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新年好,假期可真快啊。
我才回上海,这段时间一直没上网,各位朋友,有木有想我啊?哈哈
这个春年过的我是晕乎乎的,乱事一大堆,不过呢,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个小礼物,就是我的更新,时间仓促,不足之处请多多指正,谢谢
第一章顺藤摸到傻瓜
(前文简叙:主人公等一行几人,九死一生终于从地底逃出,但却在战俘集中营里发现了一枚奇怪的戒指,戒指之中夹着一张用间谍技术处理过的微缩地图,放大之后在上面找到了几个主人公曾经去过的地方)
对着这张来路不明的地图,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头雾水的表情,地图上那个不大的问号,似乎已经跑到了我们的脑海里,而且正在晃个不停。
金梨花拿起戒指,反复看了看,说:“这东西绝对不是祖传的那么简单”
我们都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是,到底要不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如果查的话,大约有两条路,一是根据在战俘营里那张留言上,指明要把戒指送去的地址。
另外一条,就是直接去画问号的地方看看,到底有待查明的是什么东西。
最后我们决定的是两条线一起下手,查到什么算什么。
通过钱掌柜我们造了一枚外观完全一样的戒指,连宝石都用的真品上面那块,同样在那宝石里镂出来的凹进中放了一张微缩地图,只不过上面的标记被完全换了地方。对我们来说最有用的是假戒指所用的金属,是一种特殊的合金材料,可以与一定频率的电磁波发生谐振,这样我们就可以把这枚半真半假的戒指当跟踪器来用。
钱掌柜找人弄假戒指这段时间,我和三媚根据经纬度搜索了画问号的那个区域,我们试了很多方法,但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只找到了一个叫“驴窝”的博客,里面有一篇博文,提到了在那片经纬度海域的附近,博客的主人曾经经历过一些超自然现象。
这个博客的主人自称叫老驴,是一个驴友俱乐部的负责人,职业是探险队和登山队的向导,也在很多探险俱乐部上课,讲一些野外生存类的知识。不过从他博客的留言上看,这人十分的愤世嫉俗,对教育制度,政治体系,官员腐败等等都十分不满。
而且他不像我们生活中的大部分人,不满的同时默默的忍受着(事实上这好像是中国人最特殊的技能之一),他是在网上到处都展开激烈的辩论,发表自己意见或者对黑暗的现实进行猛烈的抨击。很多被洗脑洗成白痴的人或者职业五毛,就顺着他的注册资料找到了他的博客,在上面用各种难听的语言问候这个老驴全家女性,老驴也毫不示弱,逐条反驳与之口水对战。
从对骂的内容上看,这个老驴曾经坐过牢,因为很多人留言骂他是个“傻B劳改犯。”
正是这个被称为“社会渣子”的老驴,曾经有一次坐般经过地图上画有问号的海域,在他的博文里,有一篇文章标题叫:“噩梦般的雾。”
文中写他们的船被一种很浓的雾给笼罩,所有电子设备和方向设备统统的失灵,船在无边的大海上航行了10多天,终于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岛,船上有人提议向那小岛靠拢,去补充淡水和食物,或者向岛上的人求救。
但谁知道正在向这个岛行驶的时候,船上有个人佩带的玉佛,突然毫无征兆地碎成了几片。玉佛的主人脸色大变,说这个岛绝对不能上,并讲自己这个玉佛曾经被高僧开过光,一再强调是真正的高僧,而不是大部分庙里那些白天穿着僧衣上班大收香火钱,晚上回家搂着老婆睡觉那种“职业和尚”。还提到那高僧说这玉佛会替他挡一次命中的劫难,也被称为“劫命煞”。
航海之人大多迷信,因为在海上的人大多见识过大自然真正的力量,远比城市之人要尊敬天地。所以船老大立刻给电子陀螺仪作了标记,向岛相反的方向开足马力疾驶,终于又过了三天,浓雾散去,他们船上的电子设备逐渐恢复工作,用卫星电话呼叫了救援船只,全船人这才逃得一命。
当然,这篇文章下面也有很多攻击性留言,大多数都言语污秽,不堪入目。少数文明一点的如“这家伙是在娘胎里被踢过,脑子坏掉产生的幻觉吧”。或者“在牢里当女人时间太久了,你懂的……”
别人不太相信,但我却知道这篇博文很可能是根据真实经历写的,因为地图上其它地点我不知道,但阿富汗和西伯利亚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过,无不是九死一生才活着回来,这个画着问号的地方,要是没发生一点奇事怪事,那我就要怀疑这地图是假的了。
从这个驴哥的经历上看,这个岛比较难找,地图上根本也没有标记,所以我们准备优先从那个地址下手。几个人立刻收拾行装,动身准备去德国。老黑刚刚执行过一个任务,目前正在放假,所以他和我们一起去德国,按他的理由是“去给自己的各国女人计划填补一块空白”。
钱掌柜这次并没有同行,因为邱百灵正在筹备一个慈善基金会,事情太多脱不开身,钱掌柜要留下照顾她安全,另外我们把佛头也放在钱掌柜这边保管。
所以,告别了钱掌柜和邱百灵两人,上飞机的时候,老黑搂着我肩膀,笑嘻嘻地说:“怎么样,死猴子,还是兄弟我讲义气吧”。
“嗯,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腿肚子上贴灶王人走家搬,无牵无挂当然敢说这种话“,我对老黑道。
“死猴子,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啊,我可是拒绝了很多老相好热情邀请才陪着你去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啊”,老黑言语笃定地说,就差指天发誓了。
伊万挠着头说:“我怎么记得,你是说要去尝尝什么白巧克力冰淇淋喝正宗德国黑啤才去的,我们这个只是顺便帮忙……”。
我听了心里不禁一乐,心想看样子老黑这厮要把那套“吃遍天下各国美食”的理念进行到底了。就捅了伊万一下说:“笨熊,他那是比喻句,他是说要去柏林勾搭女人”。
“我说么,现在航运这么发达,什么白巧克力和黑啤都有原装进口的,为啥还要折腾那么远”,伊万一脸的恍然大悟。
三媚和金梨花坐在我们后面一排,三媚说道:“伊万,以后你把这家伙的话,倒过来听再和下半身联系一下,基本就是他的意思了“。
金梨花眼睛向上翻了一下,简短地说:“狗改不了吃屎“。
老黑一听很火,转头骂道:“我是好色怎么啊?就你这长相是专治好色,再色的人一见到你肯定都不举“。其实老黑这话根本就是严重的歪曲事实,金梨花长相绝对是冷酷加清纯的完美结合,大眼睛长头发,腿长腰细皮肤白嫩,又不像欧美女人有很粗的毛孔。只不过老黑比较喜欢胸大屁股大而且风骚型的,所以才对回头率百分之一百二的金梨花大放厥词。
对自己长相有绝对自信的金梨花,像是对老黑的话不屑一顾,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开始听音乐,留下老黑拉着我和伊万继续大侃那一套什么“吃遍天下美食”的理论。
伊万听了老黑的话,连连摇头说:“黑哥,你的勇武我是十分崇拜的,但这些理论实在是大错特错。就比如说我吧,只喜欢吃一种菜就是土豆西红柿炖牛肉,一天吃三顿,连着吃一年我也不会腻。如果科琳娜亲手炖的,就更完美了,一辈子我也吃不够,所以一个科琳娜对我来说,胜过全天下的美女”。
老黑长叹一声也摇着头说:“你啊你啊,和这死猴子还有掌柜的都是一路货,没出息”。
三媚接上老黑的话小声说:“哼,那臭猴子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要是有什么三心二意,我就……”。说着她就翘起嘴,露着一截小虎牙吓唬我,我知道她又要说:“吸成木乃伊那一套东西”,就连忙做了个远离老黑,并用手在我俩中间画了条线,示意我在这一点上和老黑持不同看法,又借座椅靠背挡着脸,对口型对老黑说:“女人可真烦”。
没想到老黑这家伙,一秒都不犹豫就把我给出卖了:“大嫂,这死猴子说你烦”。
“嗯,下飞机再找他算账”,三媚戴好眼罩开始休息,我们三个男的则继续扯皮聊天。
到了柏林之后,我们住下几天适应了时差,老黑找了些黑市上的关系,搞了一些武器,准备齐全之后我和伊万一起,拿着戒指到了那个地址。位于柏林市中心的一处老建筑,据说是二次世界大战时候就有的一栋两层小楼。
按了几下老式的铜制门铃之后,一个满脸睡意的男子给我们开了门,我表明来意,说一个俄罗斯朋友托我把这个东西送过来,说完就递上了那个戒指,对方收下后说了声谢谢,多一句话都没有就关上了门。
“我要真是来做好事送戒指的,就这态度非气晕过去不可,连杯咖啡都没得喝”,回去的路上伊万匝着嘴对我说。
“嗯,想喝咖啡是吧,容易,今晚回去盯着跟踪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煮一大壶咖啡给你,喝到你膀胱发胀为止,怎么样?”,我笑着对伊万说。
“你啊你啊,人是好人就是太狡猾”,伊万摇头道。
回去之后我们通过卫星画面开始盯着那个跟踪器,到了半夜那个红点终于动了,我们几个也收拾整齐,带着长短枪械分乘着几辆车,从不同方向跟上了那个红点。
跟近了之后发现戒指应该是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里,这辆车正不紧不慢的停在了市中心的一个地铁站旁边,车停好后里面跳出一个男子,正是白天给我们开门那个,他空着手没拿包,顺着楼梯进到了地铁站里。
“戒指在他身上”,负责盯着电脑的金梨花在无线电里对我们说。
我们伊万都跟这人照过面,所以都戴着棒球帽才离开车,老黑和三媚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去,我们四个准备看看他把戒指交给了谁。
谁知道这家伙的动作很出人意料,他拉开了地铁站里靠墙那排的一个储物箱,把一个小盒子放了进去,然后就转身离开。入耳式耳机中传来金梨花的声音告诉我们,戒指不在他身上。因为他离开地铁站的时候,身上没有了标识的红点,由于地铁站在地下,而卫星的信号无法穿透土层,所以我们猜应该是被他留在了箱子里。
他走之后我上前看了看那组储物柜,和国内超市用的差不多,每次存的时候会生成一张密码纸,上面印着柜子号和随机密码。这种方法用来与不想见面的人交换物品到是非常安全的,只要把东西放到某个柜子里,然后用某种方法把地点、柜子号和密码发给接货的那一方,对方就可以随便找个时间来把货取走。
看来我们已经顺着藤要摸到瓜了,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瓜,但不管冬瓜西瓜摸到就是好事。带着这种喜悦我们又连着守了三天,通过粘在暗处的无线摄像头24小时盯着那个储物箱,却什么都没发现,根本没人动过那个箱子。
到第四天的时候,我们终于失去了耐性,派伊万去趁没人的时候硬撬开了箱子,从画面上看伊万向里一瞧就傻住了,他立刻对着领口上别的隐形麦克说:“东西不见了”。
“什么?”我们几个躲在地铁外面车里的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仔细看看,箱子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三媚对伊万说。伊万伸手进去检查了几下后又说:“是的,箱子背部被人打穿了,铁板是虚掩在上面的”。
这些人可真狡猾,本来我还等着在这里顺藤摸瓜,没想到摸来摸去,自己却被对方当傻瓜一样耍。对方肯定是事先就计划好了这么做,取货的人只要从墙后面的房间相应的位置打洞,就可以拿到装戒指的盒子,然后放到有屏蔽功能的金属箱里,就可以拎着大摇大摆的从我们的摄像头前离开。伊万去储物柜墙后面的房间看了一圈儿后,对着麦克说:“那后面是放清洁工具的房间,墙上一大块瓷砖是用胶粘上去的”。
“妈的,被耍了”,老黑猛拍了一下方向盘。
“轻点,租来的车,万一弄坏了还有押金呢”,我开了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毕竟谁被耍过之后心情都会得很变差。
“回去从那个收戒指的地点入手,大伙觉得…..”,我扣着无线电刚说到一半却被三媚的声音断了。
伊万,你被跟踪了……
第二章梨花失手
跟着伊万的是三个穿运动服的白人男子,二个戴着棒球帽,一个把运动服的帽子罩在头上,三个人都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三张半截苍白色的脸。
伊万并不回头,借着停在路边车上的反照镜观察跟踪者的距离和位置,一边问我们怎么办。
“糟糕,这三个都是吸血鬼”,三媚的话吓了我们一跳,特别是见识过吸血鬼咬开人类颈动脉把血喝干的我和老黑,下意识的伸手在有些发痒的脖子上挠了挠。
“伊万,第一个路口右转直走800米处有一家很大的家居用品商场,咱们来个关门打…..那个鬼”,我盯着电子地图说。选择在那里与吸血鬼动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现在才7点左右,德国人非常准时,不到9点绝对不开门,所以在店里开战不用担心伤到无辜的人,最多打完了留点钱下来算是赔偿那些砸烂的瓶瓶罐罐。
伊万后面跟着那三个吸血鬼,再后面是我们四人。虽然我们没人带银制子弹,但是目前形势来看我们胜算还是很大的,老黑和三媚一对一轻松取胜,我、伊万和金梨花三个臭皮匠怎么也能对付剩下那个。
可惜钱掌柜不在,否则就不用我动手了,不过想到这里,我又记起在日本的时候,老黑和钱掌柜抓到过一个吸血鬼,不过这些家伙好像十分硬气,被老黑用刀切光了手指脚趾都不肯招供,想到这里我对金梨花说:“你跟踪技术怎么样?”
