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gjiayi819 2019-02-13 14:21:49
顶。太吸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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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思思一摇头:“哪儿呀!是秦伯伯打给我的,说齐恒公上午出差走得匆忙,托他通知我帮忙送老师回家。很正常啊,以前齐阿姨也常替他传口信,他就是爱偷懒,加上他妈妈又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宽’!他的事,总爱往上凑!”
但她的这个理由远不能让我信服,我总觉得不对劲,而且,还是很不对劲。齐恒昨天晚上还在电话里对我说,他已经请了几天假,他会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家。即便有不得不出的公差,他也不会不告诉我。
并且,昨晚他还清清楚楚地说:“阿呆,别忘了我说过的话,等着我。”
难道只过了一夜,一切都变了吗?
我还想多问问,却不知如何开口,再看看思思,她已经累了,歪着头昏昏欲睡。我只得咽下了想要问的话,只是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回转身子,轻轻替倪老师整了整松开的被角,她睡得正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一个好梦。这一次从S市返回H城,对她来说,意义非同一般,她开始有了生命的希望。
同样于我而言,此次回到H城,意义也是非同一般,但却是完全相反的意义。是新生活的开始?还是感情的再一次沦陷?答应汪士杰,我便会开始所谓的新生活,前方没有任何障碍,一马平川。而答应齐恒,在我们俩人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异,也许会将我们完全吞噬,甚至,他的本应得到的幸福人生,会因此而被毁灭。
我面临着的,是一个两难的决择。
离H城越近,眼前的迷雾越深。可是,齐恒,他又在哪里?我不敢打他电话,生怕是又一次的无人接听,是又一次的关机。不打的话,心里多少还有一丝自欺欺人的安慰,也许是他手机没电了,也许,是他去执行公司的一个秘密任务,也许,他会突然出现在H城,出现在倪老师家楼下,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就在那一瞬间,我决定了,我是不会同汪士杰交往的。
尽管,我并没有奢望能与齐恒真正走到一起,甚至从来不曾考虑我的未来人生里会有他相伴,但是,在没有对他说清楚情况之前,在没有忘掉他之前,我是不会和别的男人恋爱结婚。
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不这样做,不仅对不起齐恒的执着,对不起我自己的感情,更对不起那个受牵连进来的无辜的人,汪士杰,或者是其他的人。
而我的这个决定,肯定会令两个最爱我的人受伤,那就是爸爸妈妈,当然还有刘姨,我对不住她,枉费她一片好心。
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我只有不停地乞求上苍,多给我一点力量,让时间流逝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直到我能够忘掉齐恒的那一刻,到那时候,我终会给爸妈一个满意的答案。
到H城时,已经将近黄昏,将倪老师安全送到家后,思思和唐果连晚饭也没顾上吃,就急着要赶回S市。唐果第二天还要上班,思思也有些重要的工作没处理完,她晚上还要加班完成。
我也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虽说我的决心已下,但是要真正面对爸妈和刘姨,却还是心有余悸。看来,我只有尽量躲着他们,爸爸倒好办,他早出晚归,我可以避开与他照面的时间,刘姨基本上都在外面忙,我同样可以早晚避开,可妈妈呢?她整天就在刘姨家做家务,我再想躲也躲不开她啊。
没办法,也只有豁出去了。
一进家门,却见爸妈、刘叔刘姨他们几个都在呢,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他们却没动筷子。见了我,刘姨高兴地喊:“阿呆,回来了?你打电话说下午三点从S市动身,我算着时间你也该回来了,便让你妈把菜给端上桌。瞧瞧,阿姨算得准不准?累坏了吧,先洗把脸去,马上来吃饭。”
妈妈也是满脸开心,她盛了满满一碗饭,递到我面前:“阿呆,这几天医院的饭菜吃不惯吧?今天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干锅花菜,还有这个,清蒸鲈鱼,也是你爱吃的。来,多吃点,补一补。”
爸爸则笑眯眯地点起一支烟,问我:“阿呆啊,这回你倪老师的病快治好了,大喜事啊!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们家,看来也要有喜事,今天出门我都听到门外有喜鹊叫。”
妈妈喜滋滋地说:“老柳,你可真会说笑话。”
刘叔给爸爸倒了一杯酒:“老柳,来,我们喝,难得今天高兴。”
看着他们喜不自禁的样子,我却没来由得感到害怕与惶恐。我知道他们几个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开心,因为我答应了刘姨,等从S市回家就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我更答应了妈妈,等一回H城就会同汪士杰开始交往。
可是,我却要食言了。
我不敢面对他们的目光,不敢正视他们的眼睛,更无法开口,说:“对不起,我拒绝汪士杰,拒绝其他任何一个人。”
我能做的,只有低头拼命往嘴里划饭菜,将嘴巴塞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有说话的机会。妈妈笑着说:“阿呆,慢点,别噎着。对了,吃完饭,到屋里来,你刘姨有话对你讲。”
