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以弊治幣
“发榜了，发榜了！”辛可澄叫着，她们终于回来了。
吴烊拿过第二张看了一眼，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一切按原计划就绪。
再扫一眼正在贴着的第一张，位置没变，不过第四邵光与他的总分差只有十分了。
他看看邵光，对方早看到了。
看吴烊平静看他，给了个苦脸，而吴烊微笑给了个加油的手势。
照这样，邵光超他只是时间问题，而随着他当班长时间越久，他就会越往下走，到十名封底。
他真的无所谓，只要能看到这面墙挂满他想挂的东西，其它都无所谓。
他就在这等着，等着要发生的一幕。
他看了看在后面不敢动的的李朗，做了个过来看看的表情。
李朗迟疑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走向倚着讲台微笑对他的吴烊。
他走近榜单，却迟疑着不敢过去看，犹疑地看着吴烊。
吴烊再给他鼓励的眼神，李朗喘口粗气，直接看刚刚开帖的第二张。
等下翻到空白的七十九，八十，八十一，都没他的名字。
他吃惊地看看一直都是一脸笑意的吴烊，吴烊示意他看第一张。
李朗从下往上看，自己的名字被锁定在了六十八。
他从上学至今一直都是扛榜的，从未脱离过后三名，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突破，或者说是他学生时代，第一次在成绩上的高光时刻。
他甚至呆住了，感觉头脑一阵眩晕。
这个榜原本是吴烊，在当学委时设计的一个失败之作。
因为班里人数太多，校印刷厂没有母版，只能自己垫着油压板全手工制版。
这张八十一人的大版要用一裁大素描纸，制版要很用力。
但由于吴烊过于突出美观，而且脑子突然迷失算错了行，所以第一张下来从人名开始只有七十一行。
没办法，这大版制起来太费劲，他不想重来。
王老师也答应不重来，于是就制了第二张，从人名开始只有十人。
吴烊还是为了美观，把下面大量留白，用标楷写了校规校训学习方法等等，总算是美观了。
但出现了一个巨大问题，就是家长会时，就是前十的家长和后十的家长看的都是一个高度，就是左右不同。
这看似伤害不大，却羞辱极强。
试想，两边看的家长同等高度看完对眼的时候，这个第二，那个倒数第二，何等心情？
所以上期末，后十的就有人找亲戚长辈来，就为了避免家长将羞辱带回去，爆发给他们。
这次期中除孙赵二人缺考外，还有一个伤员在医院躺着，所以总人数只有七十八，吴烊把李朗放到了六十八，正好后十名之外，兑现了诺言。
吴烊看着李朗用复杂的感动眼光看着他，别说这狼眼感动看人也挺吓人。
他笑道：“提高的不错嘛，那数字据说在南方很吉利，保持住。好吧，老塞。”
这是他从他爸的一个广东兵那儿听来的一句半生不熟的广普，那就来卖。
李朗听了哈哈一笑，那笑声把云雀三小静吓得直抱肩膀。
他往后看看林美姝和佟瞳，这两位毫不为所动，跟啥事没有一样。
佟瞳继续托腮看他入定，林美姝似乎在发呆。
也对，成绩对佟瞳来说没意义。
而美姝的成绩稳定的吓人，上学期期中期末，单科分总分和排名都完全一样，要不是那两次是他自己核分上的榜，几乎都难以置信。
这是吴烊第一次从远距离，仔细观察身边的两美。
林美姝已经快长成非常典型的江南美女了，气质婉约温和，绕指柔千百回的感觉。
而佟瞳却非常特殊，五官呢精致中竟然略略有些许隐藏不住的英气。
而气质呢明媚中透着纯真的稚气，眼眸里深藏着仙境的云雾飘渺和亭台楼阁，衣袂飘飘，仙曲飞天。
那不是一种能说出的感觉，而是一种能让人沉醉的境界。
她的肤色是那种透亮的乳白，浓发乌亮，身材匀称。吴烊说不出她像哪里人。
为什么吴烊能判断人的故乡呢，因为他爸带过兵少说也两三千，五湖四海，大江南北哪里都有。
他爸爸带兵特别仁厚，所以很多人都在退伍或专业后带着妻子回来探望老首长，这样吴烊就见到了数不清的各地男男女女。
而他又喜欢观察琢磨，慢慢地虽足不出户就看了很多各地人等。
就在她和佟瞳对眼傻笑时，一个人拐了拐了来了，轻轻推了李朗一把：“狼哥，借个光，让我看看。”来者正是汪唯仁。
打扰我欣赏佟瞳以及和她对眼儿，加上你自身的恶行，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吴烊朝佟瞳做了个等着看好戏的眼神，而后就静静看着等着他策划的开局。
这时叶静秋正在往人名前贴胶贴，这是班主任王订下的规矩，前三名小红旗，四至十名红五星，倒三名则是倒过来的黑三角。
本来王老师还要后四至十贴正黑三角，被吴烊劝住了。
本来就考大专学都没指望了，就别打击面太大了，这些人倒从不知感激他。
