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他死在微信上（连载中）

　　15
　　
　　小国明白，无论自己来十五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都应该速战速决了。这里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复杂，而这里的人似乎也要比鬼更可怕。再留在这里，可能还没靠近真相，自己的小命就已经搭进去了。
　　小国想起遥远的父母。
　　他很少想到他们。
　　但是在这种奇怪的时刻，两个老人的脸忽然用力挤进了他的脑海。
　　他们辛苦供他上大学，是希望他能够拿到一个好文凭，回到家乡，谋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就这样过下去。如果他们知道小国卷进了这样诡异而危险的事情，不知道是会流泪还是愤怒。
　　小国接连几天的温顺表现为他赢得了每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翠绿的园子里，小国四下寻找着孙玉强。远远地看到他还坐在上次的那张长椅上，小国赶忙向他跑过去。
　　小国坐在孙玉强身边。他很戒备：“你是谁？”声音神态都很正常，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样子。
　　“你又是谁？”小国忍不住问。
　　“我叫孙玉强。你是谁？”
　　“我叫王志国。”
　　“王志国是谁？”孙玉强仍旧戒备地看着他。
　　“我是小眉的朋友，你能让我跟她说说话吗？”小国试着用他的思维跟他沟通。
　　“小眉是谁？”孙玉强很疑惑。
　　小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孙玉强的脸，他不是在做戏。他眼神里的疑惑是真的。
　　但是但是，几天前，同样的地方，那骇人的景象至今仍旧深深地刻在小国的心里。他看着孙玉强的脸，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你最近在微信上又认识新朋友了吗？”
　　孙玉强一愣，他脸部的肌肉开始微微抽搐，仿佛变身一样，还是那张脸，但整个面部线条却忽然变得柔美。孙玉强的眼神中似乎忽然被注入了女性的柔光。他娇嗔地看着小国。
　　小国笑不出来。
　　“你是小眉？”他问。
　　“嗯。”孙玉强点点头。
　　“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们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吗？你忘了吗，我们初二那年，你妈被蛇咬了，差点没命。是我带着你找到村里的孙老太婆，用她的土方法医好的。那天晚上你看着星星一直哭，我陪了你一整夜。那天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他的话让小国震惊得哑口无言。
　　他说的都没有错。
　　小国初二那一年家里的确发生过这么一件大事。妈妈在田里干活的时候，被蛇咬了。村里的卫生站束手无策，小国的妈妈被送回家里，躺在床上等死。小国听说平时给人算算命、看看小病的孙老太婆有土方能治蛇伤，于是踩着夜路跑了好几里地，去把她请来。情况很险，孙老太婆说再晚来一点就救不了了。但是好歹，母亲捡回一条命。
　　孙玉强说的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但是问题在于，这件事，在小国的记忆里，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
　　夜路上，星星下，一直都是他一个人。连流泪都是他一个人。从来没有过什么小眉陪在他身边，他也从不记得自己说过那么动情的话。
　　孙玉强是如何知道这件事？
　　很多细节，是连自己的父亲都未必晓得的。
　　小眉真的只是孙玉强的一个人格而已吗？
　　小国越来越没办法相信张景生的话。
　　“你最终还是忘了我，是不是？”孙玉强用小眉的声音这样说着，无限哀伤的样子。
　　像是大脑被黑客侵袭一般，原本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私密往事，忽然间被迫晒在阳光之下。小国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接着问：“那么我的朋友们呢？佳禾、吴昭娣、刘素光，他们到哪里去了？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孙玉强摇摇头：“他们的事情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的确在微信上跟吴昭娣说过，要跟你们好好玩一玩这场游戏，但是你相信我，目前，这场游戏还没有真正开始。”他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他连吴昭娣跟小眉的聊天记录都知道。
　　他……或者说此刻住在他身体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个东西似乎无所不能，会不会有一天也钻进自己的身体？从进入十五院开始就深切地感受到的那股实在的恐惧，慢慢地幻化成无数的小虫子，从小国的毛孔钻进他的身体里，进入他的血液、肌肉、骨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比较担心何劲现在的处境。你难道忘了我在墙上画的那一幅画了吗？”带着一丝诡秘，带着一丝威胁，孙玉强这样说着。
　　血腥的画面瞬间涌入小国的脑海。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张景生诊疗室里，那副似乎是在预言自己的画。
　　“我怎么样才能找到佳禾他们？”小国言简意赅地问。
　　“你是把我当成算命的啦？既然这样，那我就用算命的话来回答你。咳咳，孩子，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再相逢。”说完，他忍不住俏皮一笑。看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这样说话表情，不是太让人愉快的事情。
　　“谢谢你。”小国不想多做任何一分钟停留，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费尽心力来到十五院，结果似乎也就是这样了。
　　“不过你要小心你的主治医师哦！”孙玉强在小国身后忽然加了这么一句。
　　小国回头看他。
　　“不过我猜你已经有准备了吧？”孙玉强说着。满脸阴谋的样子。
　　小国没有回病房。几天前他就已经利用每天的活动时间将十五院的大致结构打探清楚。十五院依山而建，这一片用来自由活动的园子恰好借用了山坡上的绿地。由于害怕病人逃走，所以院子周围竖起了高高的围墙。但即使如此，十五院内茂密的树丛仍然是个天然的屏障，小国乘着护士们不注意，悄悄躲进树丛。
　　小眉的游戏也许早已经开始。
　　但小国的游戏今天才真正开演。
　　不，对于小国来说，这不是游戏，这是生死一搏。
　　他不知道的是，今夜打算在十五院上演好戏的，不止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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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忙都尽量做到日更啦！免得大家等太久~