看来,躲避不是办法,我只能实话实说,否则,时间拖得越长,事情会弄得越复杂,对那个汪士杰也不好,对自己对齐恒都不好,我想赶紧将这件事处理完,才好腾出精力来考虑与齐恒之间的情感纠缠。
不如趁他们四个都在,我就把心里话全说了吧,何况有刘叔和爸爸在,比单独与刘姨和妈妈说话,我仿佛更多些底气。毕竟,爸爸和刘叔都是率直的男人,他们在看待一些问题上,比妈妈和刘姨要宽容得多。
当我说出自己的决定后,所有人的反应都在我意料之中。妈妈气得浑身发抖,直接进了房间死死关上门,刘姨拉下了脸,饭也不吃,坐在那儿看着我不言语,刘叔则叹着气,直摇头。
爸爸却一声不吭的继续喝酒,“滋滋”有声。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抬起泛红的脸看着我,他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他说:“阿呆,你早已成人了,你的人生你自己把握,我们做父母的,不干涉。这路怎么走,能走多远,我不知道,估计你也不知道。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少点磨难,少点痛苦,能过得好一点,顺一点。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妈那儿,放心,我会劝她。今天你也累了,早点歇着吧。”
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而我,却是最自私的女儿,只会让他和妈妈难过。但是我已陷入齐恒为我编织的茫茫无边的情网中,无力自拨。
没过两天,一直拉着脸的刘姨竟又乐呵呵地拉住我,说个不停,什么“那个汪士杰啊,尽管你拒绝了他,但他并没有生气。”又什么“他说做不成男女朋友,做个普通朋友也好。”
还有什么“他很喜欢那个阿呆绣舫,也很欣赏你的手艺,所以,如果你不反对,他想偶尔去店里小坐。毕竟,象他这样性格沉闷的人,也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他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朋友。阿呆,你觉得怎么样?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刘姨一股脑地说完,等我回答。汪士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倘若我要再反对,也实在是说不过去,至少,看在刘姨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拒绝。我便默默点头同意了。
刘姨高兴地吩咐:“那说好了,以后,小汪去你店里,你可别赶人家走,也别给脸色给他看。多好的小伙子啊!”
汪士杰的事,我本就无心多想,他想来阿呆绣舫坐坐,想当我的朋友,随他便吧,看他样子也不象坏人,也很有家教,何况我在开店,多个朋友也并不是坏事。
我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齐恒,可是,他却音讯全无。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齐恒一直没有现身,更没有打电话、发微信给我。我实在想不出他突然消失的理由,想得头都要炸开,也想不出一点头绪。
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我完全可以确定,齐恒他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相反,他比一般男人更注重承诺与责任。倘若他不是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被一个无心之错困扰十年之久?又怎么会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而要为此赔上自己的一生?
可现在突然的变故,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齐恒,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管是好事是坏事,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你不是说将倪老师送回H城后,就来好好谈我们两个人的事吗?
原本我十分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我却越来越盼着见到他,听他认真地对我说:“阿呆,你想好了吗?你决定了吗?”
如果真有那一刻出现,我将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了,会飞一样地扑向他的怀抱。我甚至决定了,我会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只要他愿意,我会陪他到天涯海角,与他并肩承受任何苦难。
我想问问思思和郭钢,只是还没来得及问,却在思思的朋友圈看到她几天前发的动态:“和我家郭呆子享受二人世界去啰!巴黎,我们来了!佛罗伦萨,我们来了!亲们,半个月后见!勿扰哦!!!”
我只得默默地收起了向她打听齐恒消息的念头。
终于,我实在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鼓起勇气,拨打齐恒的电话。“嘟...嘟...”手机没有关机!我心里不由一阵狂喜,口中念了无数遍“老天保佑,齐恒,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啊!”但仍然是无人接听。
我不甘心,继续拨打,一次,一次,又一次。但那个号码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一丝回应。
我又发微信给他,一遍又一遍:“齐恒,你怎么了?”
“齐恒,你没事吧?”
”齐恒,你在哪儿?你快回个话啊!”......
