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偶尔才有空更新一下,我挑比较近的事件说一下,其余等有空再回顾。
今年七月七前,我和A各自请假一天在一起过。约会的内容就像寻常的一对情侣一样,看电影,吃饭,牵手逛逛。即使是这样的情况,对我们来说也是万分难得和需要十分小心了。
今年七夕我没有做什么准备,时间长了之后,会疲于去做仪式感的东西,或者说渐渐想不出要怎么花心思去准备。
年初情人节时我送了一副耳机给A,因为我们每天早晚通电话时他拖着线不方便。七夕前他又回赠了一副一模一样的airpods给我,是的,我们用情侣耳机在每天早晚上下班的路程上沟通情感,这也是我们见不到面的日子里的一点憧憬和亮色。
七夕约会当天,当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A突然从大背包掏出一个盒子说还有礼物要送我。我有点愣,说不是已经送了耳机了吗?A笑而不语,一边从盒子里掏出了一只杯子和一个底座。杯身上依稀是love的字样,底座上印着图样,是一个小女孩依偎在小男孩身上,十分符合A钢铁直男的审美。我接过加热底座翻看,图样旁边印了八个字,“时光不老 我们不散”。
我问A:“这句话是你写的吗?”
A点点头。
他一边说着“那当然”,一边流露出不太好意思的局促表情,就像没有恋爱经验的男孩做了什么表示,却生怕会被心爱的女孩嫌弃。
这句话自然不是他的原创,我也自然不会嫌弃他的任何举动。他一定是百度了一番,才想到要在杯子上面印什么样的字上去。无论A做什么讨我欢心,看上去多么的过时或是是否合称心意,我都会心生欢喜。我想,这就是爱吧。
在我眼里的他,每一天都在叠加滤镜。
吃完饭牵手散步的时候,我问A:“你为什么想到要送我杯子?”
即使明知答案,我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他说:杯子代表一辈子。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前阵子有天上午我约了人在咖啡馆里谈项目,那儿碰巧离A单位不算远,我就跟他说要不那天咱们一起吃午饭吧。
不巧的是那天A家里有事,上午要请假。
他对我说:“如果我办完事跟家里说去公司吃饭,那么我就直接来找你;如果家里要我回去吃午饭,那么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好自己安排午饭。”
后来那天11点的时候,我还在谈事情,他发了个短信告诉我他家里要他回家吃午饭。我回了个不太高兴的表情给他。
项目聊到快12点时,A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匆匆吃完饭了,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我说:“你来我这里?还是去公司?”
A说:“我来陪你吃饭。”
没想到事情很久没谈完,我心里着急却也无法,等到结束后已经快1点了。
我立即打电话给A,并飞快奔向马路对面我们事先约定的商场。A说他1点有个电话会议,正准备打车要走,在路上拨入。
我奔到商场门口,与A匆匆见了一面。明明是我的提议并且自己没有控制好时间,他却丝毫没有责怪我。我扑到A怀里,他抱了抱我,亲了亲我,才打车赶去公司。
我发消息给他,我说:我喜欢你好像永远是那个没脾气的人。让你等了那么久,换做我早发火了,你却一句怨言也没有。
我的A,总是在尽可能、尽最大努力满足我提出的各种不太合理的要求。
前两天晚上我们约会。
我先到约定的餐厅等他,A到了以后在商场里帮我买奶茶。事实上我们很少在商场里约晚饭,幸好这是一块离家很远的地方。
似乎是为了珍惜这偷来的幸福,我和A的相处比起普通的年轻情侣更痴缠粘腻,我们在四人桌上总要坐一排,吃东西时从来不分彼此。
吃饭的时候,周围面对面坐的男女们时不时会看我们一眼。
我问A:“你说他们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A说:“就是情人啊。”
吃了饭我们去电影院里看《龙猫》,很老很老的治愈系,这一回又在国内上映。我依偎在A身上,享受着这份恬淡。
A问:世界上有没有这样一座岛,这样一个地方,什么人都没有?
