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鬼经》人与鬼斗,其乐无穷,车水马龙中关于鬼的一系列故事。

  话说我也能手机回复了,亲,今天不更了,明天大家可以边吃元宵边看。
  @kkoong 2012-2-5 22:05:00
  我都是用手机看的·今天特意上来顶下
  胖哥您是我见过最厚道的楼主了··每次更新都很多内容··不像某些楼主更新个300--800的字跟人聊天的内容缺是3000+的字··真烦这样的·
  然后我说两点意见吧··比如在文章的开头,那个钱掌柜的女友的弟弟被巢氏后来整成那样··作为善良的主角 monica的弟弟 难道一点同情这个弟弟的遭遇的自言片语都没有··我觉得缺乏这些的描写让人很难觉得这个人立体起来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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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提出的意见,第一个说的很对,确实是疏忽了。

  第二个是这样的,佛头的绿色能量,可以冶肉体上,或者说是物理上的损伤。但那个梦魇兽,是寄生在宿主的精神之中,然后再到被害人的精神之中去制造噩梦,在梦中把人活活吓死,就是元神层次的攻击,所以佛头无能为力。

  也可以这么理解,佛头能医断手断脚,但不能治精神类疾病。

  欢迎进一步探讨,^_^
  @贝贝_lisa 2012-2-5 22:50:00
  赶上大部队了XDDDD 不过要开始等连载了T口T
  胖哥胖哥 写的很好看哦
  我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武器知识 情节设计什么的我也给不出什么专业意见啦
  我最能挑刺的就是错别字了哈哈 发现好多错别字哦~
  不过我知道你也是赶着更新才会有那么多错别字啦 而且基本联系下语境都能明白 不太影响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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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支持和鼓励,我用五笔打字,错字很多,这个一直头疼,每次发之前都检查,但也漏了不少,我争取多check几遍,呵呵


  第十章 骇浪狂鲨(上)


  随着扬声器里控制室船员一个接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警报消息,老张的脸都扭曲了起来,习惯性的拿着对讲机大叫:“除了伤员以外和控制室,所有能动的,都给我下底舱”。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发现对讲机里一点回音没有,老张这才回过神儿来,意识到对讲机在雾中不能工作,而船上的扩音喇叭是用导线的,所以还能用,就立刻跑去控制室又大吼了几遍。

  我叫伊万和老黑先把我们载着食品、淡水、装备和备用弹药的冲锋舟放下水,带着驴哥和金梨花也跟着去底舱帮忙,但顺着楼梯向下面一看,我就知道完蛋了,根本救无可救了。

  从那五十多个死人肚子里钻出来大量的黑虫子,从甲板上钻进船体之后,又像自杀攻击的敢死队似的到处喷酸液、乱咬线路。把电线,输油管什么的统统弄断了。文登号是一艘现代化程度很高的货轮,很多地方是用计算机直接控制。但如数据线被弄断后,动力也失灵了,自动排水,抢救和封闭门控制系统也统统罢了工。更加要命的是,很多油管里流出来的柴油又遇到电火花,此刻底舱好几个地方已经冒烟起火。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那些浓烟呛得船员根本不敢靠近,只有大喊着四处找灭火器。由于对讲机失灵,所以现在通讯基本靠吼,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所有人都乱了套,回去找灭火器的,又和那些抬着水泵想下去排水的人挤在狭窄的楼梯上,一时间是乱成了一团。

  可能是觉得只有浓烟和烈火的不热闹,这些要命的虫子又钻到了底舱的地板下面,黑压压的聚成一个又一个大小不同的圆圈,纷纷喷出肚子里的酸液,把地面腐蚀出很多大窟窿,小的脸盆大小,大的比油桶粗些,汹涌的海水立刻顺着那些洞喷的好高,几秒钟的功夫水位已经到了膝盖高度。

  我和金梨花站在楼梯入口向里一点点的地方,两个人各拿一个灭火器,从背囊里拉出军用的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对驴哥说:“你离烟远一点,吸到肺里呛也能活活呛死”,但他好像没听到,扬着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似乎是在想什么,右手的食指又在那里不停在划动,看样子是在空中写一些看不见的阿拉伯数字和四则运算符号。

  我也扭了一下头,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却发现除了雾什么都没有,就用手搥了他一下说:“干嘛呢这是?吓傻了?”

  被我碰到之后,驴哥像是回过神了,对我说:“二十分钟”。

  “什么二十分钟?”,我纳闷地问。

  “彻底沉没”,他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从防毒面具的镜片后面瞪大眼睛问他道。

  “根据船的吨位体积,货物总重和进水量算出来的”,他用手在船头和船尾划了个圆儿,又指了指底舱正在冒着大量白沫涌进来的海水说。

  “他说的没错”,还没等我对他的计算结果提出质疑,跟在后面的,捧着笔记本电脑的张文鑫就证实道:“和船体损管控制系统算出的结果差不多”,说完又把他手里的电脑屏幕给我看,上面一个红色的倒计时正在一闪一闪的,剩下时间还有22分钟零40秒。

  “我操,太牛B了,传说中的云计算?”,我被这家伙看着天空就能心算出来的数据吓得有点发蒙。

  “嗯,我这个是雾计算”,一向很颓废的驴哥总算找到了一点自己的用武之地,语气中也多了一点幽默。

  “你们两个挺有诗意啊,船都快沉了还有心情在这里云山雾罩的扯王八犊子,冲锋舟准备好了,怎么办?”,老黑和伊万两个人,把我们的军用冲锋舟放到水里后跑回来说。

  这个时候,船长老张也看了自己侄子提供的数据,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这个老船长还是对现代科技的运行结果很信服,带着万般的无奈,下令弃船。
  船员们在这要紧关头动作都很快,按平时演习的顺序,都穿好救生衣,又把文登号上的救生船逐个放到海面。

  “晓红,带着你儿子快上船”,老张指着第一艘已经准备好的救生艇,对背着包,一手牵着阳阳的红姐说道,又对自己两个儿子说:“小龙小虎,带人先把伤员抬上去”。

  “爸,你先…….”,张文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张的眼神吓得吞回了肚子,带着几个人去抬前几天对抗海盗时候受伤的船员。

  任何远洋船只上面的救生设备,都是非常受重视的,救生艇的数量要足够全船人员使用,上面箱子里还会备着GPS,卫星电话,信号弹和一些口粮淡水及药品工具等。常在海上漂难免不沉船,船沉了有保险公司去赔,命没了虽然老婆孩子也能拿到保险金,不过还是活着给老婆孩子赚钱比较好,所以没人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在老张的指挥下,众船员都慌而不乱,一切都还算有秩序,即没有人丧尽天良的让领导先走,也没有抢救生艇而发生大打出手的情况,40多人分别乘着四条救生艇,我们五个也顺着绳子跳上了自己的冲锋舟。

