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小国觉得苦闷。焦虑混杂着不耐烦。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这间房里。芒果台改版了，新节目似乎在用尽所能讨好观众，但小国却完全笑不出来。
吴昭娣和佳禾走后没有多久，刘素光就一个人窝在卧室对着电脑没有动过。小国知道他是像两个女生一样在努力。但是，这明明也是小国的事情，为什么他却像个闲人、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几次想要去打断刘素光手头的事情，但一看到他那张专注的脸，再想起先前他哭泣的样子，小国就只能默默叹口气把这股冲动忍下去。
一整夜，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面全都是恐惧和焦虑。
第二天，估摸着两个女生应该已经到了自己家，小国终于忍不住了。
“你晚上没睡吗？”小国试着问。他上床的时候刘素光就在电脑前，起来之后，他几乎连姿势都没变过。
“嗯……”
听不出来刘素光这是在作肯定的回答抑或仅仅发个声证明自己知道小国在旁边。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和缓。
“嗯……”
一模一样的回答。
“你在听吗？”小国有些恼了，他凑得近了些，刘素光屏幕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小国完全看不明白，而这似乎更加深了他心中的不满。
“喂！”小国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拍刘素光。
“你干嘛？”刘素光如梦初醒，转过头来。
“我倒是想问问你在干嘛？佳禾她们走了都一天了，我不知道她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至少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吧？”
“我一直都在行动啊！”刘素光似乎觉得小国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那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昨天整整一天，我像个傻子一样呆在这里，什么事都做不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选择相信你，是觉得我们俩各自发挥所长，一定能够解开这一切背后的秘密，但是现在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来度假的，一切只要你在电脑跟前一个人弄就够了？”性格内向的小国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冲着一个人吼出这么多话。
刘素光显然也被小国的言语吓到了。他嗫嚅着：“我……我……对不起……”
“你不要告诉我，我刚才猜的是真的。你的计划就是我们在这间房子里呆一个月，你跟那台电脑就能解决一切？”
“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刘素光低声争辩道，“我只是……一投入到程序里面整个人就完全忘记别的事情了……真的对不起……”
吴昭娣和佳禾的出走似乎对刘素光影响很大，他现在整个人变得更加敏感和小心翼翼。
听到他这么说，小国反而对自己刚才的过激反应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素光接着说道：“我不可能那样一个人靠着电脑就搞定一切的。黑客技术其实并没有电影小说里描述得那么厉害。或者说，我的技术其实没有那么厉害。比如说，如果一个强有力的机构铁了心要把数据保持在绝密的层次，那么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黑客都是没有办法的。”
“你说的是腾讯？”
刘素光严肃地摇摇头：“腾讯的确有这个实力和需求。但是不管怎么说，它毕竟是一家上市公司，暗地里的秘密操作不能太多，否则有可能产生不可估量的恶果。”
“那……”
“你知道数据营销吗？”刘素光问。
小国疑惑地摇了摇头。
“简单一点说，你一定曾经在自己的手机或者电脑上看到过一些突然弹出的广告吧？有些广告会精准到让你疑惑。你刚刚跟朋友讨论过想要换个手机，就有最新款手机的广告推送给你。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小国搜索着记忆，似乎的确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零零碎碎地，这种巧合还真的不只是一次两次。
“任何事，巧合到离奇的程度，很有可能就是人为的了。其实，这背后存在着一个庞大的产业链。”
小国有些吃惊：“那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离开去调查小眉的事情的时候，曾经出去找到一份实习工作。这你还记得吧？在那个时候，我就曾经暗中接触过这一类的数据公司。这种公司很少人真正了解，它们存在于暗处，表面上顶着别的名目，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搜集所有的用户数据，利用这些数据悄悄赚了大钱。”
“这……合法吗？”小国被刘素光说的话震惊了。
“当然不合法。所以才要在暗中进行啊！你在电脑上、手机上进行的几乎所有数据交流，这些公司都可以偷窥、储存起来。他们把这些数据卖给有需要的人和公司。某种程度上，他们比你的朋友家人，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所以说，通过这种公司，我们就能够追查到小眉的微信号背后的人？”小国似乎懂了。
刘素光点点头：“我最开始只是接触到他们的一点点表层。但就是靠着这一点信息，我都能够大概猜出来小眉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调查，应该很快就能够让一切水落石出。”
“所以你这一整天都在黑那个公司的数据？”小国慢慢开始兴奋起来。
刘素光摇摇头：“我还没那么大本事。这种公司，他们得以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数据，所以在数据安全方面当然也是下了重本。如果这些内部数据泄露，他们要面对的就根本不仅仅是经济损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很可能会受到刑事责罚。所以，就算是极有经验的顶级黑客，也很难从他们那里挖到什么把柄。”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办法通过电脑和网络接近他们，我们就只能亲自出马了。”
“你的的意思是？”小国隐隐猜到了刘素光的答案，但是他有些不愿意相信。
“这种公司，在网络数据安全方面防范得极为严密。但是相应地，在实体防护方面就要弱一些。他们本来就不觉得会有人通过线下的方式去窃取他们的数据，再者，也很少有人真的知道这些隐藏极深的公司究竟在哪里，或者它们究竟顶着的是什么样的壳儿。”
小国看着刘素光，他知道接下来刘素光要说的事情会让他的心由于紧张和兴奋而狂跳不已。他等待着。
刘素光也很是谨慎地吐出下面的话：“可是，这些信息我恰巧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为我们的线下突围做准备。”