哈哈~我的QQ微薄上都木有线索滴哟~哈哈

貌似有个脱水小组已经有人转这个帖了~

咔嚓~

你想让我写到多长呀~

　　16
　　
　　何劲死了。
　　死状跟孙玉强的预言一模一样。
　　被接回家疗养的何劲在父母的细心照料下心智恢复了很多。只是他仍旧不愿意碰手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怪癖，何父何母都没有在意。
　　那一天何劲说想要吃火锅。何母吩咐家里保姆做了儿子最爱吃的四川麻辣火锅。
　　他们原本答应何劲，今晚一定回家，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但是，像何劲从小就一直经历着的那样，他们又食言了。
　　原因只有两个字。应酬。
　　何劲是在出事之后，才真正开始感受到一丝家庭的温暖。只是，应酬永远不会结束。随着何劲的好转，父母再一次把他的生活起居交给了保姆。
　　保姆在布置好一切之后离开。
　　何劲开了火，独自看着红彤彤的火锅沸腾发呆。
　　他们答应了会回来一起吃饭的。
　　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似乎也变得毫无吸引力。
　　“叮咚！”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何劲像一只忽然看到大猫的老鼠，全身的神经都绷紧。是信息铃声，响了两声就断掉。何劲仍然看着铃声传出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
　　“叮咚！”铃声再次响起。
　　何劲略微犹豫，站起身，循着铃声走进父母的卧室。
　　原来是爸爸忘记带手机。何劲舒了口气。
　　“叮咚！”他转身准备会客厅，铃声又响了，像是一场碟碟不休的召唤。
　　何劲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将手机拿了起来。许久没有碰到这个曾经沉迷的东西，此刻何劲的心里有一丝异样的快感。
　　玩一下吧。
　　玩一下吧。
　　就一下。
　　心底里有个声音这样呼唤着。
　　何父的手机没有上锁。铃声提示的是新的微信消息。
　　时隔许久，何劲再一次点开了那个绿色的小图标。
　　
　　何家父母回到家的时候，何劲已经死透了。他那诡异凄惨的死状让何母当场昏厥过去。甚至，到最后，连他的父母都没有参加他的葬礼。对外，是宣称太过悲伤，不忍心再经历一次儿子的死亡。而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害怕。午夜梦回，每当想起何劲死时的场景，都心悸发抖，恨不得从没有过这个儿子。恐惧像是空气一般，深深地根治在何家父母的生命里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死去？
　　究竟要发生多么惨烈的事情，才会让一个少年选择这样死去？
　　没有人知道何劲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何家父母应酬完回到家已经将近午夜。何劲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坐在饭桌前。
　　他笔直地坐着，但是看不到他的头。
　　他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滚烫的火锅中。红油“咕嘟咕嘟”地沸腾着，他就这么把自己的整颗头煮熟、煮烂。
　　何家父母没能见儿子最后一面。他们看到的，是一颗眉目全非的脸，隐隐透出些许火锅的香气。
　　皮肤。肌肉。眼珠。嘴唇。舌头。
　　全部变成了食物的样貌。
　　随着时间过去，何家妈妈的潜意识告诉她，愤怒和恐惧斗需要发泄。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小国寄来的那一封威胁信。
　　为什么，儿子会如他所预言地那样死去？
　　为什么，他被关在精神病院，却还能够让自己的儿子死去？
　　他究竟是谁？
　　他都做了些什么？
　　何母拨通了张景生的电话。
　　“我儿子死了，相信这你也知道。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那个叫王志国的，我这些天嘱咐你好好关照他，你都有照做吧？好，今晚我去十五院，会一会这个王志国。你有那么多本事，我就不相信不能让他吐出真话来！”
　　她打电话的这个中午，小国刚刚下定决心做个了断，他躲进了树丛。