“懂了,没问题的”,她很默契地点了点头,然后和独自一人开车跟在后面。
伊万走到那个餐具店门口,抽出手枪打烂玻璃就钻了进去,那三个吸血鬼以为伊万要逃跑,立刻追了进去。等我、老黑和三媚也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片。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杯具餐具茶具不知道被打烂了多少。
我发现在哪里打架,都不如在餐具店开打来的过瘾,随手一抓再乱扔几下就能听到无数脆响,要是有那些摆在用点力气就能推到架子上的,就更完美了,绝对的解压好办法,怪不得日本人有专门给客人砸的瓷器和玻璃制品商店。
伊万右手连连扣动扳机,左手不停的把他身两侧的餐具展览架推到在地放缓敌人的脚步,有点像个闯到玉米地里的熊,这到也不能怪他,一个普通人类同时面对三个吸血鬼,没吓尿裤子已经很不错了,有点小慌张到也算正常。
对方三个人本来想抓伊万活口,但一见我们进来立刻就改变了战术,立刻从肋下抽出微型冲锋枪对着我们就是一通横扫,我弯腰低头躲闪子弹和被子弹激得四处乱飞的瓷器碎片,猛的一个前跃加侧滚在光亮的地板上滑出去好远,一边把Glock放低几乎是贴着地面打出一串串子弹。老黑和三媚也各找地方躲起来,拿起手枪与这三个吸血鬼对射。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三大原因导致这些吸血鬼很难对付。第一,心理原因,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面对把自己放在食谱里的吸血鬼,尚未开战士气就先弱了三分,手在那么一哆嗦战斗力也就剩下一半。
第二,敏捷程度,这些吸血鬼无论是跑跳还是打斗,都比人类要快,几乎得是最好的枪手才能锁定住这些移动起来犹如鬼影的家伙。
第三,身体强度,普通的子弹对他们作用非常有限,除非用大口径爆炸弹或者银弹,不然他们挨上几枪依然可以战斗,而人类挨几枪还能战斗的情况只在两种情况下会出现,一是注射了毒品,另一种就是脑残战争电视剧。
所以,对付这些吸血鬼,一是要胆子够状,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些家伙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虎牙长一点里面有毒素,动作快一点点而已。他们喝多也吐,骑摩托车偶尔也撞树。还要注意的,就是要首先利用手里的武器,降低他们的移动速度,就像我们在日本对付马德威一样,上来先把腿打断再说其它的。
在双方激烈的对射之中,三媚两只大口径的沙漠之鹰再配上钢芯穿甲弹发挥了重要作用,穿透力强就是占便宜。很快就有两个吸血鬼被子弹打中,虽然他们还能坚持战斗,但巨大的疼痛肯定是免不了的。
这两个吸血鬼动作一变慢,老黑和三媚就分执着无双刀和诛天弩冲了上去,剩下那个被我和伊万两个方向交叉火力对付,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救援同伴。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这么做,一只到沾血就冒蓝火的天地无双刀,和射中即死的诛天昆仑弩,三个吸血鬼立刻放弃了缠斗的打算,想要分头逃走,毕竟已经有不少吸血鬼死在了这两件兵器上,所以难免有点小名气。
除了我和伊万负责这个撞破另外一侧的落地窗跳走以外,另外两个都被当场擒获,三媚扔了一枝箭头是狼人毒牙的弩箭给老黑,并说:“乱动就对着心脏扎,吸血鬼体质比较怕这种毒”。
我们押着两个被箭尖顶着胸口又用两重高强度手铐锁着双手的吸血鬼,在警察赶来之前扔了些欧元到地上,就赶紧跳上车离开。一路驶回了那个由老黑联系的住所,关上门拉好窗帘,我们就把两个吸血鬼用粗尼龙绳绑在了地下室中间两把铁皮椅子上。
“先从哪儿开始呢?”,三媚有点小兴奋,手里的MC1军刀在指间不停的绕来绕去,看得我眼睛阵阵发花。
“先来个简单点的,姓名?怎么样?”,我用手枪戳了一下其中一个的脑门,然后把黑洞洞的枪口在他两个眼皮前面晃来晃去,距离近到他足够从枪口看到膛线的形状。
“亲爱的,这个你就不懂了吧,在吸血鬼社会中,第一句话往往不怎么问姓名,要询问血统的,一般来说那些生下来就是吸血鬼的,会以贵族自居,并瞧不起那些后天被咬成的”,三媚单手拿着寒光闪闪的军刀,迈着小步围着两个俘虏绕着圈儿,有点像狼在进食前围着猎物跑圆圈的样子。
“吆,原来你们吸血鬼也有拼爹、比出身这些说法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天朝那些官二代,太|子党们才有这个恶习呢”,我打趣道。
“其实他们本质上并无区别,吸血方式不同而已”,老黑意味深长地说。
“智能生物的共同缺点之一,就是虚荣”,三媚说完一刀挑开了其中一个吸血鬼的衣服,又一把拉掉了右臂的袖子,用刀尖戳着纹在三角肌上的一个纹身继续道:“另一个就是怕死”。
见到那个熟悉的五角星形的纹身,和其中7点钟位置那个角上眼睛的图案,我知道这家伙是吸血鬼集团中负责情报收集的那个部门。之前三媚曾经给我们讲过这个纹身和五个角上不同图案,及其所代表的吸血鬼集团各个功能部门。
把这个五星图案想成自己的四肢和头部,右脚位置那个顶角内侧纹的是一个眼睛,即情报收集、监听、整理和汇报。左脚位置那个顶角内侧是一张嘴,即信息发布,舆论宣传,理论传播和蛊惑信徒。
左手位置顶角的图案是抽象的金钱符号,代表着控制财政。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是以右为尊,所以右手这个图案是除顶点外最重要的,是一把滴血的刀。代表武力控制和镇压,最顶点则是一个抽象出来的大脑图案,表示核心掌握、命令发布和全局控制。
吸血鬼集团曾经想过利用这种分级分功能部门的控制模式,通过引发人类内部的大型战争来弱化并掌握全人类,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全成功。
“哦,看来你也就是个小喽罗啊,没事儿跑跑腿,偷点信息什么的,肯定也是后天被咬的吧,那这个纹身对你也没啥价值,我帮你去掉算了”,三媚说着手腕一抖,连皮带肉一大块就被削了下来,带着那个纹身掉到了地上。
这个吸血鬼也很硬气,咬紧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只不过两腮的肌肉在不停的跳动,双眼射出十分阴狠的目光。
“纹大脑的一般是先天的么?”,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到也不完全是,真正先天的吸血贵族,是要纹家族标志的”,三媚说话同时,把另一个吸血鬼肩头的星形纹身也削了下来,用军刀挑着扔到了地上。
伊万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明白三媚为什么拿着刀子小块肉的切来切去,要按他的思路应该先用榔头敲碎膝盖,再用雪茄剪把手指逐节夹断才对。
但我和老黑都知道,这种才是审讯意志比较坚强的犯人,所需要的正确方法。高手过招,肉体上的痛苦往往都是小事,精神上的较量才是主要部分。
这些吸血鬼都有极强的信仰,对肉体疼痛有很强的忍受能力,就像老黑他们在日本对付的那个一样,宁肯被折磨至死也不会吐口招供。
审讯这种家伙的时候,就要先打击他的信仰体系,用一种心理暗示的方法把这样的信息传递给受刑者:“你的组织帮不了你,你的组织已经烂掉,你已经被完全抛弃”。从心理上让他产生一种被所信任组织或集团抛弃、孤立的感觉,如果能做到这些,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很多时候甚至不用动手,被抛弃者产生的报复及自弃心理,就足够打开那张紧闭的嘴。
把两个纹身挑下来之后,三媚用厚鞋底给踩了个稀烂,整个过程中那两个吸血鬼都在咬牙切齿。
“前戏差不多了,进入正题吧”,已经在旁边等了半天的老黑跳过来说。
招待特殊的客人,就要用特殊的“酒菜”,三媚说完又问我们几个道:“可惜今天没带液体银,不过也不是没办法,谁去搞点死人血过来”。
一听到“死人血”三个字,那两个吸血鬼都眼睛瞪的好大,其中一个骂道:“别落在我手里……”。
“嗯嗯嗯,台词我都熟,不然就加倍奉还,对不?行了,省省吧”,老黑打断他的话,扯下条胶带把出声这个嘴缠的紧紧的,然后和伊万一起连人带椅子扛到了另一个房间,这是审讯第二步,分隔以加强其心理孤独感。
老黑开车去了不知道哪家医院,从太平间偷了点三媚说的“死人血”,出来,其实就是大量凝固的血块,放到水里绞一绞再过滤一下以防止堵住针头就行。
拿着一个装满死人血的注射器出现在吸血鬼面前的时候,这家伙的脸色变得像死灰一样。
“宝贝儿,这东西……直接注射就行?”,我问三媚道。
“嗯,其实我本来不喜欢用这个的,太残忍了,吸血鬼一旦被注射过这个,就会引发身体巨大的排斥反应,如果换作人类会被活活痛死,但吸血鬼强大的身体还能保证活着体会这种感觉……”,三媚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冷颤,看来这东西对吸血鬼的作用确实不是开玩笑的。
三媚这个冷颤还没打完,另一个房间就传来了长长的惨叫声,看来老黑和伊万已经动手了。
“唉,这个黑狼啊,就是性子太急,哪像我胡三媚这么善良,处处替别人着想”,三媚说完问我俩面前的吸血鬼:“随便说点什么吧,比如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跟踪我们的人”
那家伙眼睛死盯着三媚手里的针头,但紧抿的双唇告诉我们,这家伙还在死顶。问了一句对方不答之后,也不继续废话,直接就把注射器里那暗红色的液体全推了进去。
随着三媚手指的动作,那家伙拼命扭动起来,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身子也不停的抖了起来,实在忍不住后就放声开吼,那动静震得我耳机都嗡嗡作响。
喊了半天高音之后,这家伙好像没什么力气了,又换作低声的哼哼,到最后就是喘息。
“嗯,看来效力过了“,三媚自言自语又换上了一管,并说:“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浓度越纯,痛苦程度越高的吧……”
三媚和老黑分别用刑这功夫,我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金梨花的号码,我怕被惨叫声吵得影响通话,就拿电话到走廊去接。
没想到接通之后,金梨花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老板,我失手了…….”
第三章交换人质
我张开嘴还没等出声,电话那端就换成了一个男子声音:“你手里有我们的人,我手里有你的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
听到这话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审问什么的已经是次要的,首要任务是先把金梨花平安的救出来。几乎是以秒为单位,我初步想了个一箭双雕的计划,轻轻的启动了手机的录音功能,然后开始和对方开始谈判,并引诱对方尽量说一些我需要的关键字。
“别伤害我的手下,你们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女人吧”
“现在还没有,不过如果晚一点就不好说,我有几个手下几天没喝人血了,这小妞儿到也算粉颈香腮,要是那白皙的脖子上多两个洞就太难看了”
“我们可以交换,用她换你们的一个手下”
“不不,搞清楚,我的两个手下,还要加上那个地图”
“地图?你们不是到手了么?我留了个副本,要的话也一起还给你”
“少装蒜,那东西你直接烧了吧,我只要真正的地图。1个小时之内带着我的手下和真正的地图到城郊公园中心喷泉”,说完对方就挂了线。
我立刻打电话给钱掌柜,由于时差他已经睡下了,不过听我说了几句话之后立刻睡意全消。我把电话录音发给了发,并让他找FBI的技术专家,立刻用对话里的关键字加上声音数据,按我的要求弄一套假对话出来,在最短时间内发给我。
在焦急的等待中,我把金梨花失手被对方抓住的事告诉了所有同伴,几个人都很着急,但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所以在俘虏面前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老黑和伊万分别拿着早上在家居店高档餐具区顺手拿银制的刀叉,在两个吸血鬼身上戳口子,每次银制品割伤他们,都会把伤口“烧焦”,并冒出小股的白烟,像是被强酸泼一样。三媚犹豫有一半吸血鬼血统的原因,所以不怎么敢让裸露的皮肤接触银器,就算接触也要戴着手套。
钱掌柜那边的对作很快,发来假对话的同时,他还告诉我已经通知了德国的警方高层,德国第九边防大队也有一个队人马,功能和FBI的超自然猎杀组差不多但人数少一些,专门处理负责秘密处理吸血鬼、狼人这边边缘生物,并保证不会传翻开引起公众的恐慌。
我拿着电话走回了审讯吸血鬼的房间,假装接电话其实是录音,播放之前我故意用警惕的眼神看了那吸血鬼一眼,并拿着电话走到了屋子最远的一个角落,装出一付怕他听到通话内容的样子。这么远的距离对人类来说是肯定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吸血鬼的听觉应该能让他听个大概内容,同时又不至于听出合成声音中的破绽。
正如我曾经说过的,最容易骗到别人的谎言是七分真三分假,同样的道理,最容易让人相信的假电话就是里面大量的关键字是由他们熟识的同伴或者上司亲口说出来,再经过音频软件剪切、粘贴、混合背景噪声等一系列处理,由一个已经被死人血加银制刀叉折磨到想自杀的吸血鬼听去,效果非常的不错。
“你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手里有你的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
“别伤害我的手下,你们应该不会为难一个女人吧”
“现在还没有,不过如果晚一点就不好说,我有几个手下几天没喝人血了,这小妞儿到也算粉颈香腮,要是那白皙的脖子上多两个洞就太难看了”
“我们可以交换,用她换你们的两个手下”
“不不,搞清楚,我们要那个真的地图”
“不可能,两个换一个你们已经赚了”
“那两个东西你直接烧了吧,我只要真正的地图。1个小时之内带着真地图到城郊公园中心喷泉”
挂断电话,我装成一付略带一丝丝同情的冷酷表情看了一眼绑在铁椅子上的吸血鬼,冲三媚做了个手势,在自己咽喉处横切了一下,这种手势和竖中指一样已经基本上国际通用,表示这个家伙已经没用了,干掉他。
三媚点点头,抬手就要把手里的银刀叉到他的心脏中,我的心也跟着那只高扬的手吊了起来,这离间计成不成就看这2秒钟了。
对方目光几个闪烁,就在三媚手要落下的刹那,喊道:“停,我只是个小角色,什么都不知道”。
“嗯,那就知道多少说多少,没准看在你诚实的份上,我就放你一条活路”,我知道三媚一向言出必践,到是我说谎已成家常变饭,所以无论骗人还是骗鬼的事儿都得我来做,就抢着说道。
“我们只负责留守在那个地址,就是你们送戒指那个地方。几天前你们送来戒指,当天我们发现是假的,二战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好的金属提纯工艺,我们磨掉了表面用酸作旧出来的氧化层之后,发现金属亮的太过分。就联系了总部,得到指示是先把假戒指送到交货地点,然后等着看有没有人调查,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GSG9的那些人”,他一口气说道。
“嗯,那个地址有什么特别之处么?”,我示意三媚放下银刀。
“这个地址从二战之前开始,就是吸血鬼同被收买的人类线民之间交易的地方,他们会在这里领取各种任务和定金,并把获取的情报交到这里再拿尾款”,这个吸血鬼解释道。我心想真是无奇不有,我们叫那些为了利益出卖自己民族的人汉奸,那这些为了钱替吸血鬼卖命的人类应该叫什么?叫人奸?要不叫奸人?