  “快划”,老张带着船老大的气势,像是赛龙舟一样对手下喊道,因为要避开沉船漩涡,所以大家都拿起桨拼命的划水。张文龙和张文虎在第二条救生艇上,张文鑫带着控制室的那些人在第三条上,最后面的是老张和一些年长的船员。
  我们的冲锋舟上是有个小型推进马达,所以此刻可以当成临时的拖船用,老驴从背囊里抽出盘在一起的登山绳,抖开后把一头扔给了第一艘救生艇上的人,他们在船头的扣手上绑好后,我们就先把红姐和几名伤员的船拖出去很远,又放开绳子回来接应其余的船。

  在我们来回折腾的这个过程中,“文登号”已经严重倾斜,甲板上摆的集装箱大量翻入海,紧跟着船身开始断裂,那些被用来藏毒品的跑车也四散着落入水里,最终断成了两戴,冒着气泡在灰色的雾霭中慢慢沉了下去。

  有些上岁数的船员,目睹着三角形的的船头渐渐消失在水面的过程,像个不屈的斗士在向天空呐喊,都禁不住老泪纵横,老张也抹了几下眼睛,又喊道:“都是大老爷们,哭个球,命在就好”。

  被老张很提气的嗓子骂了几句,一干船员稳定了一下情绪,喊着号子开始向雾中那个小岛划去。

  从落水的地方,到那个岛大约还有四五公里的距离,我们开始向那个岛前进,越向前越发现这个岛其实比想象中要大。而且岛周围风急浪高,暗流涌动,礁石林立,一个又一个半米多高的浪花拍在岛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由于浪很大,所有船上的海员们都拿着桨拼命划动,就在我们和海浪搏斗的时候,老黑那贼溜溜的的眼神又发现了新的威胁,只听他喊道:“快准备驱鲨剂,有鲨鱼群”。

  老张他们的船上有潜水员,处理一些水下的推进装置故障,也随身带着民用的驱鲨剂,我们带的更是最新的A-2型军用版,是死鲨腐烂后的提取物再混上一些其它的东西,据说鲨鱼特别讨厌这种味道。

  海蛇给我们展示效果的时候,特意跑到一个水族公园,一滴这东西下去之后,十几条鲨鱼都飞快地掉头游到了其它地方。就算我们往水里扔鱼都引不来它们,搞得其他游客都以为鲨鱼生病了。

  和张文鑫在同一条船上的潜水员先把自己的驱鲨剂瓶子用绳栓着放到水里,瓶上有小孔,里面的东西会一点一点的扩散到水里,这样可以长时间使用,但是那黄色的瓶子扔到水里之后,那潜水员猛的冲我们打手势,一边喊着告诉我们,他的驱鲨剂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效果。

  “山赛货,看我的”,老黑自信满满的把他带的从船头放了下去,谁知道那些鲨鱼还是在周围打转,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操,搞什么飞机?”,我大叫一声。

  “这些鲨鱼不太对劲儿,好像有点特别的…….”,伊万棕眉下一双小眼睛紧盯着水面,一边在找合适的词。金梨花冷冷地接上了伊万想说那个词:“疯狂”。
  听他俩这么一说,仔细一看,确实是这样。一般来说鲨鱼在进攻之前,会仔细的观察并判断目标的强弱程度,是否受伤等等。而这些鲨鱼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拉开架势要开咬,简直像是一群疯子。难道这里的鲨鱼和那些弄沉文登号的黑虫子一样,是组成队来进攻的?但仔细一看又不像,它们是各自为战,时不时的还相互撞两下以示警告。

  随着驱鲨剂确认无效和它们越来越多,我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想:“真他妈屋漏又逢连阴雨,船破又遇打头风,老天爷又开始不玩死我不罢休了”,周围很多鲨鱼背鳍像是一面面小三角形旗帜一样伸出水面。

  有些游近之后,能看清鲨鱼的形状,虎鲨、槌头鲨、牛鲨一应俱全,在所有的鲨鱼中,最具攻击性的几种基本全都出现了,我甚至胆战心惊地看到几个粗壮的大白鲨在周围晃悠。

  “小心那些伤员,别让他们碰到水”,驴哥把双手圈成喇叭状,对红姐、阳阳和伤员他们所在那救生艇喊道。又转过头对我们四个说:“1米长的鲨鱼的嗅膜总面积就可以达到近5000平方厘米左右,这东西可以分辨百万分之一的血腥味,能在几公里外闻到血的闻道并寻着血腥味找到受伤的猎物,这里鲨鱼又这么多,要是闻到血腥味非疯了不可”

  对驴哥这种平时总被欺负的人来说,找些机会通过知识证明一下自己的智商可能是一种必要的心理需求吧。但听众就倒霉了,一次两次还可以,觉得能长些见识,多了总觉得这家伙怎么如此唠叨。而且和谁说话都带着一付科学普及加知识扫盲的口吻,搞得我们都像白痴一样。其实鲨鱼喜欢闻着血味而来这些大伙都懂,只不过很少能像他似的一张嘴就说出具体原因和数据的。

  我还能忍一忍,毕竟他是我叫来的。但老黑的字典里可没有忍这个字,只听老黑说道:“知道了,十万个为什么先生,要不要你和它们说两句,让他们游到别的地方去?”

  谁知道这驴哥一脸认真地说:“鲨鱼对人类语言的识别程度很低,通过训练也很难做到,要是海豚没准还有可能”。

  如果不是趴在一条风大浪急四周满是鲨鱼的冲锋舟上,我想我此刻已经跳海了,连伊万都直皱眉头,金梨花则摇着头说:“一个白痴,一个脑残”。

  说话的功夫里,我们的冲锋舟越过了后面三条救生艇,和红姐他们那条汇合在一起,我们准备 继续用绳子牵引他们,谁知道浪实在是太大,两条船都晃的厉害,扔了几次绳子都落到了海里。

  就在我们拼命想用绳子把两条船连在一起的时候,猛的一个高出海面半米多的浪兜头就打了过来,我们连忙低头把身子伏下,以免让浪卷到海里,这个时候掉下去,自己成了鲨鱼的点心不说,那些鲨鱼一旦见血兴奋起来,就会攻击小船,搞不好我们这些人就成了鲨鱼群的自助餐。

  浪过去之后,我浑身都湿透了,刚直起腰来,就听到红姐一声尖叫,定睛一看之后,心晨暗暗开始叫苦。

  原来这个大浪不仅把我们五个浑身湿了个透,红姐他们船上的人也是,但不同的是,他们船上有七成都是伤员,而且刚才顺着绳梯爬上爬下这么一折腾,好几个伤员的伤口已经裂开,血已经洇透了纱布并滴了一些到船上,但这些浪过后,一些海水从船左面进,右边出,把血水都给冲到了海里。