我说:兴许有吧。
A说:我带你去世外桃源吧,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我说:好啊。
其实我很想问他:如果有这样的地方,你想带我去一次,还是去一辈子?
但是我没有问出口。
我常常想:谁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够充分展示在阳光底下,谁不希望向全世界宣告这件事情呢?可我们这样相爱,却不能。
我常常问他:如果早十几年我就认识你,你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娶我?
他说:一定会的。
虽然我现在没机会了,听听这些假如也好的。
我们幻想着那些假如里的情形:那时候A已经工作了,我还在读书,念大学,或许更早。他每天来高中门口等我放学,短暂地约个会然后把我送回家。因为我要考大学,所以谈恋爱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可是那时偷偷摸摸的我们有未来,而现在没有……
走出电影院后我们在商场门口叫车。我和A并排站着,我侧过头看他,他望着前方的马路,圣诞装饰灯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我突然间感到了自己的脸红心跳。
那么多年了,我对他的爱从未消减,反而依恋渐深。
我扯了扯A的衣角:“为什么我现在看着你,依旧觉得好心动啊?”
“你真是嚣张,”A很无奈,“不是说了公众场合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嘛……”
但是话还没说完,A自己就做了件更嚣张的事——他一把搂过我,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门口,在圣诞树灯光的照射下,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旁若无人地亲吻着我。
薛教授说,如果世界上有两个人是彼此生命中的唯一,在芸芸众生中,他们根本不会遇到。
而我却觉得,假如我是这70亿绿豆罐中的一颗红豆的话,在这短暂的一生还没有滚完时,我早已经越过了那亿万颗障碍,遇到了属于我唯一的那另一颗红豆。
我问A: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像我一样觉得你天下无敌的帅吗?
A说:从来没有,全天下只有你说我帅。
作为严肃的唯物论者,我的朋友X却一直很喜欢在男女感情中强调气息的存在。我相信他,因为有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如果用这个说法,就能轻易地迎刃而解了。
在大众的眼里,A不仅长相平平无奇,甚至个性也低调而沉默,不张扬,不浮夸,不来事儿。可是我却能透过他不出众的皮囊,直接感受到那份美好,甚至他的普通落在我的眼里,是能够长年打动我的帅气。
在这个拥有七十亿人类的星球中,在每一天都会与那么多人擦肩而过的城市里,我情不自禁地受到他的吸引。
从此我的心里只有他,我分分秒秒想着他,他成为了我平淡生活的一抹亮色,他载我的日子,我每天都是赴约的心情,他出差的日子,我因挂念而茶饭不思。从暗恋到成为情人,我再也没有喜欢上别的异性。
有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因为爱情让人失去了基本的审美能力,无法分辨对方是不是英俊或美丽。与A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我却深深感到,并不是能否审美,而是只有骨子里的帅气才能连绵不断地打动人。
有人说爱情的有效期只有十八个月,因为那是荷尔蒙的有效期。在遇到A之前,我曾是相信的。但是现在我再也不同意爱情等于荷尔蒙冲脑,反而我会很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
我的幸和不幸都来自于爱。幸运的是辗转前半生终是遇到了另一颗红豆,不幸的是我们相遇在这个彼此都无能为力的时间里。
在我和A之间有一个相处模式,叫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很清楚彼此每一天的作息,哪怕是只有五分钟的方便,也会通个电话听听对方的声音,或是想方设法见上一面。
每周末固定有个时候A会去一个地方,通常那个时间我在家。上周末我约了朋友吃晚饭,我对A说:“我去XX地方等你结束,见一面,然后你再回家,我去饭局。”A一点也没有表示奇怪。因为跋山涉水只为见上一面,就是我们之间的常有的事。
周末A一个人的时候,哪怕是停个车,剃个头,买点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和我打字说几句,再想办法通话听听彼此的声音。
我最喜欢问A:你爱我吗?