“你们这边有多少人……..哦不对,是多少鬼?武器装备怎么样?”
“10几个”,他简短地回答道。
我一刀戳在他大腿上,并转动手腕,来回抽动刀,让上面用来切开牛排的锯齿在他不同层次的肌肉纤维中来回翻转,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能麻烦你,具体一点么?”
“25个,军用枪支和手雷。天哪,放了我吧。其它的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里负责收货、初步检验,把货交给上面一级,交付酬金给线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连血都只能喝那些冷藏过的,只有过生日和圣诞节才能喝到活人的血,把这该死的餐刀从我身体里抽出去……”,到最后他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一听他最后几句话,我心头火又跳了起来。
“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放了你,你以后还会喝活人的血么?”,我边说边抽出了刀。
“不,我肯定不喝了”,他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但那略带心虚的目光却没有逃过我和三媚的眼睛。
眼前这个基本就能问出这些东西,虽然我现在很想把手里的银刀捅到他心脏里,再看着银刀把他的心脏腐蚀的烂掉直至死去。但我控制住了这么做的冲动,毕竟还要交换人质,不能只顾自己痛快而置同伴于危险之中。
又用同样的方法想骗另一个吸血鬼开口,不过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太傻还是太聪明,反正就是不肯说。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只好立刻联系了GSG9的小队负责人,把详细情况沟通了一下,然后我们简单制定了初步的协同作战方案。
驱车赶往市效公园的路上,老黑对我抱怨道:“干嘛找条子?我用上变身药再加上大嫂坐阵,你再随便狙上几枪,很快就能解决战斗”。
我摇了摇头说:“20多个吸血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现在佛光弹和银弹都没有,盲目自信吃亏的往往是自己。德国特种部队的战斗力是世界一流的,正好趁机见识一下”。
见到GSG9的这支应付边缘生物的分队成员时,我们几个需要被镇了一下,因为他们直接把我们枪给下了,他们的队长叫费曼,板着一张机器人似的脸说:“根据德国法律,未经授权的枪支携带属于违法行为,现在将你们的枪支没收,在押送出境的时候会交还给你们,并且会将本次行为记入我国的出入境记录之中”。
“行了行了,下次我们带着弹弓来,OK?”,我算是领教了德国人的死板,连忙挥手打断他,老黑冲我翻了翻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意思是说:“你看看,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接着这个费曼小队长立刻开始布置兵力,这个公园人很少,偶尔有几组游玩的人也被几个费曼的手下穿着便衣给偷偷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四个方向都有全副武装的GSG9成员埋伏了下来。
我、老黑和伊万三个人架着那两个有点走不动路的吸血鬼慢慢靠近了喷泉,三媚由于袭击过不少吸血鬼聚集的地点,认识她长相身形的不在少数,所以她留在后面没有出现。
在喷泉的对面,来交换的人也押着金梨花出现了,金梨花看上去还好,只是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估计也吃了不少苦头。我们碰面之后,先是相互瞪了几眼,我拿出那张真地图,用拇指捏着挡住那个画有问号的地方,抖开其余部分让对方看。对方出来一个家伙伸手想接过地图,我连忙缩手示意先放人再说。那个家伙又仔细看了几眼地图,特别注意观察了纳粹标志的位置和大小,回头冲其他吸血鬼点了点头,示意这个是真的。
我把地图塞到一个俘虏上衣口袋里,又慢慢地把人放开,对方也放开了金梨花,我们各自紧盯着对方的双手以防爆起伤人。金梨花走路有点摇晃,看样子是被铐在座椅上时间太长导致脚部血液循环不畅,在离我们还有几米的时候,她伸出一只手对老黑说:“快来帮忙,扶我一把”。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声,觉得哪里不对劲,老黑也纳闷地看了我一眼正想上前一步去扶她,耳机里就传来了三媚的声音:“小心,她有问题”。我明白三媚的意思,金梨花这个女人十分的有骨气,就算腿被打断了很不太可能用这种恳求的语气与别人说话。更不要说她和老黑一路上除了吵架就没怎么说过话,要不是我们一直拉着两个人早拳脚相加了,就算她找人帮忙也是我或者伊万,所以三媚立刻断定她不对劲。
我和老黑相互传递了个眼神,老黑故意脚下慢了一步,我向前跟进了一点,这个时候“金梨花”已经接近了老黑。突然之间金梨花猛的掏出一把手枪,已经有戒备的老黑立刻抓住她拿枪的手,一个反关节的擒拿锁住了金梨花的手臂。
没想到这金梨花像是根本不怕痛,猛的一个转身,一声闷响居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臂膀拉脱了臼。左手直接就去抢老黑的无双刀,但这个时候我也冲了上去,扣住她左手立刻把一张符咒贴到了她额头上。伊万从后面张开双臂一扑,把我们三个全按倒在地上,几十名GSG9队员立刻从四个方向开火,对方也利用公园的大树或者雕像当掩体还击,子弹就在我们头顶上不远的地方飞来飞去。
她被符贴中全身一震,张嘴吐出一股黑烟后就昏到在地,那黑烟冲上半空变成了一只人的手掌形状,冲我们竖了一下中指又躲开几枝弩箭,冲上天空就没了踪影。
“猜猜是谁?”,老黑趴在地上转头对我说。
“不知道,不过有七成可能是昆霸那家伙”,我回答道,一边观察GSG9的小队和吸血鬼交火的场面。
一看之下我大为惊讶,那些GSG9部队居然很快地解决了那七八个吸血鬼,其余的吸血鬼则四散逃走。
“战斗力这么强?”,我脑海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再仔细一看,我发现是GSG9队员用的子弹有问题,只要打中一发在吸血鬼身上,无不是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一边冒着白烟。
“你们用的什么东西?”,他们收队的时候我问那个叫费曼的小队长。
“你们不知道么?是FBI一个叫Steven博士的武器专家发明的,达姆弹原理,只不过达姆弹里面灌的是水银,这种弹头里面装的是有银分子的液体,打中之后这些液体状的银会在吸血鬼体内炸开花,从里到外烂个透”,费曼拉动枪栓退出一枚子弹,让我看清玻璃弹头和里面银色的液体。
“这种子弹侵彻力肯定很差,要是在掩体后面或者穿了防弹衣呢?”,伊万很内行地问。
“那我们有另外的,被一种特殊的紫外线灯长时间照射过的子弹,对吸血鬼的杀伤力比这种液态银差一些,但依然优于普通子弹,而且穿透力和停止作用都优于液态银弹,所以通用性更强”,费曼揭开战术背心上的一个魔鬼贴,从里面抽出一个MP5的加长弹匣,在最上面退下一个弹头用紫环标识的子弹给我看。
“偷我们的技术,下次一定找他算账”,我心里暗想,肯定是之前我们在聊怎么对付这些吸血鬼和狼人的时候,我嘴快提到了三媚在野人山用来注射的液体银,还有《鬼经》记载用舍利子辐射兵器这些东西。没想到搞科研的人就是不一样,有了灵感之后,人家立刻就想到了用现代化工艺破解这些技术并批量生存。不过转念一想人家也用脑电波生成器救过三媚的命,而且也说过要提供一些高科技的武器给我们算是感谢,基本也就扯平了,退一万步说,大家目前还是一条战线上的,所以也不准备计较太多。
三媚和伊万一起,总算弄醒了金梨花,她醒了之后看了一眼自己被固定的胳膊,就纳闷地问怎么回事。并说自己跟踪被对方发现,又没能逃脱,被抓之后对方用普通刑讯的方法橇不开她的嘴,正准备下狠手上电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家伙说:“昆霸大人就要到了,下命令说留着这个女人去换地图”。过了几分钟房间里冒出一股黑烟奔自己扑来,她就昏了过去。
我和老黑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伊万不怎么会撒谎刚想指着老黑说刚才金梨花手臂脱臼的经过,就被我在腰上捅了一下。我说是刚才在交换人质过程中发生了打斗,她被一个吸血鬼把肩膀拉脱了臼。
“哪个?”,金梨花柳媚一竖对我问道。
我就近随便指了一个,心想今天连吸血鬼我都骗过了,再骗骗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金梨花立刻跳了起来,从三媚身上摸了把军刀,用左手拎着冲过去就把那个已经倒在地上还没断气的吸血鬼捅了几刀,一边捅一边骂:“敢弄断老娘胳膊,看我不拆了你”,她咬牙切齿每捅一下,老黑的脸部肌肉就一阵抽搐。
伊万和三媚连忙上去把金梨花拉开,她还在叫着:“别拉我,我卸他一条胳膊就扯平了”。
老黑皱着眉,摇头咧嘴道:“这女人疯起来真可怕……”。
第四章出行准备
被德国警察遣送出境之后,我们坐飞机去美国,一路上老黑都在大骂这些德国佬一点情面都不讲,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变通”两个字。正是我们的情报让他们成功的端了一个吸血鬼的窝点,又抓了很多活口去审问,搞掉更多的窝点也说不定,不给我们发点奖金也就算了,还把我们灰溜溜地赶走,太过分了。
“快得了吧,人家不知道变通,所以历史上出过很多改变人类文明的数学家和哲学家。在当今世界相当多的领域里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咱们算是懂得变通的民族,很多时候找熟人出来说句话,就能把难题迎刃而解,甚至违法了也不用担心受到惩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到今天,还只能大量的‘山寨’别人的东西,在创新领域基本是零。咱们说到底不是制度在管人,是有权的人管制度,没权的人受制度管,根本谈不上制度面前人人平等。这就是为什么社会不公平的现象越来越多,所以你也别盯着缺点不放,学学人家优点才是真的”,我打断老黑的牢骚说道。
这到是真的,在佣兵圈儿里,德国人组成的作战分队一般战斗力都很强,他们个人素质也许不如我,但配合起来却有如一部精良的机器。老黑点头说道。
“吹牛”,金梨花看着机舱外的云,撇着嘴骂了一句。
“吃泡菜的,你说谁吹牛?”,老黑火了。
“当然是在说你,如果不是仗着高科技装备还有你那变疯狗的药水,你这种水平在太极虎集团里,最多也就是个门卫”,金梨花不屑地说。
“你说什么?我在你们那里只能是个门卫?好好好,下飞机找个没人的地儿咱俩较量一下,我就怕不小心把你另一个手又弄脱臼了,到时候你只能用脚吃饭”,老黑顺嘴说道。
“又弄脱臼,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又’”,金梨花听出了老黑话里的破绽,对我问道。
被拆穿之后,我脸色有点小尴尬,三媚劝金梨花说:“算了吧,他们当时也是为了救你,你被恶灵附身了”。
“原来是你这条公狗”,金梨花磨着牙齿小声尖叫道,引得空姐一个劲的向我们这边看。
“是我怎么样?你咬我啊?”,老黑嚣张地说。
“好,走着瞧”,金梨花不怒反笑,不过那笑让我觉得有点冷,总觉得这女人报复起来不是开玩笑的,心里开始琢磨要不要提醒老黑先买点跌打药备着。
下飞机之后,我们休息几天,立刻聚齐了大伙,开始研究怎么办。现在已经十成肯定这地图肯定标识着十分重要的信息,很有可能与那个黑盒子里面东西有很大联系,那种东西一直被保存在古玛雅文明的金字塔里,能在瞬间让人变得苍老。
另外更重的要就是,无论是恶灵带着吸血鬼势力,还是那强大到能打伤阿宝,让无数大佬级男人为之疯狂卖命的淫妖燕后,都在花大力气找它,而且已经找了好久,这张由二战时期就开始绘制的地图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了几方的势力,算上由阿瑞斯、安德烈和血龙那票人所代表的古文明后裔,一共有三大主要力量。如果再加上我们,可以凑一桌麻将牌了。
翻过白板,就贴着那张地图,我指着那片画有问号的海域说:“我觉得,无论如何咱们要去一次这里,阿瑞斯这股力量,到目前为止还不算是敌人。但无论是昆霸还是燕后,都是咱们死光他们要放鞭炮那种,必须搞清是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们,而且这东西应该十分重要,可以加以利用并消灭这两股敌对势力”。
老黑第一个叫道:“猴子,兄弟我顶你”。
伊万点头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金梨花凤眼一翻说:“两个马屁精”。
这件事定下来大家就分头准备,按我们的经验,和那片海域的经纬度,老黑要去搞几套热带作战装备,还有大量洞穴探险的工具,最重要的是把索尔用的那种声波绘制网穴网络的仪器搞来一套。
另外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第一就是我们采购的防御和预警系统已经到位了,不过这些东西要组装和调试才能使用。另外,岛上的秘密通道都是用直升机或者潜水艇逃跑的,所以三媚要留下来,教她母亲那些高科技的东西怎么摆弄,这样我们不在的时候,就算被吸血鬼什么的发现了那个岛,胡九媚也能凭借那些秘道逃到海里或者空中,最起码不会落在对方手里成人质,搞得我们无比被动。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会通过一些方法,把很多版本的假地图放出去,而且是有选择的“泄露“。因为按钱掌柜的调查,燕后被我们毁掉的那个皮囊,正是KGB女子性间谍的最后一任的负责人,这也是为什么她叫“燕后”的原因。
而在欧洲和美国,都有很多退役的KGB特工开的色情活动场所。我们分析很有可能与尼古拉和雅可夫等人一样,是燕后的手下,这些由专业的性间谍经营的色情场所兼有赚钱和收集情报两大功能。要知道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下半身爽过之后,警惕性是最低的,也是最适合打探情报的时候。
就算这些卖春的场所不全是燕后的势力,十家里最起码也有三家,所以我们就通过一些途径把假地图放出去,并把线索引到柏林那些吸血鬼的头上。同时也通过一些途径,让吸血鬼集团的家伙知道这些地方出现过不知道真假的地图。这样最起码会把水弄浑,让这两帮人先相互花点心思,浪费点精力再说。
这种“公费买春”的活动,一向是老黑的最爱,不过时间比较紧,最后是老黑出钱,很多老黑的队友去爽,然后再“不经意”间把假地图传出去。弄得老黑收到了很多由海蛇,索尔,蛇獴,肖恩等人发来的短信,上面写:“黑哥,之前只知道你在战场上讲义气,没想到休假的时候有好事也不忘了兄弟们”;或者“黑狼,你是我所认识最好的佣兵,没有之一”;还有的说:“老黑,下次有什么私事要用枪解决就叫上兄弟,免你佣金”。弄到最后奎恩都打电话给老黑,开玩笑问他这么笼络人心,是不是想篡位,把老黑郁闷到想以头撞墙。
老黑这边准备工作进行的同时,我、伊万和金梨花又回了趟国,一下飞机我顾不得体会游子归国的喜悦,就连忙去找那个自称老驴的愤青探险家。
按博客上他公布的方式找到他之后,第一印象让我觉得这人精神面貌有点成问题,看上去有点颓废和邋遢。而且他这年纪也绝对不算愤“青“了,最多是个愤怒的中年人,看上去最少38岁以上,说40很多人都会相信。
“带队、培训还是咨询?”,见到我们之后,他头也不抬地问道。由于他是独立的自由职业者,也没什么办公室,就直接带我们到了他家,一个北京的老式四合院,干净的有点过分,到处是刺鼻的杀虫剂味道。门窗也都关的严严实实,甚至下水道口都用细孔的钞网封了起来,墙角放着成排的蟑螂屋和粘虫板。
“先咨询,然后有可能带队”,我表明了来意。
“咨询可以,我现在一般不带队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出计划或者培训,这是收费表”,他递给我一张塑封的A4纸,上面用Excel表格打印着服务项目和收费。
我扫了一眼,最高的不过也就是5位数,就扔到一边说:“我们想去你博客里提到,出现怪云的那个地方。
他的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用惊讶和疑惑的眼睛看着我说:“去那里?你们疯了吧?”