  本来那些鲨鱼还只是围着我们几条船做环形运动,此刻却纷纷加速向我们这边游了过来,几条离着近的,已经开始冲撞红姐他们的救生艇。红姐就是被一条大嘴露出水面,嘴里两排三角形锯齿牙的大白鲨,吓得把阳阳挡在身后同时也尖叫起来。看得出她已经被吓得快丢了魂,只是一个母亲的本能促使她还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老黑侧过头来对我说:“吃人家的嘴短啊,还人情的时候到了”。端着突击步枪就站在冲锋舟的船头,大喊道:“红姐莫慌,有我小黑在”。说完对着那条大白鲨就扣动了扳机。

  鲨鱼没有硬骨,这一特性使它们能适应深海的巨大压力,但却也更容易被子弹伤害,连着被扫了十几枪以后,这条鲨鱼带着满脑袋的弹孔停止了游动,已经聚过来的其他鲨鱼哪管什么是不是自己同伴,冲上来就开始撕咬,水里顿时冒出大股的血红。我们几个相互看看,脸色都有点变化,均想要是自己落到水里,此刻哪还有命在。

  驴哥看到鲨鱼越聚越多,有些急了,对老黑说:“你看看你,打死一个,招来了三十个”。

  “你有更好的办法?”,老黑头也不回,眼睛盯着水面反问道。

  “这个,真没有”,驴哥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那不结了,博士生大哥,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用知识和语言就能解决的,还要靠这东西”,老黑拍了拍自己的枪说。

  此刻这些鲨鱼已经完全兴奋了起来,纷纷开始攻击我们几条船,几条救生艇上的人有枪的有枪打,没枪的就用船桨拍,叫骂着与这些号称海中之狼的鲨鱼展开了殊死的搏斗。

  见到这船情景,我知道今天注定是个大开杀戒的日子,也端着G36C站了起来,对同伊万和金梨花说:“掩护船员”。

  现在是老黑照顾离我们最近的红姐那条救生艇,伊万和我支援后面另外三条船上的人,金梨花对付我们冲锋舟附近的鲨鱼。

  我们的冲锋舟最轻,所以被撞的时候晃得也最厉害,几次差点把我掀到水里,所以又不得不趴着开枪,但这样一来射界又受到很大限制,无奈只好单膝跪在舟里面开火,心里默念道:“别看老子姿势像求婚,送的可不是钻戒哦!”
  驴哥见到金梨花一个人应付冲锋舟的四个方向有些吃力,就壮着胆子拿起冲锋舟上的桨当武器,迎着那些鲨鱼的鼻子就狠拍上去,一边拍一边对其他人喊:“打它们的鼻子,这里最柔软”。

  但他砸下去时候狠,抽回来时候慢,没几下就被一条鲨鱼咬住了桨,抢了几下没抢过水里那条体长二米的家伙,一松手坐在船里脸色煞白的喘粗气,喘了几下又去拿另一个船桨。

  换弹匣的时候,我对他打趣道:“行啊,文化人,书读的那么多胆子还这么大,不错不错”。

  没想到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是不忘了甩几句话出来雷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血性气节人人皆有,与才学多寡无关。君不见南宋文天祥、陆秀夫,明末朱舜水、袁崇焕;还有近代那些死在独|裁者坦克之下的斗士,都是我辈书生么?”

  “你狠,你有种,我他妈的现在很忙,不然好好和你理论理论”,说完我就连续开火不再出声,心想这家伙太可怕了,比老黑和钱掌柜俩加起来都能说。

  几轮密集的扫射下来,被我们打死了有六七条,受伤的更多,无论是受伤的还是死的,都被那些疯狂的同类给分着吃掉。

  这些比恐龙还早一亿年就出现在地球上的生物也不是傻子,纷纷游到水深些的地方,再瞄准船底的阴影发动攻击。这样一来我们就很难伤到他们,要知道我们手里的枪不是设计出来在水下用的,所以几米深的水就能让子弹失去杀伤力。

  “向那边划”,经验丰富的老张指着一个方向大叫道,我仔细一看那里的海水颜色有点不一样,应该是一片海面下的沙洲,划到那里可以更好的抵御鲨鱼。

  但就在我们拼命赶向那块黄色的海面时,张文鑫所在那边船猛的跳了起来,被一条灰背白腹的大鲨鱼撞起好高,船尾比船头还要高上近一米的样子,上面三个船员猛的被抛出船外。

  其中两个还没等落到水面就被几条鲨鱼跃起给接住后钻到水里没了踪影,另一个落水后刚游了几下拉住同伴递过来的船桨,就像疯了一样惨叫起来,同时他身体周围的水也被血染红。

  见到这一幕,大伙儿都知道肯定是鲨鱼在水下咬住了他的腿,紧接着鲨鱼就会把他拖到水里,在巨大的疼痛中活活淹死,再扯成一块一块的吞下去,运气好的话会遇到另一个来抢食的鲨鱼,在淹死之前就会被扯碎,那样也许能少受半分钟的罪。

  由于离的远再加上水已经被血染红,我们看不清那鲨鱼的位置,所以只能估摸着向他身下的水里打枪,可是根本没什么效果。张文鑫带着几个船员死命拉住桨想把他拖上船,但人的身体毕竟不是拔河的绳子,更别说这个船员此刻还在有一条腿被鲨鱼咬在嘴里。以现在我们的医疗条件,就算是把他硬拉到船上,主要的动脉断了也根本没得救。

  眼看自己抓着船桨的手一点点向下滑,那船员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张文鑫腰上别的手枪,张文鑫看了看左右拔出枪,但手始终哆嗦着无法扣下扳机,毕竟对着自己同伴开枪这种事,不是人人都能作到的。

  “让我来送你一程吧”,听到这句话的同时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那个被咬中的船员脑袋被子弹打中,手松开随即被拖到了水里。我回头一看是面色冷峻的金梨花,她正把手里枪的保险由单发推回到连发的位置上,看到我们都望向她,很镇定地说:“如果被鲨鱼咬中的是我,请你们不要犹豫”。

  第十一章 骇浪狂鲨(下)


  几乎所有人都被金梨花的行为给震了一下,说她狠吧,她果断出手结束了那个船员的痛苦,说她善吧,杀人如割草不皱眉不眨眼,只能说她是个善与狠结合在美丽外表下的一个矛盾体。

  不知道是受同伴死前惨状的刺激,还是被金梨花的冷静所感染。一众船员都咬紧牙不出声,双眼通红,手中桨划得又快又整齐,简直是连骨子里的力气都被死亡的压力激发了出来。 同时那些没抢到食的鲨鱼刚更疯狂的撞击我们几条船,在它们眼里这一船一船的都是可口大餐。

  同开始时候一样,红姐和伤员所在那条船受攻击最多,因为他们船上能出力划的只有四五个人,也就没人能腾出手来对付鲨鱼。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鲨鱼这东西,和陆地上的狼一样,是带着三分邪性的动物。

  除了通过伤者身上的血腥味以外,鲨鱼还能通过很多方面去判断优先攻击哪个最弱的猎者,其中一个方法就是通过生物电。动物在情绪变化 的时候,都会有很小的电磁波释放出来,而鲨鱼身体两侧有相应的感觉器官,可以判断到猎物散出来绝望,恐惧一类的信息。