我们俩真有缘……= =……哈哈

　　17
　　
　　在何家妈妈驱车前往十五院的时候，一个披着麻布袍子的人登上了十五院的后山。袍子里漏出几丝长发，可以看出大概是个女性。她仰起头注视着精神病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许久不见，吴昭娣的脸似乎变得更加深不见底了。
　　她这一身怪异的打扮，来自于她的母亲。那个在她被软禁的时候出现在学校里的怪异女人。
　　这个几乎从没走出过东北农村的中年女人，却对女儿的校园熟稔得仿佛自家菜园。
　　交流中心是新楼，基础设施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供人悄悄溜进来的残破后门。但是设计师的巧思在于，一层的办公区有一间单独的小门可供进出。钥匙由在此处办公的校领导保管。
　　作为领导阶层，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内行为懒散放松是正常的事情。平时几乎没有人敢用领导的专属通道进出，于是领导们也就慢慢松懈了。
　　这时正是中午，吃饭的吃饭，午休的午休，特殊通道没有锁，办公室里没有人。
　　女人轻车熟路，弯都没有多拐一个，从领导的办公室进入交流中心。
　　吴昭娣早已打开门等着母亲到来。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门口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平静：“你还是来了。”
　　女人微微冷笑：“我不来，难道看你在这等死？”
　　吴昭娣没有反驳什么，她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冷漠和坚硬，似乎终于有迹可循了。
　　很久没有见面的母亲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将她带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旅馆。两人一进门，母亲就拿出一个瓷瓶，在门口用白色粉末撒出一条线。吴昭娣原以为只是母亲的老招数，为了防止外面的脏东西进来，后来才知道，这个阵，更多地，是不让自己出门。
　　吴昭娣再一次被软禁起来。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而已。
　　母亲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事情，她的眼角眉梢透露出讯息。
　　吴昭娣的梦中，弟弟变得沉默了。他依旧每晚出现，但是不说话，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姐姐。
　　有一夜。吴昭娣忍不住开口主动跟弟弟说话。她问：“你怎么了？”真的像个姐姐一样发自内心去关心他。虽然这一切只能在一片漆黑的梦中发生。
　　“我害怕。”弟弟言简意赅。
　　“你也会怕？你在怕什么？”
　　弟弟沉默许久，说：“我恨你，我恨妈妈。”他深深地望着吴昭娣，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样的眼神早已经不足以让吴昭娣觉得害怕。她只是深深地觉得难过和悲哀。
　　逮着机会，吴昭娣问母亲：“那一天我跟同学一起在出租屋讨论事情的时候，有东西上了我的身，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母亲冷哼一声：“搞鬼？你对咱家究竟了解多少？”
　　“你又要说狐仙那一套？”
　　母亲不理会她的讽刺，继续说着：“你知道我家是世代被诅咒的，只要是女孩，就要把自己的身子借给狐仙。让她能够在人世行善修行。我们不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来自她的指引。但是，作为交换，狐仙愿意保佑我们一家平安。当我们家中有人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狐仙会发出警告。”
　　吴昭娣第一次听到母亲认真告诉自己这些。她略微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昨夜弟弟的话忽然重新在脑海中响起。
　　“我恨你，我恨妈妈。”
　　“我不知道你这次卷进的究竟是什么事情。狐仙看不清楚。但你继续走下去，前面艰险万分，这是注定的事情。”母亲直直看着吴招娣。
　　其实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小眉在微信上宣布游戏开始。但就只是这一宣战，就引来了如此巨大的一系列变故，此刻自己甚至连自由活动的能力都没有。
　　当时自己得到的警告一定是真实可信的。但是吴昭娣仍旧选择了走到今天这一步。
　　后悔吗？
　　一点也不。
　　这人生，本来就不在自己手上，如果能够走一条不一样的路，就算撞得头破血流又有何妨？
　　母亲看着吴招娣变幻莫测的双眼，知道此刻她心中翻涌。她多少猜到了女儿的答案，但还是问：“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咱们母女走我们原本就该走的路。我受过的所有苦，你再受一遍。然后期盼着，别再生个女儿出来。如果你还是坚持留在这里走你自己的路，我也就拼尽全力，尽我所能保护你不受伤害。”