“我们有自己的理由,而且你只要带我们见到那个岛就可以离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说道。
没想到这家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放声狂笑起来。一直到我露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才停下说:“看你并不知道那次回来之后我们又经历过什么”
“回来之后?那你不就回到正常社会了么?难不成做梦有美人鱼冲你招手,游进了一看却是大白鲨?”,我冷冷地说道,这家伙可能是被攻击太多,好像随时处于备战状态,像个刺猬。
“那片海域鲨鱼到是有很多,不过这并不是我要说的,你自己看吧”,说完他长叹一声脱了上衣和背心,我们三个一看他身上,齐齐的吸了口凉气。
这家伙身体到是不错,有点肌肉和线条,再加上1米8的身高和端正的五官,应该很吸引那些有大叔控和缺乏父爱的女生,不过引得我们惊讶的并不是他的肌肉或者线条,而是他满身的伤疤。
那些伤疤有大有小,大部分是圆形的,最大的有一次性纸杯的杯底儿那么大,小的和一分硬币差不多。看上去应该是伏特加口起泡、化脓之后留下的,有新有旧,数了一下大约20多个。和我见到被佛头治疗之前的钱掌柜差不多,不过钱掌柜是被那地底太阳辐射过之后身体的反应,所以大部分伤疤大小基本一致,不像这个驴哥身上的,有大有小。
“你是不是探险走错路,跑到切而诺贝力去了?”,伊万问道。
“不,这不是辐射造成的,这些都是虫子咬的,感染化脓留下的伤痕”,他一句话引起了我们更多的好奇。
“那次我们活着回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到哪里都变得特别招虫子。按理说有些特殊的血型招蚊子并不奇怪,但我是什么都招,蜜蜂蚂蚁,黄蜂蝎子蜈蚣,只要我走到哪里,都会向我聚来并咬我。所以我现在无法带队去野外了,每次休息的时候,都要小心自己会不会被咬到。晚上睡觉就更难了,帐篷再小的缝隙也会有虫子钻进来把我咬醒”,他有点丧气地说。
“其他人也是这样么?”,金梨花细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人了,我带的那个队一共有10名驴友,都在野外游玩的时候被毒性较猛的毒虫咬死了。我是最小心的一个,平时就有随身带着解毒血清的习惯,发现不对劲之后更是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每天吃饭叫外卖,无聊就打游戏,生活用品都网购,当然,有一半的网购都是各种杀虫剂,经济收入就是给旅游网站和杂志写写枪文,当当托什么的,偶尔用视频上几节课”,他带着自嘲的语气说,不过听上去他已经麻木了,怪不得他这么邋遢又颓废。要知道一个把户外运动当生命的人,突然之间让他天天这么非自愿的宅在家里,这种感觉应该和坐牢差不太多,甚至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来想说服他已经不可能了,我加倍付了咨询费之后,带着两个同伴想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转过身对这个驴哥说:“你有多久没吹过海风,没登上过山顶,没见过成片的树林了?”
驴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算了一会儿说:“四年9个月零15天”。
“嗯,再有七八个这么长的时间,你就解脱了”,然后我拉开门,让这个阴暗的屋子里充满着阳光,我站在阳光回头对驴哥说:“或者,你有另一个选择,和我们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你身上的怪事”。
伊万很默契地夹了一张印着我电话的名片到门把手上,补了一句说:“改变主意打我老板电话”,我们三个就离开了驴哥的家。
回去的路上,伊万问我说:“他会联系你么?”
我还没说话,金梨花道:“肯定会的“,伊万就问为什么。没想到金梨花长头发一甩,来了一句“女人的直觉”。
别说这个整天板着脸的漂亮女杀手,直觉还真挺准的,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驴哥的电话,表示他和我们一起去。并交流了一些探险要带的基本装备类的东西,他看我也并非外行,就没多说什么,简单告诉了我航线,并约好汇合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船也是老黑帮忙联系的,据说是通过一个喜欢收集高级跑车的佣兵。是一条专跑远洋航运的货船,船长是个菲籍的华人,这条船走的航线和驴哥交待的很接近,我们把一条自己的一条小型双层汽艇装在这条船的侧舷上,到驴哥他们的那条航线附近把我们放下去就可以离开,我们有了结果之后,会叫飞机来把我们接走。
第五章“文登号”远洋货轮
我们在巴拿马领海外的公海登船,船将经由科隆群岛后驶向菲律宾。出发前我们已经把武器弹药手雷C4什么的都用大号旅行包装好,老黑还是用SCAR-L加榴弹发射器,伊万用自己改过的AK74-U,金梨花带的是AK105,我则带上了Steven博士改装过的M107A1和G36C。手枪每个人都是藏在自己身上,毕竟枪不离身已经是我们最基本习惯之一。
登上这条叫“文登号”的货船时,我们也见到了这个姓张的船长,他是山东人,家就住在海边,家里世代靠海吃饭。后为因为做生意需要,他移民到了菲律宾,英文名字叫杰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看加勒比海盗的原因。不过他比乔尼.戴普要难看多了,小眼睛,一脸海风吹出来的皱纹,再加上一口烟熏出来的黑牙,到是和那个木头腿的人有点像。
老张人很豪爽,再加上老黑的那个战友经常托他走私黑车,出手很大方,老黑更是一见面就拿钱把他砸得有点发晕。一上船他就把最好的几个房间倒出来给我们住,由于船上空间有限,所以最好的待遇也不过是两人间。
金梨花和船上的一个女员工同住,我和驴哥住一间,伊万和老黑住在一间。本来金梨花打死也不肯与别人同住,但船长一再保证那个女员工十分的安静,而且很讲卫生,金梨花这才算勉强同意。老张给金梨花解释的时候,老黑在旁边不耐烦地对我说:“你看看你,非得带个娘们跟着,多烦,最要命的是,你还不肯把她给潜规则,真是没出息……”
没想到他的话被金梨花听到了,一张俏脸气的通红,不过都说女人脸色变的快可真不是假话,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老张说:“船上有老鼠么?那个家伙喜欢多管闲事,可以让他帮你们抓”。
我定睛一看她正指着老黑,才明白她在绕着弯骂老黑是狗,老黑刚想发作,金梨花已经笑着跟在老张后面去自己房间放背包。我们每个人又要带枪又要带装备,大号的军用背包都塞的满满的。
我也和驴哥一起回了房间,刚把装军火的旅行包放在床下,就听到走廊有人惊叫。探头一看不少蟑螂什么的正在快速爬动,看那样子目标正是我们所在的房间。走廊里的船员连忙狂踩,并拿扫帚把尸体收到簸箕扔掉,但这些蟑螂像是敢死队似的,一波接着一波,踩的那些船员脚都发酸了,这才没见到有新的爬出来。
回头就看到驴哥在对着我一脸苦笑,并说:“没骗你吧”。
“嗯,也好,估计你在船上呆几天,蟑螂都爬出来被打死,这船上的卫生情况要好很多”,我安慰他说。
驴哥忙着把自带的驱虫粉洒在门缝和墙角,我则把那张地图打开,看着上面的标记开始沉思。由于驴哥只是个普通人,即不是吸血鬼也不是燕后的手下,所以我也不用防着他,而且我们的路线还要靠他。
没想到他一边洒一边看了一眼地图,说:“你哪里搞来的?这整个是全球灵异事件大集合啊”。
“哦?为什么这么说?”,我问他道。
“这几个地方你肯定都知道的,对吧,百慕大三角,越南的死亡山谷。这些地方都是探险队的禁地,这里叫地狱之门,每年有很多人死在这里,这个地方,峨嵋山西南,叫黑竹沟,当地人都叫魔沟,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他指了几个地方对我说。
“那这里呢?”,我指着俄罗斯的另一个地方和北京的一片区域说。
“你肯定知道通古斯大爆炸和明朝时候的王恭大爆炸吧?”,驴哥的话仿佛黑暗中的一道闪光般启发了我,我之前的思路只局限在现代,没把历史的因素考虑进去。
“你懂的挺多呢”,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说。
“嗯,好歹我也是个博士”,他语气中又带上了一点自豪。
“文化人啊,失敬失敬”,我竖了竖大拇指。
“唉,别提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更别说现在的社会,所有人都一心向钱看,知识什么的屁用都没有。旧社会尚且分三教九流,现在我们的社会已经退化到只有两种人,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封建社会的书生还有机会通过科举制度改变自己的命运,这种机会在当代已经被剥夺了,千辛万苦考上大学,毕业出来也只不过为利益集团贡献更多的剩余价值而已。知识已经不能改变穷人的命运,更别说在我们这个一切都为统治阶层服务的特殊国度,教育的目标已经不是传递知识,启发思考,探索真理,发展文明。而是歪曲历史事实,教育出更多的顺民,以让他们的剥削可以千秋万代的延续下去”,他又恢复那种颓废的愤青神态,像是演讲一样说了串绝大部分人都懂但没人去深入思考的事实。
“嗯,有道理,你不去学哲学太可惜了”,我想结束对话。
“事实上我选修过几门,比较喜欢法国存在主义的代表萨特……”,他继续开始滔滔不绝,我的头却越来越大,还好晚饭时间快到了,我借口肚子饿拉着他去餐厅等开餐。
路过甲板的时候,我看到金梨花正站在船头那里,迎着海风看景色,长长的黑发被风吹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飘逸的感觉。我连忙喊她道:“美女,来吃饭了”。
我旁边的驴哥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回忆,出神地想了一会,说了句:“美女都是骗子”。
金梨花经过我俩身边的时候,听到了这句一棒子打翻全船人的言论,不冷不热地说:“我不是骗子,我是杀手”,就头也不回去直奔餐厅走把,把我和驴哥扔在身后。
驴哥先是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又对我说:“她还真幽默”。
其实我很想说她不是幽默,她是诚实。但又一想还是算了,别把这个颓废的家伙再吓回到那个小屋子里去当愤青。
晚饭的美味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在海上跑船,吃最多的就是鱼,再加上一些冷库里的蔬菜。但这鱼做的实在是一绝,味道直追北京上海大饭店里的招牌菜,而且海上吃鱼都是挑最新鲜的下锅,无论是红烧还是糖醋,吃到嘴里那叫一个鲜香可口,最后一个清炖鱼头汤更是汤色微白,入口带着三分奶香,我们把每个菜都吃的见底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本来我以为自己偶尔吃一顿觉得新鲜所以才有这种效果,想必这些船上的船员天天吃这种东西应该早就腻了,但一看其它桌上菜盘汤碗的情况也差不多,那些船员吃的好像更干净些,连菜汤都泡着米饭吃了。
一打听才知道,船上几个月前才请了个厨师,船长老张叫她晓红,船员叫她红姐。烧鱼堪称一绝,这些菜都是她一个人烧出来的,而且这个红姐还兼随船医生,谁是要有个头疼脑热拉肚子什么的都去她那里拿药。也正是这两个原因,才让船长同意她在船上工作,因为按很多地方跑船的风俗,女人是不准上船的。但老张带着“文登”号全球各地港口都跑,所以思想稍微开放一点,用他的话说是:“这年头男人都能生娃,为啥女人就不能上船”。
我们几个一起吃过饭回去,路过金梨花的房间时,看到里面有个中年妇女正在端着一碗鱼汤喂一个男孩儿喝。那小男孩儿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头发枯黄稀少,看上去有点面带病容。那妇女正在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喝汤,小男孩喝一口就皱一下眉,看样子不是很喜欢喝,中年妇女就劝小男孩儿说:“你最喜欢吃鱼了,多吃点啊,吃饱了妈妈就让你打游戏”。
我旁边的伊万吞着口水小声嘀咕说:“他不喝给我吧”
金梨花指着正在喂汤的中年妇女说:“这个就是红姐”,原来她俩同住一个房间,也是船上唯一的两个女人。
除船长老张外,船上还有50多名船员,其中有四个骨干力量。分别是老张的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这四个家伙年龄差不多都刚刚20出头,正是初生牛犊意气风发的阶段。每个人块头都不小,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某某门派四大护法的感觉。
晚后老张的两个儿子,也就是船上的大副和二副,带着我们四处逛了逛,由于我们半路就下船所以他们也不用对我们防备什么。带我们看了看底层货仓里那些走私的几十辆名贵跑车,这些每辆几十基至上百万美元的豪华跑车,很受菲律宾有钱人的欢迎,所以利润非常高。不过老张他们只负责运输,并不染指这些生意。而且之前就听老黑队友说过,老张人很谨慎,毒品和军火类的东西,出钱再多他也不让上船。
船上的行活对平常的都市人来说,一开始是十分的新鲜,到后来就开始变得有点无聊,平时这些船员两班倒干活,也没人理我们。我们每天的事情就是一边躲在房间里拆枪组枪,一边盼着到开饭时间好能吃到红姐做的鱼。
货船在行驶中会时不时抛出一个拖网,在海里兜上几个小时,拉上来后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鲜活到乱跳的海鱼,船员会挑比较好的送到厨房里,当天就会冒着热气端上餐桌。有几次红姐甚至用辣白菜加蒜泥做出了金梨花的家乡菜,硬是把这个女杀手吃出了童年回忆,一个人怔怔在甲板上开始想家。
除了这两件事儿以外,我们就是偶尔逗逗红姐的那个不太爱吃饭的儿子,叫阳阳的小家伙。他不像其他10几岁男孩子那么调皮,比较喜欢安静地看书或者打游戏,要么就是用船头甲板上架着的天文望远镜,看远处的小岛礁石或者夜晚的星星。但自打我们上船后,他最喜欢的事就多了一件,缠着驴哥给他讲故事。
这驴哥自称是博士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过知识实在是丰富到让人佩服。天文地理,自然历史,没有他不能陪阳阳侃的,连我有时候都听的一愣一愣,再加上长时间的宅男生活把驴哥也练成了电脑游戏高手,两个人时不时的还联机对战一下。只不过隔一会儿,红姐就会满船找他,叫他回去吃药,真搞不懂这孩子每天要吃多少药,搞得身上都是一股子药味,怪不得他不肯吃饭,天天光吃药都快吃饱了。