  并根据这些信息进一步判断出哪个“最好欺负”,哪个已经“放弃抵抗”。这种电磁感应器官另外一个作用就在是大海上给鲨鱼导航,让它们可以确定方位或者联合起来接线路猎杀鱼群或者鲸群。

  所以,如果遇到鲨鱼的时候又恰好在水里,正确的作法不是一边狂叫着救命一边用力拍水游走,那样只会引起鲨鱼发动攻击。而应该停下来,不要发出声音,同时要使自己冷静,过速的心跳同样会带来危险,更不要在水里被吓得尿裤子,静静的观察鲨鱼的动作,等它失去耐性游走就可以。

  而此刻红姐船上的人已经乱了套,2个人已经落水后不见了踪影。其余的还有伤员神智不清的呻吟,有裂开伤口的血顺着桨滴到水里,阳阳更是被吓得放声大哭,红姐捂住他的嘴之后,小脸憋的直发红。

  眼见再有几下那船就彻底翻了,老黑转头问我:“怎么办?”

  我把心一横,心想兵行险招,是死是活就看这一船人的运气了。就对老黑说:“准备手雷”。

  驴哥第一个喊了起来:“你疯了?会把船炸翻的”

  老黑一向对我言听计从,根本不理驴哥的喊叫,从胸口的战术背心上拉下一枚进攻型手雷,伊万调转着马达把冲锋舟围着红姐他们的救生艇围,我也拿下一枚手雷拉掉了保险,用大拇指按着翻片眼睛紧盯着水面,金梨花则打着手势让船上的人伏低身子,随即也做好了投雷的准备。

  他们的救生舟加上乘员,差不多有0.8吨左右的重量,只有那些体型较大的大白鲨才能把船撞的剧烈晃动或者翻掉,它们的皮肉又很厚,吃上几枪也打不死。

  而现在正是几条这种灰背白腹的大号鲨鱼在水底下盘旋,如果能把这几个带头的大家伙干掉,其余的虽然凶但只要我们不落水,应该还伤害不到我们。
  水面下那些灰色的巨影几个游动,三条鲨鱼猛的跃出水面,我高喊一声:“扔“,驴哥跟在我后面对红姐那船上的人喊:”向下压“。

  “叮叮叮”,三声脆响,翻片弹开后击针撞击火冒,手雷里开始冒出青白色的烟。三个人几乎是同样的动作,挥动手臂一抖腕把手雷扔了出去。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普通人也能把废纸扔到纸篓里,更别说我们三个都受过严格训练,那些鲨鱼的血盆大口又比纸篓粗上好几圈儿。

  像是很多人扬着头接花生吃一样,三枚手雷连鲨鱼牙都没碰到,就直接落到了它们的嘴里,顺着嗓子又直接滑进了食道,最终到没到胃里我不知道,因为那些鲨鱼感觉嘴里有东西,头一甩就钻回海里向深处潜去。
  接下去的过程就只能靠猜了,手雷的引信大概能燃4到5秒,这么点时间也许够它们食道的肌肉把手雷送到胃里的,但也许在碰到胃酸的同时,手雷基本也就爆炸了。虽然在水里压力和氧气的条件限制,手雷的威力不会完全发挥,但从里面炸烂鲨鱼的内脏还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三声很沉闷的爆炸过后,水里冒出几股气泡,又渐渐出现了三条白腹向天的鲨鱼尸体,但还没等到完全浮到水面,就又被那些六亲不认的同类给分而食之。

  这一拨过去之后,紧跟着又冲上来四个,伊万看我们三个好像很轻巧就能投中的样子,也拿了一枚手雷跟着扔,但是这小子枪打的准不假,投雷技术可真是烂到了家。那手雷居然扔到了鲨鱼鼻子尖那个地方,被撞了之后又向上飞了一点儿,眼看就在要空中爆炸。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还用了一枚防御型的,救 生艇上所有人都在破片的杀伤范围以内。

  顾不得骂他,毕竟用手雷的主意是我出的,眼下擦屁股救人是要紧,不然红姐就只能带着儿子去给阎王爷做菜去了。我猛的一个吸气,右脚用把冲锋舟里的一个船桨挑向空中,桨飞起来的同时我也纵身起跳,在空中接住桨,双手像使长棍中“雪花盖顶”一样逆时针舞动,用桨前端较宽的部分把手雷狠狠的打飞出去,落向远处的海里。所有的一切都在3秒内完成,几乎没用思考,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手雷被打飞的同时,我身体也坠向海面,在落水的刹那也传来了爆炸声和同伴的惊呼。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边现在肯定是“鲨鳍林立”,所以入水同时我就来个了转身,睁开眼睛透过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就见到两小一大三条鲨鱼奔我冲了过来。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书上说像海豹一类的哺乳动物 ,在被鲨鱼攻击的时候会在水里撒尿了,完全是被吓的,这场面不是你说控制就能控制住,那幽冷的青灰色脊背,漆黑且毫无怜悯的眼睛,三角形上下两排的利齿,无不在挑战我神经的极限。

  一阵尿意使我不由自主的并紧了双腿,差点没失禁。没时间考虑在水里尿裤子会不会被同伴嘲笑这个问题,我集中精神开始应付眼前这三条鲨鱼。

  正面迎头冲来的正是一条以凶残嗜人的大白鲨,张着足有半米宽的大嘴,呲着两排锯齿牙就冲我咬来,这条应该就是刚才咬死船员的那一个,因为我看到它牙缝里还卡着一块水手服的残片。

  “你TMD今天胃口不错啊”,我心里怒骂一声,双手横执着桨横在身前一挡,它猛的咬了上来,咬住桨的同时我死握住不松手,它向前的冲力把我推出去几米,另外两条鲨鱼则咔咔两声清脆的牙齿撞击声中咬空了。

  咬中后这条白鲨上下齿猛的一合,硬生生的把胳膊粗的桨给咬成了三截,我手里这个只有半米不到。它头一甩吐掉了嘴里那段,毫不停顿就再一下冲我咬来。

  “吆喝,你这是好吃不撂筷子啊”,我把手里的残桨一竖,撑在了它的嘴里,右手从战术背心的胸口拉下手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到了它的喉咙里,一边心里祈祷这断桨能坚持到我把手抽出来。

  嘴里多了东西后,这大白鲨环形游动同时头部上下几个猛甩,总算甩开了支在嘴里的木棍,但手雷也爆炸了,大部分爆炸的能量都被它吸收掉,所以我眼见着它从嘴里和鳃里都冒出一股带着血水的气泡后,在我十几米外停止了游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那些鲨鱼分吃它尸体的时候,我悄悄把头探出水面,向冲锋舟的方向游去。