　　吴昭娣看着母亲的脸。这个女人，像自己一样，行走在人群中会被当做异类。她忽然间就理解了这二十年来母亲对自己的冷漠和距离。二十年的纠葛恩怨，一瞬间冰释。
　　她看到了母亲的痛苦。
　　这个女人，每看到自己的女儿一眼，就会想起自己整个人生那被诅咒的不幸。
　　就会想到，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血，会重新经历一次自己所有的苦难。
　　更多地，其实她恨的是自己。
　　吴昭娣缓缓说：“你承受着这所谓的命运，过得又快乐吗？有时也生不如死吧？既然这样，无论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我也愿意奋力一搏，看能不能跟命运拼上一拼。”
　　“死也无所谓？”
　　“无所谓。”
　　母亲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即使是做好了死的准备，母亲提出的事业仍旧让吴昭娣震惊得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母亲向吴昭娣解释了为什么她会每夜做梦梦到弟弟。
　　当他们还牵着手在子宫内准备光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弟弟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将永远是个谜。但是，即将重生，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却忽然在产道内死去，这样的死亡所带来的怨恨浓烈得足以毁灭一个人的灵魂。弟弟没有选择轮回，他把姐姐的身体当做家，住了进去。他带着他那一份冰冷彻骨的黑暗，占据了吴昭娣的一小部分身体。
　　这灵魂如此黑暗，但也带着巨大的力量。
　　母亲说：“你如果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你要吃掉你弟弟的灵魂。你要让他变成你，让他真正变成你的一部分。这样你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前进。”
　　吴昭娣不知道要怎么样“吃掉”一个灵魂。
　　但她隐隐明白了昨夜梦里弟弟反常的言行。
　　是不是有些令人发指。一个死去的孩子。一个在黑暗的梦里独自长大的灵魂。他连孤独的权力都要被剥夺。
　　反抗命运，原来是这么惨烈的事情。
　　母亲说：“虽然你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但是诅咒不会就此消失，狐仙还是会来找你，你的身体仍旧会是她的容器。但是有一点你要知道，你已经拥有了你弟弟黑暗的力量，这种时候，再让狐仙上身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吴昭娣略略沉默，然后说：“我知道了。”
　　母亲叹一口气，不再劝她。
　　一切没有小说电影中描述得那么玄幻。吴昭娣只觉得自己猛然间进入了一种恍然如梦的状态。在这似梦非梦的恍惚之间，她依稀看到了一个极美的女子从母亲的身体里走出来，轻摇缓步走到自己面前。她伸出纤纤玉手，进入自己的身体，拉扯出来一个哭闹着的、黑影一般的小男孩。男孩不断地挣扎着，但是毫无用处。女子面无表情地将他扯碎，揉烂，再重新放回吴昭娣的身体里。然后，那女子捧着吴昭娣的脸端详了一阵，似乎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幻化成一阵轻烟薄雾，消失在吴昭娣身边。
　　梦醒了。
　　“她呢？”吴昭娣下意识地喊道。
　　“她没有离开。从现在开始，她将永远、永远缠绕在你身边。直到你生出儿子，或者你的女儿接替你的命运。”母亲的声音变得沙哑干枯。
　　吴昭娣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落下泪来。
　　母亲的生命力仿佛随着狐仙的离开而同时被抽走。
　　她原本乌黑的长发霎时间花白了一半。
　　她饱满的皮肤塌陷下去。皱纹恨恨地刻上她的脸。
　　她原本矍铄的双眼现在只剩疲惫。
　　“我终于……可以歇歇了……”母亲的气息变得很弱。
　　吴昭娣也曾一时心软，想要留下来照顾母亲。但母亲坚决地反对了。这样平凡的愿望，是永远不会在他们家实现的。
　　母亲坚持要自己回东北。
　　吴昭娣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
　　小眉，我来了。
　　你的游戏，我会陪你玩到底。
　　她在心底里默默这样说。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她还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知道。她只是有一股坚定的感觉。
　　十五院。
　　小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