A说:很爱很爱。
昨天通话时我说:我就是知道。
A说: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才知道啊?
我说:因为我的怀疑和患得患失都没有了,现在的我很确信这件事。
我和A的个性很不一样,用A的说法,我们俩是互补的。我急躁,他是慢性子,我爱喧闹,他享受一个人的自在,我是话唠,他沉默,我爱打扮爱赶时髦,他对于流行这件事完全无感。但是我们相爱了,而且居然异常异常合拍。
你能想象他这样低调谨慎的人,下班后在公司附近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搂着我走吗?你能想象他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每天说“爱你,宝贝”吗?你能想象他一个不懂女生不懂浪漫的人,会像机器猫一样变出一支我喜爱的口红吗?我过去无法想象,他的改变令我感到不可思议,也令我欣喜若狂。
我相信他做出的一切改变是因为爱,爱使他打破原则,使他不一样,使他疯狂。
昨天我们在一起约会。
A突然含含糊糊问我:“你叫我什么?好听的。”
我不明就里,因为我平时都不叫他。
我不喜欢喊他的名字,因为以前的同事都是这么叫他。
我也不喜欢叫他的英文名,因为那样更像疏离的同事。
甚至在过去共事的时候,我都尽量回避不叫他。这些都不是很好的称呼。
我在表白信里提到他写的是A,所以他在聊天工具里设置的名字也是A。
在一起之后,偶尔要称呼,我都是喊他A叔叔。
A管我叫宝贝倒是顺口,至少比我这个听的人顺口。
我不知道他这么问我什么意思,就答他:“A叔叔?”
他没做声。
“怪叔叔?”我试探着瞎问。
A继续不做声。
过了好久,我们都说了些别的之后,他突然有些艰涩地问我:“你叫我老公,好不好?”
我沉默良久。可是眼角明明有些湿。
我轻轻喊他:“老公。”
我对老天说:如果有下辈子,求求你一定让我们先遇见,因为我是多么想在全世界面前这么唤他。
节前上班日最后一天,我们休了半天假约会,一起吃过午饭才依依不舍分别。
A说他下午回公司把一年的事情做下整理总结。
下午A发了一张照片给我,是他根据我俩情侣台历上的记录,在12月那页背后整整齐齐统计了每个月的见面次数。
A是很细心的人,比起他,我也只能算个粗线条的女人。我们之间的很多事都是由他安排的,或者说,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可以任性做个懒女人,不用像在其他场合那样事事都由自己一手张罗。
在别的事情上A也会时常劝我休息一下,停一停,不过他知道我是歇不下来的,他说我固执好强,所有的都要做到最好。
我的心灵休息的时间,就是与A在一起的时候。我口口声声要当他心灵的港湾,其实他才是我的港湾。
他的个性很温和,慢悠悠的,他总是有把所有忧虑妥帖处理好的本事,让我很安心。
我不知道其他暗恋成真的故事发展到后来会变得如何,会不会发现梦里的那个人事实上不是自己以为的样子?
我不一样。我的A比梦里的还要好,好上许多。
我们情侣台历的画面是疯狂动物城里的尼克和朱迪。A在台历的最后一页记录着:
2018年,我们见了177次面。
2019年的零点时刻,A发来:宝贝,2019新年快乐,我们永远在一起。
前两天我在公众号里贴了张大学时期的照片。
中午和A一起吃饭,由于po文内容和A无关,我们也没聊起过这件事。
吃完饭我们在商场里散步,A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要是十几年前认识你就好了。”
“啊?”我想他啥意思。
“我问你要小时候的照片,你都不肯给我,没想到还有这么美的藏着。”
“这个也是最近为了写怀旧文从XX平台相册里翻找出来的,”我解释道,继而逗他,“要是那时你就认识我,会喜欢我吗?”
“当然,有谁会不喜欢你。”
我笑着对他说:“如果当年认识,我也一定会爱上你的!”
过了一会儿,A又没头没尾地说:“我们去看吧。”
我一愣:“看什么?”