上船之后的第9天,离驴哥他们上次走的航线已经不远了。大家都把武器保养了一下,准备过两天换小船。弄好枪之后,我就到厨房帮忙切菜,想顺便从红姐这儿偷学两手做鱼的绝活儿,回去在三媚和钱掌柜两口子面前显摆一下。伊万和老黑在房间里比赛组装手枪,每局100美元,老黑已经输了1000多了,还在咬着牙不肯服软,声称自己下一局肯定赢。
突然之间,船上突然铃声大作,厨房的扩音器里传来了老张的声音:“发现海盗,所有休息的船员立刻到甲板上集合”。分布于船上各处的扬声器把他的声音传到了每个角落,所有船员都紧张起来,红姐立刻扔下手里鳞刮掉了一半的鱼,急忙跑去找自己的儿子。
我也扔下菜刀跑到了甲板上,看到老张带着的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正在组织船员准备应付海盗。
老黑和伊万也跑了上来,后面跟着不急不慢像在散步的金梨花。
“这船开到哪儿了?索马里还是马六甲”,老黑一付很熟悉情况的样子。
听了老黑的话我也一阵阵的奇怪,现代海盗有很强的区域性,什么时候他们也跑到这边海域抢劫来了。
我接过伊万递来的望远镜,调节好后看到了在东南方向出现的小黑点,让人惊讶的是居然不只有一艘,看样子最少4,5艘汽艇正在向我们破浪疾驶。
“东边也有,没有悬挂国旗,无线电和旗语无回复”,老张的小儿子叫道,由于地球曲率和更好观察设备的原因,他应该能看到更远一些的船只。而且一般在海上遇到的船只,会用旗语无线电简单沟通一下,首先是确保没有敌意,二来是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相互帮助的地方,第三点么就是确定航线以免越来越近最后撞到一起。另外在控制室也有船员盯着雷达,把对方船的方位不停的同步给我们。
“都别怕,没JB事儿,不就是海盗么,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有枪咱们也有”,老张的大儿子张文龙,一边叫着给船员打气一边发枪给船员。他弟弟张文虎正站在瞭望哨的位置上用天文望远镜观察海盗来袭的方向。
由于这条船是做走私生意的,所以船上备一些防御性武器也算正常,只不过都比较破旧,大多是普通的猎枪,原理和三八大盖差不多,能打个300米左右,偶尔有几枝雷明顿霰弹枪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另外还有些五四式手枪张家四个兄弟每人腰上别了一把。
如果船上只有这些防御手段的话,是不足以应付海盗的。事实上这种体积巨大的货船,主要靠其他两种东西来抵御海盗登船,就是高压水枪和燃烧瓶。
张文奇和张文鑫两个人正把成箱的啤酒瓶抬到甲板上,里面灌的可不是三星或者哈啤,而是汽油和煤油。瓶嘴儿用棉纱塞好并多留出一块以方便点火,用的时候把瓶子倒过来拿在手里,让瓶里的易燃液体把棉纱浸透,再撕掉套在上面的保鲜膜就能用。点燃棉纱后,居高临下向贴近的海盗快艇里扔,连烟带火声势惊人,价格便宜效果好,已经成了很多当代远洋货船反击海盗必备之物。
除了刚刚东边刚刚发现的几艘快艇,张文虎又在观测哨的位置上看到船的正前方出现了一艘二层的游轮,不过连伊万那智商的人都知道,这节骨眼儿上出现的船肯定不是来看风景的。
除了观察哨位置外,在船甲板上也有一架天文望远镜用作观察设备。这东西是走私船的必备,要提前发现海警或者巡逻船并逃之夭夭就全指望它了。另外也可以用这种天文望远镜观察远处是否有风暴或者寻找陆地。
由于这种镜筒比大腿还粗的天文望远镜观察距离要优于我们自带的双目望远镜,所以我们轮流用它来观察三个方向正在逐渐向我们包围的船,东南和正东两个方向的看样子是同一股人马,肤色接近,穿着各式民用服装,武器是大部分是老掉牙的AK47和RPG7火箭发射器。
但是,老黑用望远镜冲对文登号船头方向那个双层游艇看了半天后,转头一脸认真的对我们说:“我赌1000块,这条船上的人绝对不是海盗……”
第六章公海枪声
“你这么肯定?”,我在他让开后把眼睛凑了上去。
看了几眼之后,我已经可以肯定老黑是对的,这条船上的人绝对不海盗,最起码不是普通的海盗。现在他们距我们已经只有4公里左右,在这种专业级远距离观察设备的帮助下,已经能看清船上乘员的轮廓和背上武器的形状。
这股人数较少,但穿着整齐的军用迷彩服,有黑人也有白人,具体武器型号看不清楚,不过从一个家伙手里枪的枪口退制器来看,应该是一枝大口径狙击步枪。其他的枪虽然是普通口径,但枪上的皮卡汀导轨和上面加挂的红点瞄准器或者40MM榴弹发射器告诉我,应该都是欧美系枪械,更别说几个黑人拎在手里的AT4火箭筒和已经打开两脚架的轻机枪。
“海盗要是这么有钱,老子就跳槽”,我让开后,伊万接上去看清他们的装备后说道。
“不行,我们必须出手,船上这些防海盗的手段肯定无法应付这些人,肯定是职业军人”,金梨花说完掉头就向自己房间跑去。
“而且要快,再进一些恐怕我们就压制不住他们了”,我补了一句也向自己房间跑去。
拎着装狙击枪的大包我飞快地跑回甲板,对正在布置船员加上高压水枪的老张喊:“杰克船长,恭喜了,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常年在海上漂的人大多粗犷豪迈,勇敢好斗,那老张正着急的时候,听了这么一句,冲我骂道:“狗屁幸运日,你快别他娘的添乱,回船舱躲着吧,我们船上的保险只涵盖工作人员,乘客并不包含在内,你这还是临时的短途的……”
但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猛的顿住,因为我已经从大号旅行包里拉出初步分解的M107A1开始组装,我的同伴也各自拿出枪械打开折叠枪托,装上弹鼓或者加长弹匣。
“你们只说带了点防身的武器,怎么带了这么多军火”,老张的大儿子叫了起来。
“别紧张兄弟,这些确实是我们用来防身的,大不了加你点运费,再说我们马上帮你们打海盗呢”,我说着把一个装有10发钢芯穿甲弹的弹匣装到了狙击步枪上,趴在船头打开了两脚架支起了枪。
武器专家史博士用了很多高科技手段,把我现在用的本来已经很优秀的狙击枪改造到性能惊人的程度。用钛合金打造的加长加重枪管,并在枪管内侧电镀了一层航天材料中的耐高温纳米材料。
强化后的枪管可以承受更高的膛温和膛压,这就保证了采用新式速燃火药的子弹不会引起炸膛。而用激光切割生产出来的机匣,严格控制了金属零件的误差,把火药燃气的泄露减少到了最低,机匣采用碳纳米管合金,重量有了进一步减轻。
每发子弹也是特制的,在速燃火药的基础上,子弹里加了一个小纯氧气仓以保证火药的充分燃烧,再加上枪管的改进,结果就是弹头加重了20%的情况下,把初速提高了35%,从而使射程和稳定性都有了很大程度的提高。直追目前还在实验中的XM109,但有更小的后坐力。
架好枪之后,又用M107A1配套的设备我测量了各种参数并输入了手执计算机,在弹道计算机的辅助下飞快地给瞄具进行了较正。
首先锁定的是对方船舷,毕竟现在两船距离还在2.5公里左右,所以要挑更大的目标把对方吓退。
把十字线的中心点对准船身之后,我调节了一下呼吸,但在海上不同于陆地,海浪的轻微抖动都会引起准星上下跳个不停,甚至几次对方的船都跳动到了瞄准镜的范围之外。
我慢慢熟悉着海浪的节奏,在每次抖动的最低点扣动扳机,以两秒为间隔连着打了三发子弹。老黑眼睛盯在那个天文望远镜上,帮我观察射击结果。
每次枪响之后大约四五秒的时间,老黑会报出结果:“命中,命中,命中,他们停船了。死猴子你可以啊,这么远三枪三中,可以去当狙击教官了”。
我笑着谦虚了一下说:“都是史博士的功劳,这枪的性能实在是太优越了,目标又那么大,这么远让我枪枪爆头肯定有难度,但给船身上打几个洞还是很容易的”。
“真这么简单么?我来试试”,老黑说着就把趴在地上的我往旁边拉。
“行了,拉倒吧,这子弹可不是量产的,打一发少一发,打光了我还得去找史博士帮我生产,总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我说着调转枪口观察其他几个方向那些装备破烂的真正海盗。
这一看我就更加确认今天来的是两股人马,因为刚才那个双层游艇在船身被穿了几个洞之后,似乎意识到要抢的货船上有更架大的火力,停下后改变了方向。因为谁都能看出来这前面三枪是警告,再继续靠近就会导致穿甲燃烧弹冲油箱和发动机上招乎。
另外还有很重要一点,就算他们硬顶着子弹,把船开到我们2公里之内。也就是他们船上大口径狙击步枪也能打到我们,在这个距离对方对射他们还是不占便宜。因为文登号是大船,上面随便一个集装箱都比他们整个船要大。可能他们的船都被打成蜂窝开始大量进水,我们船上最多是让用焊接设备修一下就能继续开。
另外几艘小型快艇似乎并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继续急匆匆地向我们奔来。由于他们的器最多能打个400米,超过这个距离子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所以我们只要小心不要被流弹,跳弹伤到就可以,并不是急于把这些快艇挡在2公里之外。老张和他的船员也被我们的精良装备给震了一下,愣愣的拎着那些老式猎枪霰弹枪,手里握着燃烧瓶看着我们四个打酱油的配角变成了防御战的主演。
我对付双层游艇这功夫,另外几个方向的小型快艇离我们的货船越来越近,伊万也趴在一堆帆布上架好了枪,做好了射击准备。
按我们事先的战术规划,我是狙击手负责600米以上的目标。火力手是伊万,负责300到600米这段距离以及火力压制。第一和第二突击手分别是老黑和金梨花,负责400米以内的目标。四个人都用的是老黑提供的全套装备,包括人工鳃,龙之甲2型防弹衣和强化陶瓷鳞片,地穴探测用的声波发生器等等。
改枪是伊万的一大爱好,所以他是不可能像我一样,把这种“享受“的机会交给别人。而且这家伙用自己改装、较正过的枪射击,会更加得心应手。因为他会更熟悉手里枪的误差,甚至每个由弹簧受力压缩后释放所产生的抖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次也不例外,他参考SVD的枪管、膛线和缠距,制做了一个加长加重的枪管装到了AK74M的枪机上,并加装了PSO-1瞄准镜,改成了一支带能在600米内当狙击枪用的突击步枪,可点射可连发,装上100发弹鼓还能当轻机枪用,最重要的是精度和和耐用性兼顾,看得我和老黑都十分眼馋。
细节部分伊万也没放过,他自己设计尺寸,找地方用工程塑料制作护木、握把和枪托。而且这几个地方都又都做了改动,护木上加了散热孔、红点瞄准器、和战术手电。枪托里做了个暗盒放备用电池和二十发铜皮钢芯子弹,如果需要对远距离目标进行精确射击时,他就会从里面取出这种子弹直接拉开枪栓放进去。
最有创意的部分是握把,这家伙在里面装了弹簧刀,按着上面的一个按钮用力向下一拉,就会变成一把刀身长10厘米长的两刃斗尖刀抓在手里,我和老黑都觉得这个改进在CQB中将会非常有用,可以在敌人注意力放在夺枪的时候,顺手抽出刀子把对方捅死。
伊万打开PSO-1的遮阳板,装上一个30发弹匣,等那些海盗快艇进入射程后开始射击。第一枪打花了一块挡风玻璃,那个快艇上的海盗立刻趴在了船上,伊万第二枪又打坏了他们趴下后露出船尾的马达。
就这样伊万一个人就逼停了大部分的海盗快艇,另外有一些脑子灵活的就立刻停下调头反方向疾驶。少数有几个脑子坏掉的继续前进,离近一些后就用AK向我们开火。七八枝AK同时扫射,声势确实比较惊人,子弹打在甲板上的货物火星四溅,那些船员都趴在甲板上躲避,几个手脚慢的差点被子弹击中。
对方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可加放开手脚了,老黑和金梨花也加入了战团,两个人像是射击比赛一样各打了五个单发,老黑是五枪四中,金梨花是五枪全中。
看到那些小型快艇越来越远的身影,船上的人都欢呼起来,把枪交还给张文龙,又把已经撕掉的塑料膜重新缠回到燃烧瓶的棉纱上。红姐抱着一个装满外伤急救用品的箱子跑上来,四处的问:“有人受伤没?有人受伤没?”。最后长出一口气说:“谢天谢地…..”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除了老张的四个子侄看我们的眼睛多了一些防范,可能以为我们是来抢船的吧。到是老张很豪爽地过来和我们每个人说谢谢,并说我们帮他躲过了一劫,是他命里的贵人。
大家收枪装包时,金梨花不冷不热地冒了句话出来:“圈里都说黑水佣兵个个都是神枪手,看来并不尽然,也有不要脸的在里面滥竽充数混饭吃……”
老黑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怒道:“泡菜娘们,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老子另一条枪命中率更高,火力更猛,你要不要试试”。
“就你那小牙签,留给自己的双手吧”,金梨花眼角上挑,做了个“不服就放马过来,姑奶奶不怕你”的表情,一甩长头发拎着枪就回了房间。
她身后驴哥目瞪口呆地问我:“她说自己是杀手,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语气一顿又立刻问我说:“你们几个都是杀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怕把这家伙吓得罢工,就安慰他说:“别误会,你看我们几个慈眉善目的,哪里是什么杀手,别听那女人胡说,她早就从良…….改行了。我们几个么…..是私家侦探,你知道的,就是受委托找找人啊,查查案子啊,做这种生意的”。
驴哥看了看我颧骨上的疤痕,扫了一下棕眉小眼,一脸凶像的伊万,又咧着嘴看了一下老黑那贯穿了半张脸的刀疤。反问道:“你们几个?慈眉善目?开什么玩笑”。
“要不,我让我们调查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和你聊聊,她比较会说服别人”,我指了指金梨花离开的方向说。
“不用了,我怕她用枪说服我”,驴哥摇着头,一脸的不敢领教。
“你们几个看上去也不像是杀人狂,刚才你们完全有能力干掉更多人,但你们没这么做,为什么?杀人杀多了手会软么?”,驴哥此刻像是一个在帮我们谈话治疗的心理医生。
他这个问题似乎勾起了一直在我心中隐隐作痛的某些东西,鉴于驴哥是个文化人,我就咬文嚼字地回答道:“你手上没沾过血,你不会明白的。天道循环,杀人者,人恒杀之。杀孽已经深重的我们,只能保证每次都有不得以的理由,从而减心残存良知对自己内心的谴责和拷问。虽然我们正在做的不算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有很大正义的成份,但是我们不能代表法律,别人的生命是受上天和父母所赐,我们无权随意剥夺。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对么?”