  同伴也都不出声,金梨花和伊万都在船头做好准备接应我,驴哥在他俩身后,用手卷成喇叭状轻声喊道:“轻点游,别用狗刨式,那个姿势最像受伤的海豹”。

  老黑算是彻底被他惹火了,用手指着他说了一句什么,看口型应该是“再废话就把你扔海里”一类的句子,那驴哥忿忿地闭上了嘴,但还是给了老黑一记很有威力的白眼儿。

  我游到了冲锋舟边上,刚拉住伊万那长满棕色汗毛的大手,突然身边水流一阵涌动,我抬头一看所有同伴脸色都变了。我只来的及猛的一收腿,就觉得身子一沉,就有东西把我往水里拖,但却并没有痛感,按理说就算是有纳米服挡着,也会痛彻心扉才对。

  仔细一看原来是后面一条鲨鱼冲我腰部咬来,却一口咬在了我的行军背囊上。我的背囊是大号的,无论是专业的军用背包,还是发烧友专业的登山包,都会在结构上很符合人体力学。

  就是说尽量长途行军中,让使用者感觉舒服一些,减少疲劳程度,而这样作有很重要的一个设计,就是要利用臀部的肌肉来缓冲,因为这里的肉最厚,最耐疲劳,也能提供最久的支撑。

  所以我背包底部顶在屁股上那一块,刚好救了我一命,挡住了鲨鱼的咬击,但同时结实的军品也没让鲨鱼立刻把背包扯开,它就拉着背包把我往水里拖。而冲锋舟前端又太小,后面老黑和驴哥根本挤不过来,只有伊万和金梨花能够到我的手。这条应该是体型较小的鲨鱼,所以和其它大块头的同伴抢食中占不到便宜,就偷偷盯上了想溜走的我。

  伊万暴喝一声,用力大到小臂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隔着迷彩服都能看到他肌肉一块一块的突起,但他怎么用力也无法把我拉上去。我心想这正常人就算力气在大,和变态也是有区别的,要是钱掌柜来了,没准连人带鲨一起拖到船上也说不定。

  就在我和伊万屎都要憋出屎来的用力时,突然我听到哗啦一声枪栓响,睁开眼睛一看却是金梨花端平了手里的AK105,明晃晃的枪口就在我头顶上指着我的头。

  我此刻咬牙闭气在用力,没法开口说话,心里却在连连叫冤,心想,不至于吧,大不了我松开卡扣把背囊扔了,你也不用急着“送我一程”啊。

  一看金梨花的动作,驴哥和老黑脸色也变了,不过他俩是一个动嘴一个动手,驴哥像是到刑场救人的钦差一样喊道:“枪下留人”。

  老黑则直接把手里的枪顺着金梨花的防弹头盔下沿儿,顶到了她的后脑勺上,从牙缝里说:“臭娘们,把枪放下”。

  金梨花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像冰山一样冷峻的脸上不带半分表情,嘴里飘出一句话:“有种你就开枪”,说完就扣动了扳机。

  被鲨鱼吓个半死之后,又被人在头顶上开枪,铁打的神经也受不了。枪响的同时我两腿中间一热,到底被吓出来一点,真他妈的丢人。但与此同时我也判断出来,子弹并不是打向我,而是贴着我的背包打向水里的鲨鱼。

  一连串子弹过后,我耳朵被近距离的枪声震得几乎要聋了。而且枪口的排气孔就在我头顶上不远的地方,感觉像是一个小说中的武林高手,正对着我的脑袋练习隔空打牛一样,一股一股的气流撞在我的防弹头盔上,把我的头一个劲儿的向下按。还有从枪机里抛出的子弹也在我眼前落到海里,有些打在冲锋舟的船身上被弹起来,落到我脖子和衣领里,烫得我嗷嗷直叫。

  也不知道叫了多少声,伊万终于把我拉到了冲锋舟上,回头一看背包被咬了个大洞,还好狙击步枪和主要的东西都在,只是备用药品什么的都落到了水里。

  我有气无力的趴在船底,一边努力控制着想继续尿裤子的冲动,一边对金梨花说:“提前打个招呼你会死啊,差点把老子吓尿裤子”。

  几个同伴见到我没事,都笑了,看着我在小声说些什么。我只见到他们嘴在动,但耳朵里嗡嗡乱响,什么也听不清,气得我又说道:“都他妈的大点声,没吃饭啊”。

  这下他们笑得更厉害了,还是伊万比较老实,不想看着我一个人出丑,拿出单兵计算机,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放到我眼前,上面写着:“老板,你耳朵被震的有点失聪,你现在说话在我们听来都是用喊得,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由于体积最大的几条大白鲨都被我们给干掉了,其余的鲨鱼也无法撞翻我们的船,所以我们总算聚到一起,把船划到了沙舟上面,这里水很浅,鲨鱼只要敢跟过来就会被我们乱枪打死在海里,这样干掉了十几条之后,其余的鲨鱼终于放弃了对我们的攻击,晃动着尾巴游向了远处。

  我的耳朵总算也渐渐恢复了听觉,但我宁可还是聋着得好,因为刚一恢复就听到老黑和金梨花在那里吵架。

  “泡菜娘们,下次再敢用枪对着我兄弟,我他妈的直接送你归西”

  “没种的公狗,刚才你怎么不敢开枪啊?”

  “去你妈的,再有下次你试试,看我不把你头打开花”

  “勇士面对危机总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行动,只有懦夫和孬种才会用下一次做借口”

  “你说谁孬种?”

  “当然是在说你,哦,对了,又要说再有下一次你就要不客气了,是么?好啊,听仔细了,孬种”

  “我操……..”,老黑已经完全抓狂了。

  “你们有功夫吵架,还不如想想怎么办”,驴哥指着我们到海岛之间最后的2公里不到的距离说。
  第十二章 驴哥往事

  我们失去了五名船员,赶跑了鲨鱼并向岛的方向前进了三公里,剩下的两公里虽然没有鲨鱼,但是却有很多成片的礁石,大片的海浪正汹涌地冲向礁石并在上面狠狠地撞出高好的浪花,又退下去进行下一轮的拍打,我们的冲锋舟救生舟是橡皮充气的,吃水又浅也许能推过去,但救生艇应该是承受不住。

  准备好湿身吧,哈哈,老黑大吼一声后,把人工鳃和潜水面罩拿出来套在了脸上,老张那边也命令船员把东西都带到身上,准备放弃救生艇。

  我们都把背包卸到冲锋舟里,跳下水推着冲锋舟,驴哥戴着自己的简易潜水面罩跟在后面。到了浪最急的地方,我们松开手任由浪把冲锋舟推到礁石上搁浅在那里,几个一纷纷扎猛子钻到了水下几米的地方,这样才能躲开海面上的浪,不至于被浪推着摔在礁石上撞断骨头。

