距离近,虽然声音刻意压低,听得不够真切,但是他还是依稀听见大校压低声音说:“这个家伙,感染了病毒,还能……跑到M国……赶飞机,实在难以相信……?”
  中校默默点了点头,将另一只手里的便签纸展示给大校看了看,大校也仔细看了看后,不再说话,盯着手里的乘客名单开始发呆。
  这时,之前向大家解释机长那句““why so serious?”出处的80后调度员突然急促招呼严主任他们快点来看看一个新的讯息。
  因为失联的航班是波音生产的777系列,装备着两台英国罗尔斯·罗伊斯生产的遄达800型涡轮风扇发动机。这类发动机一律采用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设计的发动机健康管理系统( EHM ),来跟踪全球十万台在世界各地的运营发动机的健康状况,并且通过卫星传输回罗尔斯·罗伊斯总部控制中心。
  为了协助追查,中方的航空公司通过罗尔斯·罗伊斯公司驻中国总公司追查了失联航班的发动机信息,因为飞机虽然因不明原因关闭了应答系统,但是发动机的数据是可以通过卫星将发动机数据传给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的监控中心,从而获得发动机运转数据,也就是飞机的实际飞行时间。
  而根据罗尔斯·罗伊斯监控中心传回的数据显示,飞机自起飞后,发动机持续运行了近7个小时,这就意味着飞机自从M国达旺机场起飞后,在飞行了约两个小时的正常航线后,开始向西偏离航行了最少2000海里。
  严主任捏着传真数据有些茫然,而那两名军官则大惊失色,互相递了个颜色后,大校缓慢地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后,准备向对方开始汇报情况。

  玻璃房间里,臧杰处长电话想起,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即接通,轻声说道:“说吧,我们都在等你的电话。”
  当他听到对方的电话内容,迟疑了许久,慢慢放下手机,使劲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对着电话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刚得到了一个最新消息,认真地等待着他告诉大家。
  臧处长再次环视了下四周,语气低沉地说道:“刚得到的信息,飞机在失去联系后,继续飞行了近4个小时,现在依旧去向还有待证实。我们之前的猜测可能都错了,事情或许比我们掌握的还要复杂。”
  徐度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人原本可能是认为飞机上乘客甚至机组成员是不幸感染上了李怀明所携带的A病毒而造成了失联或者说空难,只是坠毁某地还不确定而已,只要找到了飞机失事残骸,用某个类似机械故障或者操作不当之类理由搪塞下,控制下舆论,整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架飞机竟然在所谓“失联”后,还能继续飞行了4个多小时,现在又去向不明,整个事情完全出乎了大多人意料,这样一架满载着可怕感染致命病毒的飞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在满世界的卫星眼皮地下消失了。
  这意味着,整件事已经完全失控了。

  第五节

  检查好病株,他又在实验室一扇标有生化警示符号的大门前输入一串密码,门从左右分开,里面是烟气缭绕,那是干冰遇到空气后的凝结反应。
  这个实验室完全是安藤秘密创建的,里面是独立的电力和空气过滤系统,配合有最高级的HEPA过滤器,这个过滤器可以将空气从实验室抽出,通过过滤后再排向室外。整个室内的都处于负气压下,再细小的病毒颗粒也不会逃离出去。
  安藤很多时候喜欢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做实验,摆弄那些设备和毒株,他觉得自己就像创造世界的上帝一样,可以创造不同的有机体,但也有能力彻底毁灭它们。
  因为日常公司运营,安藤在日常的合作中也见识了各种政客台前台下不同嘴脸的表演,而自从他的父亲因为被政府拒绝营救不幸遇难后,安藤对于人类政府的憎恶与日俱增。更为让安藤觉得心寒的是,当父亲被恐怖组织抓住后,为了是否值得花费巨大的金钱和人力去营救他,J国民众展开了激烈讨论,大部分人都认为为了一个人去花费巨大资金和动用武力,并不合适,甚至有相当部分人还谴责安藤的父亲压根就不该卷入到那里的是非之地去,这样的结果只能是咎由自取。
  因为民众的意见集中,J国政府经过紧急磋商,很快就发表声明,表示不会为了一个人而向恐怖势力妥协,很快,安藤的父亲就被恐怖组织斩首示众,虽然事后政府派人向安藤母亲及家属做了说明,但是这一系列事件使得幼小的安藤心里埋下了强烈的复仇和厌世的情绪。