驴哥点了点头说:“虽然我不是心理学的专家,但基础的知识我懂一些。你们这种行为很可能是过度补偿现象导致的,有空我们可以深入聊一下……”。
他还没说完就被老黑打断:“得了,快打住吧,老子心理和生理都很健康。最讨厌被你们这些人拿个小本问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然后把一切都归到小时候被打或者恋父恋母上”
“那是费洛依德的理论,坦白讲现在主要的心理学流派已经不是很认同他的观点,我也认为他的理论只有一部分可取之处……”
“行了,行了,什么费洛一德还是他弟弟费洛二德都和我没关系,别把谁都当病人就行……”,老黑说完,像是怕被这个有点迂腐唠叨的驴哥继续聊什么头大的理论,和伊万拎着装枪的包裹,飞也似的跑了。
到了和二天一早,我正端着盆正准备去洗漱的时候,老张的大侄子张文奇急匆匆地冲到了我和驴哥的房间。“咣”地一声和我撞在了一起,毛巾和牙刷什么都掉在地上,要是换了别人搞不好得被他撞个跟头。
“我叔…..船长…..找你…..”,他吁喘着说道,看样子是一跑飞奔过来的。
我到了甲板上,看到了刚从观测哨位置的梯子下来的老张,一脸凝重地对我说:“有两艘船一直跟着咱们……”
第七章夜色中的海战
我拉着竖梯上冰凉的扶手,几下爬到了那个只有两平方米大小,配置了可360度旋转的天文望远镜的观察哨,没怎么费力气就看到了老张说的那两条船。
一大一小,一新一旧,大的黑色略破,小的白漆较新。两条船相距2.5公里左右,看样子并不是同一路的,就像等腰三角形的两个角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后面。
“很有可能是昨天的人,没得手又不死心,就吊在后面”,我边说边拿出无线电叫把老黑等人叫到了甲板上。
几个人轮流观察了一下两条船,下来之后都沉着脸色不说话。到是那个跟老黑一起上甲板的驴哥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们不是打跑过他们么?”。
“第一,被我们打跑的是那些没什么军事技能的普通海盗,另外一票人那不叫跑,他们只是战术撤退,同时在想办法来弥补其在射程上的劣势。第二,这两组人目前还不认识,但两群盯上同一群羊的狼,搞不好此刻正在用无线电试着沟通谈判怎么分羊肉呢。他们一票人多势众,另一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如果联起手来我们很难应。第三,我们这条船上绝对有什么值钱东西,不然两股人不会咬死了不松口”,老黑掰着手指对驴哥说道,驴哥连连点头,意思是“我懂了”。但旁边的老张脸色就如同死灰,意思是“我完了”。
“我们现在能做什么?”,老张的大儿子问。
我摇摇头说:“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我的枪也够不到他们,除非你们船上拉着炮,否则只能让他们这么跟着,咱们加大航速,争取早点靠到某个国家领海请求保护”。
“还有一个办法”,金梨花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转头去等她的下文,她顿了一下说:“搞明白这船上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他们”。
老张摇了摇头说:“最值钱的就是那15辆跑车,加起来1000万美元左右,其余的都是些普通货物,机械设备,送到新加坡和中国组装的电子元件一类的东西”。
“应该不会是这些东西,跑车销赃很难,每辆都有标识码和GPS,很容易被追踪”,老黑摇着头说。
老张的大儿子叫道:“船上没有别的东西了,装船的时候我亲自检查的”。
张文虎接上自己哥哥的话道:“是不是你们几个偷了人家东西,害的我们被连累”。
我听了他的话,仔细想了一下发现到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我们现在拿着燕后和吸血鬼集团都有兴趣的地图。
这边我思考迟疑的表情,被老张的四个子侄看在眼里,立刻就炸了庙,纷纷说:“肯定是他们,把他们的船放下水,让他们走。用无线电通知后面两条船……..,就是,不能让他们害了所有人……”。
“叭叭叭叭”,连着四声响,老张狠抽了他们每人一记耳光,骂道:“昨天要不是他们,咱们的船就被抢光了。咱们家的人在海上祖辈跑船,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张家龙虎奇鑫四兄弟半边脸被打的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四人先是瞪了我们几个一眼,低着头回到了各自在船上的岗位。
我心想这可够乱的,船屁股后面跟的两群狼还没解决的,又把这龙虎奇鑫四兄弟给得罪了。待会搞不好就上演一场龙虎奇鑫大战猴狼熊驴,不过这四个家伙战斗力有限,就算伊万一个人也能摆平他们,完全不用担心。
有条两条船在后面跟着,文登号上所有人都格外紧张起来,负责雷达的人眼睛死盯在那蓝色的屏幕上。观察员的位置也是,上面根本不敢离人,雷达和人力望远镜加探照灯,共同构成了文登号的预警系统,如果发现他们企图靠近,就立刻拉响警铃并通知大伙。
由于命悬一线,船上的人都紧张兮兮的,仿佛我们不是在公海行驶,而是二战时候被德国潜艇咬住的运输船队一样,红姐把儿子关在房间里不让他乱跑,连做菜都似乎没了以往的美味。
到了晚上的时候,老黑突然把我们几个都拉到一边说:“我知道这两股人来干什么,咱们船上有毒品”。
“你怎么知道有毒品?你眼睛是X光机?”,我反问道。
“我能闻到海洛因的味道”,老黑说着还抽动了两下鼻子,并手指向下指了指我们站着的甲板,意思是甲板下面的货仓里传出来的。
“那你上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会儿放什么马后炮”,我对他的嗅觉还是很相信的,他说有,那多半就是真有。
“上船的时候我没怎么在意,以为是某个船员喜欢自己抽两口呢,现在想想”,老黑解释道,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一边心里盘算怎么办。
但其他三个同伴对老黑的某些“超能力”还是持一些怀疑态度,特别是一向看老黑不顺眼的金梨花,她讥讽道:“说你会抓耗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公狗了?”。
“CAO,这条船上要是没有毒品,我把鼻子切来下扔到海里喂鱼。要是有毒品,老子就刮花你脸,敢不敢?”,老黑冲金梨花喊。
“切,老娘的脸蛋儿金贵着呢,拿你的狗命换我都不稀罕,别说一个狗鼻子……”,金梨花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一堆货物后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我们连忙过去一看,地上扔着一个抽到一半的香烟,看来是某个船员偷懒跑到这儿来过烟瘾。
“糟糕,他肯定听到我们的话了”,说着我瞪了老黑一眼。
“怎么样,要不要把这人找出来灭口?”,伊万边说边要摸枪。
“你TMD傻了吧,怎么动不动就灭口”,我想这家伙脑子实在是一根筋。
“哦,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以前我跟着维克多的时候,有偷听的一律灭口,我习惯了,刚才顺口问一句”,伊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
驴哥一听,眼神儿又警惕起来,估计心里在想:“这四个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动不动就杀人又灭口的,肯定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
我们这几句话的功夫,老张就带着刚才报信儿的船员跑了回来,对我问:“刚才谁怀疑我们船上有毒品?”
我摇了摇头说:“不是怀疑,是肯定”。
老张很激动,满是皱纹的脸变得通红,他拍着胸口开始喊:“老子我14岁开始跑船,到今天30多年,对着龙王爷发誓我的船上没有那些害人的东西。谁要是能找出来一丁点儿,我他妈的立刻跳海喂鲨鱼”,他指着海面上时不时出现的鲨鱼背鳍发誓道。
按我对船长老张的印象,他这个人脾气暴躁,顽固守旧,但人心地单纯,并用他自己最朴素的理解去相信善恶皆有报那些理论。这种人如果能以龙王爷的名义起誓,那多半船上真没有毒品,但我对老黑又深信不疑,这就构成了一个互斥的死锁的局面。
老张的子侄带着手下也闻声赶了过来,听了老张的话纷纷冲我们五个大骂。
“操你妹的,没凭没据就JB在那里瞎BB。”
“海盗就是他们引来的还反咬一口,反正离他们要去的海域也不远了,把船放给他们,让他们滚”
“骗咱们说就带了一点枪,结果带了那么多,就差把炮也扛上来了,那支长枪得留下,算是补咱们运费”
“对,把最长那支留下,带上其它的快滚…..”