  我们五个大头向下潜到水底,等头顶的急流过去后再接应其他人。但水底下有很多看不到的潜流和漩涡,把我们几个连推带撞弄的东倒西歪,拼了命的想稳住身体。

  好容易稳定住之后,我注意到海底似乎有好几条沉船,游过去一看都是二战时期的登陆艇,诺曼底那一天,海滩上到处都是这些东西。我们眼前这些,大半被沙子埋住了,只露出半个船头或者尾部的堆进器,看样子都是倾斜着栽到水里的,只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就想不通了,难道二战的时候这里有德国驻军?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第一个问题,老黑又注意到了更多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远处像水中坑场一样,竖着不知道多少沉船,主体部分大多被掩埋上了很厚的海底沉淀物,只能通过上层的天线和桅杆判断数量,视线以内的就有不下五十艘,远住模糊看不清的地方似乎还有更多。

  时间不允许我看得更清楚,我们急忙浮上去带着其他人爬上礁石,第一波先把几个状态很差的伤员送了上去,如果在水里多泡一会儿的话,估计这些人命就保不住了。

  第二批是红姐、阳阳和几个轻伤号,但是这个时候遇到了麻烦,红姐和阳阳都不会潜水,我们只好把两个人工鳃和面罩一齐套在他娘俩的脸上,我和老黑闭着气带照顾他们。

  第一次潜到水下几米深的阳阳很好奇,东看看西看看,我示意老黑看紧他,礁石缝里有很多鱼类,海里很多色彩鲜艳的小鱼都有毒。更别说那些蛰一下就会疼上几天的水母,还有能夹断手指的螃蟹了。这小孩儿平时就拿药当饭吃,要是再折腾几下就惨了。

  但冲老黑打完手势,我一转头却发现红姐不见了,连忙四下去找,发现她被一股暗流卷到了礁石缝里。我冲过去拉她,但是暗流的吸力很大,她的背包又被礁石的突起给牢牢卡住,此刻正在那里惊慌失措,拼命想挣扎开。

  我们配备的人工鳃,是用仿生学原理,用一种高分子材料滤出水中的氧气,混合了氮气后供人水下呼吸使用。但由于氧气量比较小,只能适应一般的水下活动。如果要在水下格斗一类的剧烈运动,就要使用那配套面罩里的一小管儿氧气。

  但红姐并不知道这些,她先是慌张的拼命呼吸,加大了耗氧量,又不知道去咬嘴里的呼吸管儿释放氧气。我连忙示意她用力咬,但也不知道她是没看清还是太慌,她以为我让她张嘴,一松口不要紧,连人工鳃带着面罩就被暗流给卷走了,红姐连着呛了几大口水。

  这一来搞得我也差点呛过去,就急忙示意她松开背包,我带着她上水面,没想到她拼命摇头不愿意松开背带。眼看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淹死在这里,或者我松手她自己淹死,但这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就抽出军刀割断了她两肩的带子,硬拉着她开始向水面游去。

  已经爬上礁石的老黑伸手想拉她,没想到红姐哭了,疯了一样推开老黑就要回水里,一边说:“药,我儿子的药”。但那个背包早就不知道被卷到了那里,别说是她不会潜水这里海底形势又乱,就算有经验的潜水员一个人下去,最少也得找上个把小时。我们就连拉带劝把她推了上去,又戴着剩下的三个人工鳃接应老张等人。

  上了这块礁石之后,我们已经能看清海岛侧面的全貌,这个海岛四周都被礁石层层环绕,像是一圈一圈的城墙一样。有些礁石高出水面很多,有些则只有在落潮时才能露出水面,我们爬上的这一块算中高底低些的,从这里再到海岛上就基本没有什么风浪了。
  站在这里我大体看了一下地形,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嘴里也发出“咦?”的一声。

  三个同伴以为我发现了敌情,立刻从把枪端平,与我背靠背形成了一个360度防御的队形,那动作快的我都来不及拦,可能是这一路折腾下来,被海盗和鲨鱼弄的精神太紧张的缘故。

  我连忙说:“别紧张,没情况”。

  老黑关了保险骂道:“死猴子别乱出怪动静,吓死朕了”,驴哥则问我发现什么了。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围岛一周的礁石圈,还有我们刚刚经过那边风大浪急,水下沉船无数的险滩说:“你们看这像什么?”,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我对大伙说:“《鬼经》《风水篇》里记载了一些风水堪舆相关的知识,以及容易滋生妖邪凶物的地形地貌,其中有四句话,叫,青龙万丈势冲天,白虎抬头最凶险,朱雀广润吸金玉,玄武龙断绝子孙。说的就是四种不同的风水地势,其中最好的就是龙脉冲天,最凶的就是饿虎抬头了。你们看这岛周围环绕成圆的礁石,还有咱们刚刚经过的地方那成排的礁石,像不像虎的一张脸和一排下牙”。我又指了指身后岛中间一些几百米的山说:“像不像老虎的鼻子,我敢打赌,如果从坐飞机从天空向下看的话,这里肯定就是一个饿虎仰天长啸的样子,正是一处大凶之地”

  只要我一说这些东西,老黑总是第一个表示听不懂,他道:“青龙万丈我到不是很在意,要是青楼万丈我到是有兴趣在里面住上几年”。

  金梨花对自己不明白事情一向是不出声,伊万挠着头说:“你们中国人的东西,太神奇,两个我也搞不懂”。

  只有驴哥连连点头,似乎明白一些的样子,我打趣道:“不容易啊,你这么有文化也信这些风水啊,鬼神啊一类的东西?”

  驴哥立刻又开始说教起来,对我道:“小瞧人了不是,告诉你,知识越多的人越相信有神灵或者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因为他们难以解释的东西就越多。事实上,宗教与科学不但不会互相抵触,反而能互补不足。历史上著名的科学家有95%以上都是有神论者,随便说两个你这种文化层次知道的吧,爱因斯坦肯定知道吧,牛顿听说过吧,其他还有瓦特、安培、爱迪生、巴斯德”。

  “什么?巴斯德没听说过?工业微生物学和医学微生物学的奠基人,是他的研究帮助我们战胜了狂犬病和炭疽病,也是他让整个人类的医学进入了细菌学时代,所以这个世纪的人类平均寿命增长了30年,影响人类进程的100个人里他排第11位。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我真鄙视你,没文化,我都不稀罕说你……”

  我还能勉强忍一忍,老黑却已经受不了,对我道:“你继续听这个傻驴忽悠,我带着大伙先上岛了”。我怕这家伙真把我扔下听驴哥讲课,连忙跟着一起把冲锋舟推下水。

  用冲锋舟载着伤员和哭个不停的红姐,我们这次不用再分批了,剩下的不到四十人一起游到了海岛的沙滩上。

  离开水面,脚踩在黄色细沙上那一刻,除了我们四个以外,几乎所有人的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前面的人直接筋疲力尽的倒在了沙滩上,后面的人就直接往前面人身上躺。我们四个硬着牙把冲锋舟拖到案上后,也累得坐在柔软的沙滩上休息。