  他在大学时候就偷偷阅读了很多极端激进的哲学书籍,他开始慢慢认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病毒!在自然界里,所有的生物都会平衡地发展,努力地保护着自身环境以及同类,但是人类这样的物种却是不断掠夺与破坏自然的资源,甚至还会大规模的残害同类,这样的行为只有一种生物体可以与之相似,那就是病毒!人类就是地球最大的瘟疫。
  既然人类是病毒,那就应该以毒攻毒,根据安藤的设想,任何一场大规模传染性疾病都可以轻易地消灭超过七成以上的人类,而侥幸躲过这场灾难的人就有可能会重新审视自身,成为一个新的物种,人类现有的政治和经济体制也会随之更改,变得更有力和强大。
  这个信念也是支撑安藤长期从事秘密病毒实验的精神柱,在他看来,自己是替地球清除垃圾,将大部分无用贪婪的人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抹去,可以再造世界格局,存活下来的人将会更加珍惜资源,会彼此摒除成见,塑造一个全新世界。
  之前的成效并不让他满意,他只是做了个小小的实验。他给一直接近李怀明家里的那个“棒球帽”快递了一份邮件,只是这个邮件里是一张经过处理的A病毒毒株试纸,这是他所谓“潘多拉计划”的一部分。
  安藤很早就通过黑市渠道获得了A病毒,但是因为这种病毒性质不稳定,他为了长期稳定病毒的毒性费尽了心思。在策划了许久后,终于诱使李怀明盗取了A病毒,虽然行动失败,但是没想到李怀明竟然对A病毒有一定免疫性,这实在让安藤喜出望外,他急切地希望得到李怀明的血清,好进一步研究。
  于是,他又不惜代价地谋划将李怀明带离南极,送到J国,好让自己的团队能尽快从李怀明身上找出克制A病毒的办法,但是,安藤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给耍了,整个计划完全泡了汤,而各国的情报机构已经开始借由MT320航班的失联事件,开始盯上了后面的一系列谋划者,甚至原本由J国军事和安全部门委托的项目也没来由的被单方面暂停了,公司的股价最近也波动的十分厉害,这一切都让安藤非常的不安。
  而什么能让一家生物医药公司的股价迅速飙升并且得到足够关注,那只有一点,就是世界各地发生大规模的疫情,而这家公司恰好有抑制疫情的药物可以提供。当年的SARS、禽流感、MARS……各种不知名的病毒都催涨了很多生物医药公司的股价,甚至有些公司仅仅推出某些并没有实际特效的预防疫苗,就使得整个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
  安藤自然对这些公司的伎俩并不陌生,甚至他都清楚很多所谓的未知病毒也绝非是莫名其妙地从天而降,有同样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医药公司在从事着很多肮脏的行径。
  对于安藤来说,要做就做个大的事件,当然最先他是希望传播是经过处理的病毒,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将配套的疫苗适时推出,获得惊人的利润。
  抱歉,因粘贴错误,将之前之文发重复了。再次抱歉!
  第六节

  在徐度的提议下,针对邹子卿教授的治疗采用了有机锗结合抗生素药物的办法进行,只是这次徐度还冒险使用了自然杀伤性细胞(NK细胞)。
  NK细胞是淋巴细胞中除T细胞、B细胞外的另一类细胞,它们占淋巴细胞总数的5-10%,一刻不停地在血循环中承担着“巡逻”任务。一旦发现有不正常的细胞,立即能释放穿孔素等将它们杀死。被病毒感染的宿主细胞属不正常细胞,因此亦在NK细胞攻击范围之内。但是这种细胞因为是从活体骨髓中提取,极其难培育,即使是在病毒所,存量也非常有限。
  不过,因为邹教授的情况确实危急,加上负责人的陈沛然提出全力配合徐度的工作,病毒所紧急将库里不多的NK细胞提炼出供给徐度使用。
  徐度不眠不休在救治室里研究着治疗方案,对于他来说,隔壁躺着的导师既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父辈。徐度年少时候父母就因病去世了,他的青少年时期几乎就是在医院里浸泡的,见识了无数因病魔而家破人亡的家庭后,他立志要学医,拯救病患。