这些人是想把我的狙击步枪留下,他们可以用来对付海盗,但留给他们也没用,这东西要配合上弹道计算机进行误差较正,还要测量风速,空气密度,弹道落差等一系列参数,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拿在手里,最多能弄点动静出来吓吓别人。再说这么远距离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误差,都会严重影响弹着点,很多时候甚至连子弹飞到哪儿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人似乎不知道这一点,越喊越激动,张家四兄弟的手都向腰上摸去。由于这几天一直被海盗骚扰,所以他们四个的五四式手枪都带在身上。
但在争吵中的这个动作,实在是一没经验二没受过训练的表现,如果真的要拔枪,也应该是脸上笑着,一边说,别激动、别激动,有事好商量,以和为贵,以德服人一类的屁话。然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用最短时间把枪掏出来顶在对方脑袋或者胸口上。
他们一边骂,一边作势“老子有枪,看老子崩了你”的动作,看上去气势确实不错,但效果却相当的差。
他们手还没等碰到手枪握把,我们四个已经刷地一下从腰间拔出手枪,二话不说顶在了张家四兄弟脑门上,其他人叫嚣着想冲上来,老黑扬起一只手把他们又吓退了,手上捏着一枚进攻型手雷。
“停手,停手,大家把枪放下……..”,船长老张和驴哥两个人不停地喊,但形势越来越乱。
“海盗,正在加速朝我们驶来”,观察哨上的船员用手持的喇叭狂喊起来。
这一嗓子提醒了所有人,我们还有外患没解决,怎么就忙着开始内哄。
我示意三个同伴慢慢放下枪,老黑也收起了手雷,我们一股脑儿地涌到了船尾,对方两条船确实在加速,在离我们距离近一些之后,对方两艘船一齐把灯给灭掉,借着黑暗的掩护继续向我们所以的文登号高速靠拢。
这个动作告诉了我们两件事,第一,他们要开始动手;第二,也是我们最不喜欢看到的,他们已经结成了抢劫同盟。
我们几个分别在船尾架好了武器,但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光又不是特别的明亮,所以我们根本没法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他们肯定用单人小型摩托艇从多个方向接近,用榴弹发射器或者火箭炮干掉狙击手,再火力掩护强行登船”,老黑一边戴上单兵夜视仪一边分析对方战术。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声用鼻腔挤出来讥讽声,应该是金梨花在嘲笑老黑。
老黑自然很火,在无线电里叫道:“泡菜娘们,有啥高见,说来听听”。
“黑皮公狗,听仔细了,这点简单战术谁都想的明白,而且很好应付,我们只要把船上带的备用油料在他们围上来的时候倾到海一些,用火引燃,在水面形成燃烧的隔离带就可以。摩托艇和小型汽艇都无法穿越,就算勉强冲过来,被照亮后都会变成活靶子。难应付的是他们肯定也会派潜水员用水下推进器在海面以下接近我们,用炸药破坏我们的推进装置,那样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金梨花不愧是杀手出手,这些路线啊什么的都在脑子里存着,想都不想就能说几套方案出来。
“那怎么办?想点办法出来”,驴哥趴在我身边说道。
“看来你的博士应该不是军事学方面的,所以想办法这些事就交给我们这些大老粗吧?”,说完又转头对老张道:“把冷库里的鱼和肉什么的弄些到甲板上来”。
“死猴子又搞什么花样?让红姐做菜给那些人吃,撑死他们?”,老黑不解地问。
“不懂就老实儿地看着,鬼经上讲借天地之力降魔伏妖,今天猴爷我借大海这力退敌,所有人把急救血浆拿到高压水枪那里”,说完我拎着自己背包里那两袋先跑了过去。
甲板上的高压水枪,本来是用来清洗甲板时候用的,也可以居高临下地冲击想爬上船的海盗,二战时的军舰甚至用来赶开浮在海面上的水雷,所以说用处其实还挺多的。
我拧开了水箱,把两袋血浆用军刀戳开,血都灌到了水箱里,对高压水枪旁边的船员说:“时不时的向水里喷一些,过一会儿就加一袋进去,其他人也别愣着,想活命就把鱼肉什么的剁成小砍扔到海里”。
听了我的话,又借着夜视仪看清了海面时不时冒出来的鲨鱼背鳍,老黑第一个明白了我的意思,说:“就算你把鲨鱼都引来又怎么样?那些潜水员会戴驱鲨剂的”。
“对,就是要他们用驱鲨剂,接下来我们弄点土制的浅水炸弹,老黑和伊万把炸药和引爆雷管设备成延时40秒引爆,找一些空的塑料水桶装进去,再弄点把水桶下沉到5米左右的重物一起塞进去“,我说出了防御手段的第二个步骤。
“我来帮你们弄这个,浮力公式我懂”,驴哥总算找到了自己发挥作用的地方,急忙跳起来跟在了老黑和伊万后面。
夜晚本来就是各种肉食性鱼类出来觅食的时候,血水被喷到海里之后,不一会就招来了很多鲨鱼,船员又时不时抛点剁开的鱼肉扔下去,引得那些鲨鱼紧跟在船后面抢食吃。
这个时候对方的快艇和摩托艇已经进了我们的射程,换句话说我们也在他们射程之内,双方开始在急驶中相互射击,上演了一场没有鱼雷没有大炮的海战。
在高速公路上两辆飞驰的汽车中对射我们大部分人都经历过,但在海上这种追逐战到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对方有好几个人用大口径狙击枪对着文登号的雷达射击,几轮齐射之后我们船上的雷达天线在四溅的火花中被打断。
这样一来我们就只能用其他手段定位来袭船只的方位,虽然在对雷达开枪的时候,他们也被我用狙击枪打死了好几个。但总体来说还是我们吃亏,因为我们已经变成了某种意思上的“瞎子”。
我们用夜视仪辅助,向他们的快船开火,对方也用凶狠的火力还击,他们肯定也有人带着夜视仪,子弹打的很准。
几个本来以为黑暗中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船员,正在老张的指挥下打开油箱盖子,准备推到海里,但子弹如同在夜晚捕虫的蝙蝠一样准确地找上了他们。三个人都被打翻在甲板上,只有一个人还能发出惨叫,另外两个估计都被打中了致命部位,倒下之后就没了动静。惨叫那个被其他船员爬过去拖了回来,又抬到了船舱里,红姐呆在那里帮伤员消毒、止血和包扎。
老黑在用夜视仪盯着海面鲨鱼的动静,如果发现哪片地方有鲨鱼像是受惊一样散开,就说明水下有潜水员借助推进设备在接近我们,而且还使用了驱鲨鱼剂。老黑和伊万就会把装着炸药的塑料桶扔到对应的位置,轰轰的几声巨响之后扬起了高高的水柱。
一个船员帮我们打亮了头顶的探照灯,想找到对方被震晕的潜水员然后补上几枪,可惜刚把灯转到那个方向,就被对方给打灭了,只来的及看到水面被震晕的鱼浮在那里翻着白花花的肚子。
在他们顶着子弹接近我们的过程中,有十几条快艇和单人摩托艇被我们打坏或者击毙了驾驶员而停了下来。不过在这个过程我们也注意到,他们所有的快艇都用钢板把主要部件保护了起来,所以比白天见到时更难对付。
被破坏掉的船,只是接近敌人数量的一小半,鉴于大部分敌人已经冲到了我们200米之内,我放下了狙击枪,换上了G36C对着接近的艇群狂扫。敌人也毫不客气,各式枪支对着我们的不停的开火,到处都是射击的火焰在海面上闪个不停。观察了对方的分布之后,我心想那些普通的职业海盗肯定是被忽悠了。
他们没一个人使用枪口的消音和消焰设备,所以在黑夜中目标显得格外明显,相反那些隐藏在其中的职业军人用防红外毯把自己包的严严的,枪口的火焰也被处理的十分微弱,除了我M107A1配套的弹道测量设备能发现他们以外,其他同伴都无法发现他们的位置。
科技时代的好处就是信息能共享,我立刻把单兵计算机上的设备成像图共享给同伴,所有我们四个都把火力集中在对方之中的高手那里。而另外那部分被利用了还不自知的海盗,就交给老张和他的船员去应付。反正他们两帮人水平差不多的糟糕,都是那种一边开枪一边狂叫着给自己壮胆,子弹飞来飞去却很少打中目标的那种。
我们压制住了对方的精锐力量,让他们腾不出手来,老张带着四个子侄和一众船员又顶住了那些海盗,局面一时之间胶着起来。
这种胶着是我们比较希望看到的,因为他们的快艇只能在几个小时之内保持速度优势,时间一长肯定要回大船补充燃油,我们就可以趁机跑的更远,等他们再追上来的时候,恐怕天已经亮了,到时候我和伊万就可以把这些人当活靶子打,而不会像晚上这样受制于夜视仪的作用距离。
但明白这一点的不止有我们,敌人也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最后一轮进攻,几个接近的快艇上冒出明亮的火焰,然后那火焰流星一般的飞向了文登号。
连着四声爆炸的巨响,船身猛地抖了几下,对方两枚火箭弹是对着甲板上方,两枚是瞄准水位线的部分。见到对方火箭尾翼的第一时间,我就跳起来拉着驴哥和另一个船员向后跑去,老黑等人也能救几个救几个跑了回来。
但由于文登号上除了几个关键岗位,大部船员都集中在了船尾抵御海盗,所以还是有几个人被当场炸死,老张的一个侄子也被气浪掀到了船尾的海里,那个地方正好是旋转的螺旋桨,当场被切成了两半儿。
“船进水啦”,在甲板下面的船员喊道。
正常情况下应该立即停船抢修,但老张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如果按正常方法去处理,那就不是损失一个侄子和几个船员的事儿了,他立刻组织人下去用水泵排水,同时坚持着不减速的疾驶,我们又把大量的燃油倒在了海里用信号枪引燃,用尽了浑身解数,总算甩掉了紧咬在后面的这两股敌人……
第八章代沟中的白粉
甩掉敌人之后,红姐抱着急救箱出现在了甲板上,给受伤的船员包扎伤口。她似乎对血啊,露在外面的内脏,尸体什么的并不是特别害怕,而且包扎止血的手法也很专业,几个受伤的船员包扎后都被抬回房间休息。
老张带着船员对进水的地方进行了紧急修补,还好文登号是中型远洋货船,要是换作游艇什么的,这两个直径一米多长,一半在水位线以下的大洞已经足以导致船只沉没了。
被炸出来的洞引导了底层货仓进水,又下去了很多船员排水,忙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上来。就在那几个已经连夜工作,累到不行的船员上来的时候,老黑一把拉住了其中一个,在他衣服上闻了两下说:“你身上毒品味更浓一些”。
“去你妈的,有完没完”,连夜没睡,又刚刚失去了同船共事的伙伴,换谁心情都会不好。
老张也彻底火了,说:“全船随便你找,找到我当场死给你看,要是找不到这事儿没完”。
老张的三个子侄过来劝,同时也骂老黑疑神疑鬼。老黑不怒反笑,拉着我和伊万就跑向这几个船员刚刚去过的底部货仓,船长老张带着子侄和船员跟在后面。
像个缉毒犬一样东闻西嗅的抽了半天鼻子,老黑指着一部银白色的宾利说:“在车里”。
老张挥手叫自己大儿子去打开车的后备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那个张文龙转过头来,一脸得意地看着老黑,意思是:“这下看你怎么说”。
老黑摇摇头:“不在这里,得把车拆开才行”。
“这傻B是不是疯了,拆了你装的回去么?弄坏了算你的还是算我们的?”,几个船员骂道。
老黑用眼神儿询问了我一下,我又给伊万递了个眼色,我们俩上去拦着那些船员,老黑抽出军刀跳进驾驶室开始找。
那些船员见到老黑BUCK割开了真皮的座椅,都惊叫起来,但紧跟着又是一声更大的惊叫,因为他们看到老黑从割开的座椅里,掏出一个装满白色粉末的塑料小包。
“这怎么回事?”,老张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张着大嘴哆嗦了起来,其他船员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
趁他们愣神儿这功夫,接到我暗示的伊万又去找了点扳手和榔头回来,连拧带砸把这辆宾利给分解了,从车身的夹层里又找到了大量的海洛因。不同的是车内夹层空间比较大,所以都是用砖头那么大的塑料包,座椅里面都是方便面大小的包装。
拆了一个跑车之后,堆在船舱地面上的毒品已经有半米高,如果远看上去的话,应该像个闪烁着塑料反光小号的雪山。
金梨花走上前去,拿起个小包用军刀挑开了一个小口,沾了很少的一点点放在舌尖上,含在嘴里几秒后又迅速吐掉,咬着军用水囊吸了点水漱口后说:“哥伦比亚货,高纯度,一次成瘾,高依赖性,这些可不像大麻那么简单,是魔鬼的骨灰,随便一包就能抽死咱们全船的人”,顿了一下又说:“看来最近几年国际上对毒枭私有的飞机和船只打击力度加大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费力气混到民用货物里带着。”
“我操”,半天没出声的驴哥终于hold不住了,爆出了一句我认识他以来的第一个粗口。
“文化人,海洛因这东西,第一次亲眼见吧”,我开玩笑道,因为我看出船长老张好像确实不知道自己的文登号上有这东西,怕他万一真“死给老黑看”,就想缓合一下气氛。
“不就是二乙酰吗啡么?实验室里…….”,这个驴哥好像很要面子,很不能接受别人说他没知识,嘴硬了一句后语气一软说:“确实第一次见”。
“其它车里也有”,老黑直接腰来,指着一排另外14辆跑车说。
我心想,怪不得那些人死咬着不放呢,如果15辆车里的毒品加起来,就算在产地也最少值几千万。纯度又这么高,运到目地掺上杂质一样能会非常抢手,方便面调料包那么大一袋就值几千人民币。不算其它14辆车里的,仅眼前这个半米高的小“雪堆”看上去洁白无暇,却足以让数万人倾家荡产,卖血卖肾卖儿卖女的去吸到死。
小龙,小虎,装船的时候是你们负责检查的,这是怎么回事?老张的话里还带有一丝希望,因为他想两个儿子也许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张文龙和张文虎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都低下头不说话,老张像是触了电或者帕金森一样哆嗦了起来,又问自己剩下的那个侄子:“这些你知道么?”
张文鑫也用同样的动作低下了头,不过在低头之前,他略点了几下。
“那小奇呢?”,老张的话里已经不抱希望,反而带上了一种死一般的冰冷,我知道这个行船一辈子的老人,此刻心里肯定像是被刀子在剜那样痛。因为即使在最黑暗的世界中,亲人的背叛也会刺激到我们最痛的那根神经。
三个年青人相互偷看了一眼,又一齐点了点头。船长老张此刻已经不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从头到脚都蒙上了一层绝望的感觉,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儿瞬间已经被抽空了,剩下一具尸体站在那里,和前一段时间差点把我们炸死的石心僵尸到是有点像。
他这么一来,搞得揭开真相的老黑反而有点内疚,对老张说:“船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引得你们家人内部矛盾,我只是想让你了解真相”。
老张缓缓地摇头道:“你做的没错,是我家门不幸”,说完伸手就去旁边张文龙腰上掏枪,看那架势是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要死在老黑面前,但立刻就被几个年长船员给拦腰抱住。
“老张大哥,这是干什么,全船人还指着你呢”
“年青人有点错是难免的,管教一下,不要再犯就好”
“你们三个还傻杵着干啥呢?装电线杆儿呢?赶紧认错啊”
我心想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价值上亿的毒品,绝对不是认个错就完事了的。
果然,张文龙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父亲的眼神说:“爸,你不明白,时代不同了。运这些东西一次,顶你跑一年船的利润,只要做个三五次,不用说您这么大岁数,就是我们四个也可以退休了”。
那些年长的船员又开始劝张文龙:“小龙啊,你们兄弟四个,是船上这些老人看着长大的,你爸不做这生意是有道理的,这钱有命赚,就怕没命花啊,抓到就是死刑啊”。
张文龙听了冷笑一声说:“公海装船公海卸货,怎么会被人抓到,前两次都好好的啊,这次如果不是这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上船,连你们也不会发现”。
我一听头有点大,心想原来这不是四兄弟与毒品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啊。原来他们已经瞒着老张,偷偷运过两次毒品了。
听到还有前两次,老张再也忍不住了,挥着满是老茧的大手就抽了张文龙一个耳光,又一脚踹倒在地上,又想到伊万手里抢榔头,嘴里喊着:“看我不砸死你个驴日的“。看来这老船长已经气得糊涂了,骂儿子的时候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伊万怎么可能让他抢去,一只手拉着,和老张的两只手开始拔河。船上的其他员工又开始劝架,张文龙站起身来,用手不停的擦着嘴角的血。
抢了几下后老张发现力气上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哭着对三个年青人说教起来:“跑海之人,绝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不然老天会叫龙王爷收船的啊,自己死了不说,还要搭上全船人的命。这些鸦片、白粉最害人。我爷爷,也就是你们的太爷爷,就是抽大烟抽死的,你们怎么能做这些事情,这不,还把小奇给害死了,你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应该比我这个大老粗强的多,怎么这些道理还不懂啊”,说完双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听了老张后面一句话,我心想,您老人家是从小在海上跑船长大的,当然相信并严格遵守这一套。但这四个兄弟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们,无神无鬼无来世,善事恶事都是这辈子的事。又眼看着中国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剥削、欺负、嘲笑后富,后富则羡慕、嫉妒、仇恨先富的整个过程,所以做出这些事并不奇怪。
事实上现在很多人的道德观,良知观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他们才不相信你那些什么“老天派龙王爷来收恶人“那些说法呢。比如刚刚身体被斩成两段的小奇,就不是龙王爷收走的,是死在海盗手里的。
想到这儿我打断了老张的话说:“冰冷三尺非一日之寒,教育的事儿咱慢慢来,不过眼前有点事我认为有必要解决一下,因为可能和追杀我们的人有关。是谁托你们运的毒品,被袭击之后,你们有联系他们没有?“
张文龙摇了摇头说:“是谁我不能说,这行的规矩就是要保密。我用卫星电话偷着联系过他们,他们说可能是走漏了风声,有同行上门抢货,让我别慌,只要把货运到地方,运费翻倍”
这一句话不要紧,老张又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还不死心是吧,还什么这行的规矩,你真把自己当成职业贩毒的了是吧,好,我叫你贩。”
这次老张没再动手打人,而是从货舱里找了一个大号的帆布包,把毒品都扔了进去,沉甸甸一大袋压得这老人直不起腰来,老张又叫了两个年长的船帮忙,三个人抬着向甲板走去。
“爸,你干什么啊,爸”,张文龙和张文虎两个兄弟跟在后面想拉住老张,又被自己父亲已经开始充血的双眼给吓得不敢伸手,只好跟在后面带着哭腔劝。
“二叔,这些东西要是出事了,对方会杀我们全家的啊,你不能这样啊”,张文鑫开了腔。
“让他们来杀”,老张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说道。
我们几个也跟在后面,想劝住老张,到不是说我们想要这些毒品或者是因为这些高纯度的货提炼不容易,如果毁了我们看着心疼。而是如果货出事了,搞不好老张全家真的会有危险,昆霸家族的能量我们是见识过的,这些毒枭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把老张一家给灭门。
第二个原因,留着这些毒品没准还可以当个护身符,如果对方两条船再跟上来,我们可以把毒品甩给他们,这样引得他们去分赃,托运的一方也会忙着把货抢回来。没准老张也能捡条命,至于那三个想钱想疯的小王八羔子,是死是活或者继续做这一行,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有权选择自己的路,虽然他们选的,是一条伤天害理的不归路。
就这样我们一大群人顺着楼梯折腾到了甲板上,一路七嘴八舌吵个不停。有劝的有骂的,还有打酱油、和稀泥的。但是,当我们到了甲板上的时候,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们发现“文登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浓雾包围了起来,连太阳的位置都看不清楚,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灰色的。水面倒映着雾的颜色,似乎也变成了灰的,所有的海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海面一片死寂,只有船行驶的声音。仿佛天地之间已经只剩我们一艘黑色的货船,无声地行驶在无边的灰色雾霭之中……..