却一直没有回复。突然,我一个激冽,“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消失了,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屏住呼吸,激动得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但最终,那一行提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终究还是没有等来他的只字半语。
但我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他,一直都在,只是不愿见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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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心房的舫”,感兴趣的朋友可关注。
于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瞬间崩溃了。我用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面,屏幕摔裂了。
手机的屏保是他的侧影,是上次在S市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抢拍下来的,又因为自己的心虚,做了一些美化处理,一般人认不出来是他,只有我自己知道。
此刻,一道深深的裂纹,将手机中的他撕成两半。
冥冥之中,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而我,终于渐渐绝望。
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其实,在此之前,没有齐恒的生活,好象过得也很不错,现在,只不过重新失去他一次,不,不是的,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他,又何谈失去呢?但在我心里,他却仿佛已与我相伴了一生一世。
汪士杰说到做到,下班后或休息日,偶尔来店里坐坐。他对我很客气,也很尊重,甚至还给我提些十字绣小像设计中的建议。其实,我本可以将他拒之门外,或者,对他把情况说清楚,让他明白我和他是一点可能都不会有。因为我知道他现在的做法,只是换种方式,他是希望通过日常不经意的相处,和我慢慢熟悉后,让我对他产生好感,从而达到他最终的目的。
也许是太过于思念齐恒,我已经无法做到一个人独处。家里有爸妈,有刘叔刘姨,有刘山兴彩,有细妹小宝,所以我不害怕。但在阿呆绣舫,整天只有我一个,来来去去的顾客,与他们是无法交流的,他们的目光最多驻足于墙上的十字绣上,也许一分钟,也许,只有几秒。
因此,我没有拒绝汪士杰的来访,甚至还能同他能聊会儿天,同他聊聊,身边有个人,耳边有声音,多多少少可以帮我驱散心底的寂寞、眼底的阴云。
只不过,哪怕与他聊得再投机,只要店外传来一丝细微声响,我都要抬头急切地去寻找、张望,生怕,错过了那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人。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齐恒依然没有消息,而已经旅游回来的思思和郭钢,也没有主动对我说起关于他的任何事。我反倒略略放下了心,倘若他出了什么事,思思肯定会通知我的,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他的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我的心已经平静了许多,只要他是平安的,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这天傍晚,望望店门外,夜幕还在遥远的天边卷着,街灯却已经点亮。想起来有好一阵没去倪老师家看她了,打算早点关了店门,去看看她。这段日子,我象丢了魂似的,脑子里除了齐恒,什么也装不下。
当我走出店门,正想拉下卷闸门时,不经意间眼角往前方瞄了一下,有辆车子缓缓发动,很快便消失在车流里。不知为什么,我心头突然一跳,总觉得这辆车有种莫名的吸引,尽管天色已渐渐暗了,可感觉不会骗我。
我是骑自行车去的,半小时后,倪老师家快到了,远远看见一辆银白色轿车从楼下开出来,我有些恍惚,这车,好眼熟啊,好象就是刚才在阿呆绣舫前面看到的那辆汽车。
刚进倪老师家门,她便高兴地说:“阿呆,你是和齐恒约好的吧?他这刚走,你就来了,你们俩是怕我太孤单,所以接着力来陪我这老太婆说话?”
倪老师的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已开始微微抖动,怎么也控制不住。难道,刚才那辆银白色的轿车,是齐恒的?他来H城了?
我有些语无伦次:“老师,齐恒他,他刚走吗?他是自己开车来的吗?什么时候来的?”倪老师见我如此神情,露出一脸的不解,说:“怎么了,小青?齐恒来H城你不知道吗?”
我点点头。倪老师往前倾了倾身,试探地问:“你们俩,闹矛盾了?”
我小声说:“没有没有,不是闹矛盾,是...是一点小误会,老师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会说话,也不通人情世故。老师,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吗?我,我不好意思......”
倪老师笑了:“真不知道你对齐恒说什么了?竟能让他生气不睬你?没关系,没关系,我来打电话给他,喊他回来,他应该没走远。”她站起来,拄着一根粗粗的拐杖,慢慢往桌边挪,想拿摆在桌上的手机。
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见,倪老师都能自己走路了,我心里又是狂喜又是自责,忙上前扶住她。她拍拍我的手背:“小青,你和齐恒都是我的好学生,好孩子,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明白吗?”
我只有不停点头,又听她自己在嘀咕:“我说呢,怎么这么多天,这个也不来,那个也没人影,原来是在闹别扭,这两孩子!”
倪老师拿起手机,坐到沙发上,又慢吞吞地戴上老花镜,我实在等不及,不由分说从她手中拿过手机,飞快地拨通了齐恒的电话,将手机放到老师耳边,用眼睛向她恳求着。
倪老师明白了我的意思,对着手机说:“是齐恒吗?你还没走远吧?对,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能不能再回来一趟?对,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就一小会儿。”
放下手机,她笑吟吟地望着我,说:“小青,别担心,不管有什么问题,老师都会帮你解决的。”我只能挤出一丝苦笑。倪老师自然是一片好心,可她又如何能理解我和齐恒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呢?
匆匆忙忙与倪老师告别,三步并作两步,我一口气跑下楼,等在楼前。我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一定要见到他!我只求能看到他,哪怕只是一眼,除此之外,别无他求。这一个月的分别,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而我的梦里,因为有太多的他而变得模糊不清,分不出哪个是真正的他,哪个又是他的影子?