“就是你文章里说的那个。”
我反应了一下,才明白A说的是我提及了当年追剧的事情。“那是电视剧啊,不是电影,你要和我看吗?”
“也可以看啊。”他说。
我觉得他有点奇怪,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所以讲话欲言又止的,蹦出来的每句话都只有半句,不说明白。我没太往心里去,就应付着嗯了声。
临分别时,A吸了口气,将头抵到我的肩脖间,顿了顿,说:“如果早十多年就认识你,那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拥有过去的你,也可以拥有现在的你。”
去年我的生日,A早早选了一条羊绒围巾送给我,死贵,但是不好看。我说过A是不时髦的直男,我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他嘛。一个冬天我走到哪都戴着,虽然不好看,但是真材实料的暖和。
没多久到了我们的纪念日,我们订了一个私人影院看电影。
我坐在包厢里选电影,这方面他是不太懂的,你们猜我点播了什么?
我点播了《昼颜》的电影版。
我问A听说过昼颜吗。生活不是偶像剧也不是文艺片,如我所料,A果然不知道。
我给A科普了一遍,我说那时候我还在B公司的时候,这部日剧很火很火。“大约也就是我暗恋你的那段时间。”
A了然。
我们依偎在一起看片,无言。
生活不是文艺片,哪怕我此时再看《昼颜》,与当初的心境也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一再觉得纱和和老师的爱情唯美如初恋,可再看,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生活真实的样子,所以触动不了我们。
A拿着手机看,我以为他在看微信。不一会儿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打开手机,发现我和他的聊天窗口多了一条消息。
原来A发了我一个小视频,标题是:宝贝,纪念日快乐
A拿我从小到大的照片和我们的合影串起来,并且在每组照片下面都细心配了文字。
我问他(制作视频)是新学的吗,弄了多久。
他说:一个星期吧。总是你为我做过很多,可是我却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所以我也应该要表示一下……
我抱着他又忍不住哭了。
他做的视频里配的歌曲叫《美好事物》,其实他才是我的美好事物啊。假如再给我选回到几年前,我还是要对他表白。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很久没有更帖,的确是由于工作太忙了,春节休息无意看到帖子下居然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明一下:首先,我不认识楼上回帖的任何人;其次,感谢许多关心我和A后续的朋友,以及抱着看客心态没有随意侮辱留言的你们;最后,我和A很好,如果有时间,我会再更新的。
每年A的生日,我都会写一封情书给他。我希望我的情书能写到我们发秃齿豁,写到天荒地老。
我的记性不好,我在前两年的情书里,记录了这样的片段。
那时我们有好几天因为工作忙碌的缘故没有见面,如果都在本市,我们见面频率不会小于一周一次。但那阵子,A很忙我也很忙。
我走出小区和A通上电话,他问我走到哪了,我没有太在意。因为平日他都会问我的行程状况,关心我是否会迟到。
谁知当我进入车站,刚坐上地铁,突然见到A出现在我的车厢里,笑眯眯地看着我。
原来他要去客户这里开会,特意预留了时间,反向乘地铁想来见我一面。这时我才意识到不善说谎的A在电话里对他的状态支支吾吾,还一度mute了一下,原来不是信号不好,而是他想要给我那么一个惊喜。本来我还在电话里对A抱怨那么多天见不到面,然后就被他堵得突然没有了脾气。
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A告诉我他既不浪漫,也不会讲甜言蜜语。他说的是真的,任谁看他都是一个朴实的中年男人。
几年过去了,渐渐地A甚至会在大街上对着电话大声说:宝贝我爱你。他这么一个大直男,有时候浪漫起来还真是要命。
我想我也好不到哪去。我每每盯着他看时就觉得比那些暗恋的年代里还要动心。我的他比曾经我梦中的他还要美好。
到刚刚过去的2020,我们已经记录了好多本台历,我们在每一个相见的日子标上记号,在虚幻无常的人生岁月里,见证我们的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