第九章奇怪的雾
一见到这种死灰色的雾,驴哥的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把嘴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就是这个东西”,神情十分小心,像是怕吓醒了雾中某些怪物一样。
我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海,心里涌出了一种很莫名的感觉,眼前这种雾实在很奇怪。如果硬要用个比喻来形容的话,就像是无数死人骨灰在空中漂浮,在颗粒状的雾气中似乎夹杂着死者的不甘与怨恨,这种能量又进一步影响了雾中的我们,船上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死灰。
此时此刻,海天已经中同一种颜色,而且雾浓得我们根本看不清海面的浪花,眼睛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只能凭感觉判断船还在移动之中。
“船长,船长”,控制室方向传来了船员焦急的叫声,老张连忙扔下手里的帆布包的一角,拔腿向控制室跑去,却咣的一声和一个同样从浓雾中跑出来的船员撞到一起。
“船长,不好了,GPS失灵了”,船员被撞得坐到地上,眼镜也飞到一边,他摸起来戴上后对老张说。
老张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的小侄子张文鑫,他是负责船上的电子设备,张文鑫很坚定地摇摇头说:“不可能,德国货,欧洲航天局回收卫星都用这些东西”。
那船员张嘴想解释,又像是找不出来合适的词,最后干脆把手向身后一指,意思是“你们跟我来看看”。
船长的职责使老张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他挥了挥手说:“这事儿回头再处理,文鑫你先去修GPS,昨晚没睡觉的先回去睡几个小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众船员应了一声,分别回各自船舱去补觉,我们几个也一夜没睡,收拾好武器回到房间,小睡了几个小时以恢复精力。
等我们分别醒来聚到控制室的时候,GPS还没有修好,事实上我感觉这东西已经彻底坏了,根据液晶屏的数字显示,就像是一个会瞬间移动的人正拿着这个GPS在全球各地乱跳,上面的坐标闪个不停,时不时的还提示无法连接卫星信号。
根据张文鑫这几个小时忙碌下来的反馈,不仅仅是最先进的设备罢了工,无线电对讲机甚至老式的指南针统统无法正常工作。老黑不信邪就拿出我们自带的设备,发现卫星电话和GPS也同样不能工作,就连我狙击枪配套的参数测量设备也坏掉了,我们几个相互看看,脸上都有按捺不住的惊讶。
“肯定和这雾有关”,伊万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说。
“这个很好证明,跟我来”,驴哥说完拿起两个对讲机就向储存食物的冷库走去。
哆嗦着进去之后,我们发现对讲机可以正常使用,但是拿到甲板上之后,对讲机里就只剩下刺耳的杂音。
“冷库里的空气是内循环的,所以可以证明设备没坏”,驴哥对我们解释道。
“那说明啥?”,伊万挠着头问。
金梨花看着灰色的浓雾,若有所思地说:“这雾气可以屏蔽电磁信号。”
“那只有等着船开出这片雾了”,老黑很乐观地说。
驴哥摇头道:“不可能,上次我们在雾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天,最后是借助那个小岛才逃出去的”
“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祈祷”,金梨花把手放到自己胸口,那个纹身的位置。
“看到没?亚硝酸盐积累过多,已经开始向大脑转移了”,老黑指着金梨花对伊万说。
伊万就算再老实,也早就看出这一狼一花相互看不顺眼,这两个他又谁都不想得罪,就装没听见,晃着大脑袋回房间去了,留下我们几个在甲板上继续对着那漫天惨灰色的雾干瞪眼儿。
事实上干瞪眼的不只我们几个,连老张这个跑船一辈子的人似乎也无计可施,白天看不清太阳,晚上看不到星星,所有的定位和导航手段又统统失效,我们只能像瞎子一样毫无方向的行驶。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坦白讲红姐烧的美味海鱼,已经是我们此刻唯一的安慰。突然之间甲板上传来船员的喊声,说他发现了其他的船只。
我们立刻扔下碗筷跑出去看,在雾中果然能若隐若现地看到一艘船的轮廓。但我们把船向那边行驶,离的近些之后,又都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因为从形状、体积和动力装置上看,这艘船根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产品,而是木质结构风帆动力的海船,用望远镜看上去船上一个人都没有,对文登号船员发出的灯光信号也毫不理睬。
“是鬼船,鬼船”,一个海员哆嗦着叫道。
可是当我们想驶近一些看得更仔细时,这艘船却慢慢的隐没到了雾里,整个消失掉了,而且消失的非常彻底,似乎压根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在当天的下午,我们又在雾里见到了另一艘船,这艘要距离现代要近一些,看样子应该是一战时期某个国家的战列舰,上面竖着三个烟筒,甲板前方主炮粗的能钻进去一个成年人。
就这样在几天时间里,我们在雾中见到了不同时代,不同用途的船足足有30多艘。从老式的风帆动力商船,到二战时期的军舰和运输船,甚至还有一架老式螺旋桨飞机从低空掠过。这些飞机和各式船只的共同特点,都是雾中如幽灵般出现,又雾中如鬼魂船消失,对我们的信号不理不睬,上面也根本看不到一个活人的影子,每次我们企图靠上去都发现这些船莫名其妙就没了踪迹。
几天下来我们感觉简直就像是置身于一部灰色为主调的胶片无声电影里,所有的道具就这样一件一件的无声飘过。海上的人大多见过海市蜃楼,但这种如此逼真的幻象,内容又如此古怪,就太让人难以用光影折射变化一类的理论去解释了。
本来这种像是由骨灰组成的雾气,就给人心里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再加上这些死气沉沉的幽灵船只在我们身边不停的飘荡,船上所有人的心理似乎都在发生着一系列变化,特别容易出现负面情绪,变得十分烦躁易怒。我、老黑和金梨花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懂得调节自己的情绪,所以还好一点。
但伊万和其他的一些船员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声称学过心理学的驴哥主动站了出来,没事和船员交流并用一些引导的方法,帮助他们克服烦躁,短时间内看效果还不错,我私下问驴哥有啥诀窍,他一脸神秘说:“第一,要有相应的专业知识,第二,要会忽悠别人,第三,用相应的专业知识去忽悠别人”。
就这样在似乎无边的灰色雾霭之中飘了5天,终于在第6天清早,雾开始变淡一些,文登号又向雾变稀薄的地方行驶,随着能见度的加强,在我们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岛。
“就是这个?”,我问驴哥道。
他摇摇头说:“看不太清,离的又远,不能确定”。
继续航行了几海里后,我们已经能看清岛的轮廓,全岛从我们这个侧面看上去面积不小,是一个主体的大岛和周围无数高耸出水面的岩石组成。驴哥放下望远镜说:“就是这个岛,上次差不多就在这个距离,我们船上一个人身上的佛像突然毫无征兆地碎裂,我们在那个人的坚持之下向海岛的反方向行船才活着离开。”
“看来这个岛有点邪门儿”,老张立刻叫手下停船,本来有几个船员提议想上岛补充点淡水,看到老张凝重的脸色就都闭上了嘴。
“把我们的小船放下去,然后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的话让所有船员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谁知道就在我们五个人整理好装备,老张带人把小船放下水的时候,突然有船员尖叫起来:“死人,水里有死人”。
按理说这些船员敢拎着燃烧瓶抵御海盗的进攻,应该不是那种见到死人就吓尿裤子的那种,但听他们语调里被拉长的颤音,好像都被吓得够呛。
几步跑到船头一看,连我都被吓得由心底冒出一股寒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海面。老黑和伊万跟在我后面,各用汉语和英语骂了一句“我操”。
只见雾气稀薄些的海面上,飘着最少50多具尸体,穿着不同的衣服,看样子已经在水里泡了有一段时间。
大体数了一下之后,老张长叹一声说:“作孽啊”。
“会不会和那些幽灵船一样,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一个船员说道。
这个时候,最近的一些死人已经被海浪推着,飘向文登号,有几个已经紧贴到船身上,被阻隔了下来,我们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这次的不是什么幻觉或者虚像,而是真实的,不然不会出现这种效果。驴哥顺手拿起一个螺丝,瞄了几下扔了出去,落在一个死人胸口停了下来,没有沉到水里,驴哥回头冲我们点点头说:“是真的”。
突然有个眼尖的船员说:“那个人好像在动”。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弯下身子,更仔细地打量那些死人,我也拿起自己的望远镜向水里观察,果然发现有些似乎胸口还在动。
“他们还有呼吸,把人弄上来”,老张指着水面大喊道。
他的三个子侄都劝他不要这么做,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些死人出现的时间太过突兀,早不来晚不来,在这邪门的雾里漂出来,总觉得有点不像是好事。
“不行啊,跑船的人,不能见死不救啊,不然自己早晚也是这个下场”,在老张的坚持下几个船员操纵着船上的捞网把水里的尸体不管有气没气儿的都捞到了甲板上。
我们过去帮忙把所有的死人一定排开,在甲板上躺了整整三排共57具,有点像是某个大户人家染上了瘟疫,短短几天内全家死光此刻正在下葬一样。
老张带着船员一个个的检查,我也用手指试了几个人的脉搏,无一例外都没有反应。老黑在我后面说:“别瞎忙了,你看看这些,皮都烂了,死了最少有3,4天”
同样对死人很熟悉的金梨花来回扫了几眼那些尸体高耸的肚子说:“应该都是淹死的”。
我直起腰打量了一下其他船员,发现都没找到活人,这么一扫之中我发现有几个肚子确实在动。就在我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死人的肚皮突然爆开,从里面“乎”的一下冒出来一大股黑水。
那些黑水很快在甲板上成小滴,到处滚动,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原来都是个头有花生米粒儿大小的黑色虫子,数量之多已经难以用成千上万来形容,黑压压的一大片仿佛是一池墨汁在不停的蠕动。
这些虫子像是有人指挥一样,先钻出来的立刻对着甲板喷出液体,很快甲板上就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的洞,这些虫子顺着小洞又很快钻到了船体内部,我们连忙操起水枪想把虫子冲到海里,但是已经晚了,控制室不停传来监控船体状态的船员的喊声:“船体受损……动力系统受损……船身进水……”
《鬼经》第六卷《虫神之岛》前九章更新完毕,共4万5千字。希望大家喜欢。
新年礼物送上,大家慢慢看啊,不要几下子看完了又催更,呵呵
祝大家龙年大吉,新的一年工作生活都顺利,自己家人都健康,财气福气都旺盛,同事朋友都帮忙,^_^
《鬼经》第六卷《虫神之岛》前九章更新完毕,共4万5千字。希望大家喜欢。
新年礼物送上,大家慢慢看啊,不要几下子看完了又催更,呵呵
祝大家龙年大吉,新的一年工作生活都顺利,自己家人都健康,财气福气都旺盛,同事朋友都帮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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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虎添翼 2012-2-4 3:01:00
我是这几天才追着看的,胖鱼写的不错,很喜欢看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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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新朋友,常来楼里坐坐,也请多多指教,
@Jean19850616 2012-2-4 9:39:00
楼主写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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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双子座?
@叁壹零无 2012-2-4 14:01:00
胖鱼 写的真好 这本书什么时候能出版告诉下 一定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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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出的可能性不大了,前面没把握好,愤青言论又太多,不过无所谓,正好省了因出版而太监的担心,呵呵
@嘉湘人2011 2012-2-4 20:35:00
因故不能上网长达12天,郁闷得很啰
今天回家赶紧顶胖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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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不能上网,确实很郁闷,春节期间我也是,有一种与社会脱节的感觉。
@lvjinglianga1 2012-2-4 22:45:00
第一次感觉太长看不完,胖哥过完年果然不一样了呀,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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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是感觉太长,要是感觉太短,胖子我就要以头撞墙了.......
@此何如 2012-2-5 0:34:00
顶上去。。写的这么好,顶的人怎么那么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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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也会考虑这个问题,可能是写的还是有待提高吧,呵呵
另:各位朋友如果觉得好又方便回贴的话,也请花个几十秒顺手支持一下,谢谢!!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