想到即将要参与的事情，小国的心忽然就蹦到了嗓子眼。
小国觉得苦闷。焦虑混杂着不耐烦。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这间房里。芒果台改版了，新节目似乎在用尽所能讨好观众，但小国却完全笑不出来。
吴昭娣和佳禾走后没有多久，刘素光就一个人窝在卧室对着电脑没有动过。小国知道他是像两个女生一样在努力。但是，这明明也是小国的事情，为什么他却像个闲人、废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几次想要去打断刘素光手头的事情，但一看到他那张专注的脸，再想起先前他哭泣的样子，小国就只能默默叹口气把这股冲动忍下去。
一整夜，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面全都是恐惧和焦虑。
第二天，估摸着两个女生应该已经到了自己家，小国终于忍不住了。
“你晚上没睡吗？”小国试着问。他上床的时候刘素光就在电脑前，起来之后，他几乎连姿势都没变过。
“嗯……”
听不出来刘素光这是在作肯定的回答抑或仅仅发个声证明自己知道小国在旁边。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和缓。
“嗯……”
一模一样的回答。
“你在听吗？”小国有些恼了，他凑得近了些，刘素光屏幕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小国完全看不明白，而这似乎更加深了他心中的不满。
“喂！”小国终于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拍刘素光。
“你干嘛？”刘素光如梦初醒，转过头来。
“我倒是想问问你在干嘛？佳禾她们走了都一天了，我不知道她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至少我们也该行动起来了吧？”
“我一直都在行动啊！”刘素光似乎觉得小国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那我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昨天整整一天，我像个傻子一样呆在这里，什么事都做不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选择相信你，是觉得我们俩各自发挥所长，一定能够解开这一切背后的秘密，但是现在呢？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来度假的，一切只要你在电脑跟前一个人弄就够了？”性格内向的小国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冲着一个人吼出这么多话。
刘素光显然也被小国的言语吓到了。他嗫嚅着：“我……我……对不起……”
“你不要告诉我，我刚才猜的是真的。你的计划就是我们在这间房子里呆一个月，你跟那台电脑就能解决一切？”
“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刘素光低声争辩道，“我只是……一投入到程序里面整个人就完全忘记别的事情了……真的对不起……”
吴昭娣和佳禾的出走似乎对刘素光影响很大，他现在整个人变得更加敏感和小心翼翼。
听到他这么说，小国反而对自己刚才的过激反应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素光接着说道：“我不可能那样一个人靠着电脑就搞定一切的。黑客技术其实并没有电影小说里描述得那么厉害。或者说，我的技术其实没有那么厉害。比如说，如果一个强有力的机构铁了心要把数据保持在绝密的层次，那么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黑客都是没有办法的。”
“你说的是腾讯？”
刘素光严肃地摇摇头：“腾讯的确有这个实力和需求。但是不管怎么说，它毕竟是一家上市公司，暗地里的秘密操作不能太多，否则有可能产生不可估量的恶果。”
“那……”
“你知道数据营销吗？”刘素光问。
小国疑惑地摇了摇头。
“简单一点说，你一定曾经在自己的手机或者电脑上看到过一些突然弹出的广告吧？有些广告会精准到让你疑惑。你刚刚跟朋友讨论过想要换个手机，就有最新款手机的广告推送给你。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小国搜索着记忆，似乎的确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零零碎碎地，这种巧合还真的不只是一次两次。
“任何事，巧合到离奇的程度，很有可能就是人为的了。其实，这背后存在着一个庞大的产业链。”
小国有些吃惊：“那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我离开去调查小眉的事情的时候，曾经出去找到一份实习工作。这你还记得吧？在那个时候，我就曾经暗中接触过这一类的数据公司。这种公司很少人真正了解，它们存在于暗处，表面上顶着别的名目，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搜集所有的用户数据，利用这些数据悄悄赚了大钱。”
“这……合法吗？”小国被刘素光说的话震惊了。
“当然不合法。所以才要在暗中进行啊！你在电脑上、手机上进行的几乎所有数据交流，这些公司都可以偷窥、储存起来。他们把这些数据卖给有需要的人和公司。某种程度上，他们比你的朋友家人，甚至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所以说，通过这种公司，我们就能够追查到小眉的微信号背后的人？”小国似乎懂了。
刘素光点点头：“我最开始只是接触到他们的一点点表层。但就是靠着这一点信息，我都能够大概猜出来小眉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调查，应该很快就能够让一切水落石出。”
“所以你这一整天都在黑那个公司的数据？”小国慢慢开始兴奋起来。
刘素光摇摇头：“我还没那么大本事。这种公司，他们得以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数据，所以在数据安全方面当然也是下了重本。如果这些内部数据泄露，他们要面对的就根本不仅仅是经济损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很可能会受到刑事责罚。所以，就算是极有经验的顶级黑客，也很难从他们那里挖到什么把柄。”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办法通过电脑和网络接近他们，我们就只能亲自出马了。”
“你的的意思是？”小国隐隐猜到了刘素光的答案，但是他有些不愿意相信。
“这种公司，在网络数据安全方面防范得极为严密。但是相应地，在实体防护方面就要弱一些。他们本来就不觉得会有人通过线下的方式去窃取他们的数据，再者，也很少有人真的知道这些隐藏极深的公司究竟在哪里，或者它们究竟顶着的是什么样的壳儿。”
小国看着刘素光，他知道接下来刘素光要说的事情会让他的心由于紧张和兴奋而狂跳不已。他等待着。
刘素光也很是谨慎地吐出下面的话：“可是，这些信息我恰巧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为我们的线下突围做准备。”
想到即将要参与的事情，小国的心忽然就蹦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