  从沉船到现在,短短的3个多小时,众人在惊涛和狂鲨鱼的威胁之下,已经榨干了每一分体力,所有人都不在说话,沙滩上一时之间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之后,老张带着众海员,为死难的同船兄弟默哀,我们几个也爬起身来,参加了这个虽然简单但是感情很真挚的小仪式。

  老张对着大海说:“放心的去吧,家人有我们来照顾”。

  驴哥抬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说:“虽然天空没有太阳,心中没有希望,但活着,确实比死了要好。”

  看到大部分人安全上岛,我心情也好了些 ,打趣道:“你不是说有气节啥的么,咋还和我们这些大老粗一起爬上岸,学学那个陆秀夫不挺好”。

  驴哥想了想,很认真的对我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了解生命而且热爱生命的人。”

  “莎士比亚?”,我用疑问地语气说,这话怎么听也不像驴哥的原创。

  “不是”,驴哥看我猜错,有点小得意摇着头说,一般有肚子里点墨水,平时又总受欺负的人,总是不放过任务机会展示自己的智商。

  “罗曼.罗兰”,金梨花冷冷地飘了一个法国人的名字出来。

  “可以啊”,驴哥一脸的敬佩。

  金梨花像是没听到驴哥的夸赞,继续面朝大海,用手指梳开头发以便用海风吹干,老黑双眼向上一番,咧开嘴露着一口白牙小声嘀咕道:“显摆之后又装深沉,女人,极度肤浅的一种生物”。我怕他又引起新一轮的骂战,连忙示意他少说话,多休息以尽快恢复体力。

  在沙滩上喝水并休整了几个小时,大家的肚子都叫了起来。我们的冲锋舟上带了五个人十天的军用口粮和淡水,老张和众船员也把救生艇上的一些压缩饼干和水带上了岛,所以2,3天之内还不用担心被饿死,时间长就不好说了。

  老张和驴哥两个人意见差不多,就是一边吃自己带的,一边看看沙滩附近的树林和竹林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等到雾散了才能用卫星电话叫船来救援。

  大家喝了点水就分头去找,我叫伊万和金梨花两个人照顾伤员,给伤员换换纱布什么的,自己带着老黑和驴哥三人在沙滩边上椰子树里开始忙了起来。
  看样子驴哥在这方面知识比较丰富,自告奋勇的腰插着丛林王砍刀,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一边还不忘给我和老黑科普:“椰子绝对是救命的东西,成份和人类的血类似,一个椰子里差不多有一升的汁,里面的营养和微量元素非常多,还能补充流汗损失的钾,二战的时候甚至有些时候直接拿椰子汁当血浆用……”

  老黑眉头又皱了起来,对我说:“死猴子,认识他之前,我一直认为你是全世界最罗嗦的人,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多么的少言寡语。”

  我连忙劝他说:“老黑你看你,听听不是挺好,还长见识”

  老黑很实在地说:“一次两次确实长见识,听多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我他妈的,蛋疼”。然后又抬头冲驴哥喊:“真能当血浆用么?太好了,多摘下来一点,要是再唠叨下去,很快你就用的到了”。

  驴哥就算再迂腐也听出来老黑在讥讽他,闭上嘴不说话,把一个又一个表面还是青色的椰子从树上弄掉下来,这种未熟的水分最多,而且果肉也能吃。

  我们三个换着爬树,很快搞了二十多个椰子,驴哥又想去树林里找几个鸟蛋给阳阳吃。我和老黑都说不用,我们带的军用口粮里也有挺好吃的,而且营养又很丰富。但驴哥那脾气一上来,真像一头毛驴那么倔,谁说也不听,一个人抡着砍刀就进了树林。

  我们在树林里等着他,在几棵树上爬上又爬下之后,他两手空空一脸狐疑地走了回来。

  “怎么回事?驴教授,鸟飞蛋打啦?”,老黑笑道。

  “怪事,这树林里半只鸟都没有,连鸟窝都找不到。我在野外带队四五年了,没见过这种情况”,驴哥摇着头说。

  老黑还想说话,但我拦住了他,我也觉得这林子不正常,死一般的静,正常的海岛的树林中,就算没有大型野兽,鸟叫还是要有两声的。但这个林子里别说鸟叫,连老鼠似乎都没有,整个岛除了我们就没有活物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心头很压抑。

  我们三个脱了衣服把椰子包了回去,其他人拣了些树林回来,金梨花和伊万打开了一些野战食品,每个人分了一点,又抱着砍开小洞的椰子一通狂喝。味道肯定比不上红姐烧的菜,但总比没得吃要强。

  再说红姐现在整个人和丢了魂儿似的,把一个手机大小的药盒握在手里,时不时的抱着儿子哭两下,我们都觉得可能是白天鲨鱼带来的惊吓还没完全过去,就送了食品饮水和一些巧克力给她娘俩,安慰几句她也像是没听见。

  东西比较少,除驴哥外大家都细嚼慢咽的吃着,尽量不浪费每一点食物,在船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驴哥吃东西非常快,不抬头,嘴不停的嚼,一口咽下另一口立刻咬到嘴里,整个进餐过程像是流水线似的。

  吃过晚饭之后我又每个大人都分了一小片止饿药,这种白色的小药片是从非洲的一种很苦的仙人掌里提取出来的,只要一小片下肚就会让人感觉不到难耐的饥饿。

  当然,这么作的前提是使用者已经摄入了足够的养分和微量元素。而我们提供给大伙的军用口粮都是高蛋白高热量的,像牛肉干,压缩饼干和高营养液这类东西,只要很少就够一名特种兵在敌后高强度作战24小时所需的能量,不然像老黑这种天天打仗的高级佣兵,总不能让他背个面口袋上战场吧。

  吃过饭之后,大家七手八脚的在沙滩与树林交界的地方搭起了临时的营地,我们几个本来是带着帐篷的,但这会儿都让出来给几个伤员住。我带着几个同伴,住在靠树林的一侧,船上那些像是军队一样的虫子给我们带来的震撼还没有远去,而且整个岛上连只飞鸟都没有,在这么邪门的岛上谁也睡不踏实,所以我们准备轮流值夜。

  弄好营地升了几堆火之后,船员都三三两两的分头坐着。金梨花把椰子壳里的椰肉用一块卵石碾烂,把挤出来的椰油抹在脸手裸露的皮肤上,又给其他人分了些,这样可以防止皮肤被热带强烈的阳光灼伤。老黑和伊万两个人流轮蒙上眼睛比赛组枪,照样每把一百美元,据伊万说他赢的钱已经够买一辆车的了。

  我看到驴哥在远远坐着看,就走过去和他聊天,没话找话的搭碴说:“来根烟不,你胃可真好,吃这么快也没事儿”。

  一路上金梨花天天板着脸,老黑张嘴就讥讽他,伊万又听不懂太复杂的汉语,这个驴哥就和我还能聊上几句。听了我的话他笑了一下说:“习惯了,在号里总被欺负,吃慢了就没得吃”。

  但立刻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带着几分伤感,把头转过去不再说话,我只好安慰他说:“人生么,起起落落是正常的,忍一时之气才能成就一番事业,韩信还钻过屠户的裤裆呢”

  他苦笑了一下,说:“韩信受个胯下之辱,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我可是整整坐了6年牢啊。”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点想吐槽意思,就顺着他的话问:“6年?你咋得了?腐|败啦?”