此时此刻,他即将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要好好地看个够,将他的每一根头发,每一个微笑都深深刻在心底,这样,以后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我便可以从容地入梦,在梦中与他相逢。
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不远处的“H城中学”四个大字却依然可见。看着它,夜风中的我不再觉得清冷,心里也不由涌起阵阵温暖。因为在那里,有属于我和齐恒两个人的相同的也是唯一的回忆。
没过多久,远远看见那辆银白轿车飞速驶来,我迎面向它慢慢走去,挡住了它的去路。车子速度缓慢下来,停在我前方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车内的人,在暮色里看不清楚,但我却一眼认出了他,即使,那人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直走到车头前。只是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仿佛要花去我一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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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终于慢慢打开,一双大长腿出现在我的眼前,然后,是他的身体,再然后,是他的脸。
他的脸,怎么瘦了那么多?唇边有凌乱的胡子,头发也比以前长了,不如以前短发那么精神。但不知为什么,从我眼里看过去,他好象没什么太大变化。
因为在我的眼里,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这世上最好的模样。
未见他时,心里似乎有几千只几百只小鹿在乱撞,可他真真实实地出现了,我却还能冷静地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式。
我甚至还对他笑了笑,说:“刚才的电话,其实是我让倪老师打的,我怕,怕你不接我的电话。”
齐恒却只是出神地盯着我,仿佛充耳不闻。
看到他的眼神,我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未见他时,我心里也许还有一丝对他的怨言,但见到了他,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对他,唯有思念,并且,除了思念,再无其他。
之前每一天的煎熬里,我都暗暗在想,等有一天见到他,我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间不辞而别?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留给我?但是,此刻,凝视着他那双深邃得足以令我沦陷的眼睛,我却不想问了。
齐恒,又看到你了,真好!你能平安的站在我面前,我已经很满足,至于其他任何事,我都不会在乎了。
就这样,我与他默默站在那里,相互凝视着,谁也不再说话。一阵夜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才象突然惊醒似的,上前拉住我的手,低声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没有放开他的手,任他紧紧握着。他的手有些凉,没有了以前的温度。我抬头贪婪地看着他,说:“送我去店里吧,我现在不想回家。”
因为他即将离开H城,而他走后,我需要找一个空间,可以让我独自静静在发一会儿呆。此时,也只有阿呆绣舫,才是最合适发呆的地方。
车子缓缓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车水马龙的不夜城,今夜格外迷人。我也曾多次在店里忙到天黑才回家,璀璨的街灯从没在我心里留下任何痕迹,但在这一刻,它们变得无比闪亮和美丽。
车子开得很慢,仿佛一只蜗牛沿马路爬行,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
齐恒终于打破了寂静:“阿呆,那个汪士杰,我打听过了,他人不错,比较靠谱,家世也很好。”对他的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他扭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又说:“阿呆,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请你原谅!”
我大脑开始短路,明明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却怎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呢?
他的脸仍背着我:“以前,我曾对你说过,我要陪着你,守护着你,那时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想还从前欠你的债,其实,阿呆,你也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他的脸慢慢转了过来,直视着前方,继续说:“但是,现在我才明白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我以前弄伤了你,要补偿你,而是因为......我爱你。”
我终于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欣喜若狂,他却又继续说:“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阿呆,我只要你能明白这一点。”他的无奈清清楚楚地写地脸上。我双眼模糊,但我却不敢抬手去擦,怕被他发现。
“阿呆,无论以后我做什么决定,我只希望你记住这一点,不要忘记了。”他说的很艰难,但是我还是听懂了。
我慢慢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忍住眼泪,问他:“这么说,你现在打算放弃我,是因为已经不再爱了,或者,你又爱上了别人,是吗?”
他没有回答,沉默良久,他忽然问我:“阿呆,你觉得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自由,梦想,善良,还有,爱......”我喃喃道,其实远远不止这些,可我却哽咽着说不下去。
“可是对我而言,责任高于一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固执于此,但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有这种念头了,也许,会因此不得不放弃自己所爱......阿呆,你能明白吗?不,我不要你明白,你是最无辜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也如此,阿呆,你现在可以恨我,怎么恨都不为过。”
他的脸痛苦地扭曲着,在忽明忽暗的灯影里,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我于心不忍,忙收起眼泪安慰他:“齐恒,你不要这样,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恨你,十年前也好,十年后也罢,没有任何分别。”
我想了想,又说:“对了,你说那个汪士杰他人很好,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是真的吗?”
他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我干脆利落地说:“我会考虑他的,你放心。”如果这样的回答能让他宽心,我又何乐而不为?
而他突然放弃我的原因是什么?回H城前的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他难以启齿,我自然不会逼问。
因为我不想让他难堪,更不想让他难过。
因为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一切决定,都是有原因的。
我更相信,终有一天,我会知道事情的答案,会揭开这个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