  邹子卿教授很久就注意到这个刻苦但是有些自卑的孩子,当其他同学休息天都纷纷出去会朋友,游玩,只有他依旧默默在实验室忙着各种实验,因为没有家里的帮助,加上学校的奖学金有限,徐度的穿着和伙食都分外简朴,他常常一个人就带着几个干馒头是实验室,每到吃饭时候,当同学呼朋引伴去食堂时候,他就默默地躲起来,找个地方啃着自己手里干巴巴的馒头,直到有一天被路过的邹子卿教授发现,邹教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自此会常常招呼徐度到自己家里,借口说因为眼睛不好,请他帮忙誊写一些报告资料,然后留下他,让老伴给他做一些丰盛的饭食。 徐度自然是知晓导师好意,他不是个十分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只能尽力帮助老人多整理些报告资料,休息时候还帮师母摘个菜,拖个地,忙点家务,邹教授的子女都在国外,老两口非常喜欢这个孩子,但是为了徐度的前途,邹子卿教授还是提出让徐度去美国继续攻读。
  徐度不负众望,来到美国后,拿到了学位,也进入了相关的医疗机构工作,但是他与导师的联系没有中断,他心里也一直没忘记自己学医的初衷,所以在导师召唤下,他放弃了很多机会,毅然回到国内。
  但是没想到,在遭遇了一系列离奇事件后,他竟然要凭自己所学要来拯救被病毒折磨的导师,而这一切他猝不及防,又无可奈何。
  令人欣喜的是,徐度的疗法取得了一定效果,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导师,开始出现了苏醒的迹象,终于在一天夜里,徐度因为累了一天,迷迷糊糊在治疗室打盹,忽然听到导师的病房里的监控仪有些动静,他急忙睁开眼,将室内监控探头朝向导师,调到最大倍率,他欣喜地发现,导师醒了,虽然导师还很插着鼻饲,不过已经可以睁开眼四处张望了。
  徐度激动地冲着麦克风喊道:“老师,老师!您终于醒了啊!”
  邹子卿教授已经从四周的环境推测出自己身处何地,他微笑着冲着探头轻轻点了点头,徐度激动地差点哭了出来,他急忙套上防渗隔离服,戴好防化口罩和手套,来到了导师的病床前。
  “老师,您感觉怎么样?”徐度上前轻轻牵住邹教授的手。
  “有点晕,躺太久了吧?你是不是找到什么秘密武器了?”邹教授笑着问,老人家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是说话已经可以没什么问题了。
  “呵呵,老师见笑了,我哪里有什么秘密武器,但是不瞒您说,因为您确实是情况危急,我想起国外借用NK细胞来治疗免疫系统疾病取得了不错效果,我想A病毒如此狡猾,可以借助NK细胞的识别靶细胞和强大的杀伤介质,结合锗元素和它来个决战。”
  “哦,我记得这个NK细胞不太好弄啊,沛然他们所里也没多少。”邹教授若有所思道。
  “不瞒老师,这个NK细胞就是陈所长特批给我的。”
  “你们费心了,我这把老骨头没能给这次疫情解决什么问题,还净添乱,我有愧啊!”邹教授无奈地长叹一声。
  “老师您别这么说,您看,我这不是说了么,这个治疗方案我是冒险设计的,弄不好,您就成了我的小白鼠了。”徐度试图让老师轻松下来,开了个小玩笑。
  “小白鼠?哦,呵呵,如果你的治疗方案有些效果,我是很愿意做一只老白鼠了。”邹教授明白徐度的意思,愉快地笑了。
  “老师,我一直有个困惑,这个病毒究竟是从何而来,又是谁在背后利用这个病毒呢?”徐度问道。
  “利用?”
  “是的,我从得到的各地病毒毒株分析发现,这种病毒的基因都被人不同程度动了手脚,嫁接了很多其他传染性病毒。”
  “沛然他们也发现了这个现象,而且发现能做这种技术的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和几家国际性的医药机构,我们怀疑这里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邹教授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老师,你觉得他们想干嘛?”
  “这其中原因很复杂,其实在之前几次世界性的疫情里,我们就有发现过很多不寻常的迹象,还记得前几年的S病毒么,来得快也去的快,至今我们都没搞清楚这种病毒的来源和成因。当时我还是国家防疫应急小组成员,就有国外的一家医疗公司提出免费给我们相关的血清疫苗,但是必须将患者的治疗方案和病例开放给他们,自然被我们拒绝了。”
  “您觉得他们是别有用心是么?”
  “我们不好随意乱猜测,但是我们相信这样的公司不仅仅是希望掌握治疗效果,也许有更多目的。”邹教授谨慎地回答。
  “您觉得会不会有人故意希望利用这种病毒变异来扰乱这个世界,从而坐收渔利?”徐度本来想说“毁灭”这个词,斟酌了下,他说了“扰乱”这个词。
  “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太可怕了,他们不清楚这样的病毒变异后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灾难!”邹教授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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