  “真正的贪污腐败份子是不用判刑的,因为那些人高居庙堂之上,手握军政大权,可以把任何反对的声音捏死在萌芽之中”,他果然又开始愤青了。

  我没说什么,因为按我对他的了解,愤青言论过后,肯定就说正事儿了。

  果然,他继续道:“我家里世代都是读书人,所以从小一直在书堆里长大,小学初中高中连着跳级,16就开始读大学里的天才班,24岁那年,我就已经开始准备博士论文的答辩。当时,我女朋友在同一所名牌高校里读硕,我俩在图书馆里认识,借同一本诗集而认识,一切都像童话一样美好。”

  坦白讲,听一个很倔强,有复杂生活经历的人吐槽,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比较好。而且还要有点心理承受能力,因为要接收一个愤青似的宅男长期窝在心里的苦水,还要把这些悲剧惨剧统统在心里消化掉,不然会把自己给憋出内伤,这也是为什么心理医生自杀率比正常人高出三倍多的原因之一。

  还好我当兵的时候做过几年班长,每年都有新兵都会抱着我这样吐一翻苦水,什么小时候被后妈打啊,什么村里的二妮长得真水灵啊,什么上学的时候被流氓堵到胡同里拍砖啊一类的。有些还是喝过酒吐苦水的,那就更是声泪俱下,说到最伤心的时候就不只吐水了,抱着我连胃液都吐过。所以我还算比较有经验,时不时点两下头,让他知道我在很认真的听。

  驴哥继续道:“然而,突然有一天,她和我提出分手,我自然要追问为什么,她哭着说自己被导师给强|奸了,而且导师说如果想毕业就不准声张,说自己在学校高层,在政府机关里都有熟人,告发也没用”

  “我当时才24岁,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喝了点酒就去我们学校化学楼的实验室,找那个教授理论。没想到他一点都不怕,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说是我女朋友为了论文能顺通过,主动勾引他,还骂我女朋友下贱。

  当时,我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就动手和他打了起来。我比较年青,又从小喜欢登山,吕喜峰这个名字就是我给自己取的。所以他当然打不过我,我把他推得坐倒在地上,又撞翻了实验室的架子。上面一瓶硫酸整个扣到了那老教授的头上,把他烧成了严重毁容,他确实在公安机关有熟人,告我蓄意谋杀,要判我死刑,我家里也四处找人,花钱打点,最后判了个重伤害,刑期10年。

  听驴哥说完这些,我长叹一声说:“唉,可能是你命里注定有种牢狱之灾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人生还得向前看”。

  驴哥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说:“还没结束呢”。我被他给噎了一下,只好说:“行,驴哥,今天猴爷我舍命陪君子,有啥苦水你就可劲儿的倾诉”,我说完驴哥又继续他的悲惨历史。

  “我从小到大,考试基本上就不知道第二名是什么滋味,一直在各种各样的光环中成长,家人也对我寄予厚望,但是一扇监狱的大门关闭了所有的梦想。我父亲被气得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我母亲也受不了一直为之骄傲的儿子转眼就成了劳改犯,再加上各种各样加过人嘴和思想加工过的流言飞语,我母亲长期精神压力过大,早早的就引发了老年痴呆,现在已经谁都不认识了。”

  “然而,我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前程也毁了,人生也完了。除了愧对父母外,我自己一点也没后悔,我觉得我是为了爱情,为了人类最高贵的情感之一。”

  结果呢,在我坐牢的前两年,她还能定期来探望我,鼓励我。说要等到我出狱,不管多难也要和我在一起。后来,探望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共同话题也越来越少,她和我说她参加工作了,每天很忙,我和她说我在监狱里每天看书,有干活的机会我就拼命干活,在努力争取减刑。

  从第三年开始,她就不再联系我,而且和所有我认识的人也都断了联系。那段时间我简直要疯了,以为她出什么事了,每天都在想怎么越狱,甚至线路我都已经规划好了,但就在我快实施的时候。收到她的信,上面就三个字“忘了我”。

  看到这个信,我知道她可能是变心了,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坚持到出狱,拿着信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给了一个有钱的生意人,过上了豪宅豪车的生活。我回到那个比她家侧所都小的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然后我就发誓要远离人类,就开始四处在大自然中探险。一半是为了赚钱交我妈的护理费,另一半我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了此残生,也能给我妈留点保险金。

  听了他的话,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找什么合适的词安慰他,只好说:“其实这事不能怪任何人,只能说你看到的,是人性,人这种东西,远远要比一撇一捺组合起来复杂很多倍。女人就复杂了,你没听有人说么,女人只需要爱,不需要理解,她们是很怕孤独的一种生物,更别说让她在孤独中等你十年,而这十年又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

  “所以,你也不要心里一直恨她,她还能守住单身等你2年,没有你前脚进去,后脚就甩你已经很不错了。这世界上为钱为房子离婚的事,用计算器算都得算上个把月,蜜月没完就离婚的满大街都是。所以我说啊,兄弟,你也没必要总纠结过去,放开你心头的锁,走好你接下来的路,才是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你家人的作法。太多的大道理我也不会讲,你读的书比我多,应该能更明白一些。”

  驴哥长叹一块说:“道理我都懂,但总归是找个人面对面的说一下心里舒服些,你知道,我和别人交流大部分是通过键盘和显示器的”。

  随着驴哥这个漫长的吐槽结束,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还是看不到天空,也无法使用卫星电话。大伙已经都睡下了,张家文龙文虎文鑫三个兄弟被老张派来和我们一起值班,我们每人一个小时,轮流守夜直到天亮。

  我是守午夜的那一班,这样一个晚上就被分成了两部分,张家兄弟被我们安排守早晨,这样可以睡个完整的觉。

  我抱着枪坐在火堆旁边,守了一个小时之后,伊万来换我。白天也累的够呛,我就一觉睡到了天亮,正作梦被鲨鱼追,就听到老张的大嗓门在惊叫:“伤员呢?伤员都哪儿去了?”

  我连忙爬起身来,跑到伤员们睡觉的帐篷去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伤员都不见了……

  第十章 骇浪狂鲨(上) 44
  第十一章 骇浪狂鲨(下) 50
  第十二章 驴哥往事 55


  三章更新完毕,本次更新结束,共1万9千字,希望大家喜欢,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我去吃汤园了,^_^
  @爱睡的蜗牛 2012-2-7 1:24:00
  看完啦~很不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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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继续更新呢,又没说结贴,有啥不舍的,呵呵
  下雪了,不过落地就化,没什么 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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