此刻叶静秋刚开始贴倒着的黑三角，汪唯仁一开始蹲着往第一张榜下边找，眼光应该停留在王思维的名字时停住了，那位67名。
而后他再看第二张榜单，看到自己垫底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推开正要往他名字前贴黑三角的叶静秋大叫着：“不对！这榜不对！有问题！这榜不对！”
叶静秋被一推身子磕在了门框上，哎呀一声。
一边的辛可澄忙去扶静秋，一边大声道：“汪唯仁，你干什么？发疯啦！”
好，效果已到，他一起身，没想到李朗此刻要去拉汪唯仁，他一把把李朗拉开，做了个看我的眼神。
而后他跻身到第一排课桌边上一堵，这是不让别的观众窜进来，而保留最佳远距离观赏效果给佟瞳。
“汪唯仁，你干什么！”吴烊怒吼，“你干什么殴打我们辛勤工作的班干部，今天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跟你没完！”
“静秋，你没事吧？”吴烊关心道，“没事，谢谢班长。”实际他确实感觉都有点对不起她，不过要没这下，激不起公愤。
此时李朗已经站到了吴烊的身后，汪唯仁对吴烊早已经恨之入骨，本欲扑过来就打，但面对李朗他实在提不起这勇气。
“这榜单不对！”
“你说不对就不对了？这里的成绩是每科老师判出来的，辛可澄和叶静秋只是按照班主任老师的安排核分上榜！”
“为什么要安排两个人，就是要她们互相监督检查。”
“为什么是她们，因为她们是班级里任职时间最长，最受老师和同学信任的班委成员班干部！”
“你说不对就不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说所有软弱的同学都该受你欺负，就是对的，这是你的逻辑吧？”
“是这样吗？”吴烊使劲儿把他往坑里引。
汪唯仁此刻还算有点理智，他扫了一下此刻已经由很多人站起来对他怒目而视，只得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既然你又说不是这样的，那你为什么殴打我们班干部！”吴烊继续厉声。
“不是，是这榜不对！”汪唯仁已经快被绕蒙了。
“你说不对就不对！这榜是你说了算的吗？是老师们打的分数说的算的！”
“你说不对就不对！你这简直是土匪恶霸的流氓逻辑！”
“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殴打女生班干部这事，跟你没完！”
“你找人殴打我我也就暂时忍了，你竟然还打人女生！你有脸没脸，你还是不是人！”
“打女生，你跟那些流氓犯，强奸犯，有什么区别！”吴烊厉声道。
吴烊帽子越扣越大，汪唯仁汗都下来了：“我不是有意的，我是……”
“那你先道歉再继续说！”
汪唯仁忙哆哆嗦嗦地回头给叶静秋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叶静秋还迷迷瞪瞪呢，辛可澄瞪大了双眼，她眼前的吴烊就像一头怒吼的雄狮，把豺狼吓得畏缩于脚下！
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么单薄地像门板的身体，怎么蕴含着这么足矣压倒一切的力量？
她最后那一点不甘也都消弭殆尽了，以后除了俯首称臣绝不做它想！
后面的佟瞳也彻底惊呆了，早上还跟她四兄弟逗笑呢，还跟她激动地兄妹相认呢。
就上节课还跟地理老师嬉皮笑脸扯咸淡呢，而现在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激烈汹涌！
‘这个男孩，这个男人！……’此刻她的心跳强有力地有节奏地砰砰跳着，而那节奏就是这个男孩敲出的。
现在她的世界里眼里已经只剩下这个男孩，不，男人，而以后她的目光也只能随着他转动了，心跳也只能随着他的节奏了！
对所有人来讲，俘虏可能只是一瞬间，而征服却是个漫长的过程。
就像凯撒大帝所言：我来过，我看过，我征服过。
很血腥，却是人性。
很欠扁，但也现实。
只要看过《罗马帝国衰亡史》的，都会明白一个基本的道理。
罗马不是一天能够建立的，但也不是一天能够毁灭的。
可当了解到一种历史过程，叫惨绝人寰后，对它的灭亡就不应该有丝毫眷恋。
但古罗马是欧洲唯一值得夸耀的征服民族，并传播着欧洲古文明的教义。
那它自然有人吹捧，甚至追随，好像现在西方列强都崇信并尽力追随。
作为一个国家，它早没了。
可作为一种方式，它依旧传承。
那它……，行了，迫在眉睫，专注眼前吧。
其实谁都不知道，如果没有李朗站在吴烊身后，他是绝不会也不敢爆发的。
所以李朗就是他所说的棋眼，有了他，全盘活，形势立转！
吴烊稍缓口气，降了声调问道：“静秋，你接受他的道歉吗？”
叶静秋被刚才一幕已经震蒙了，迷迷糊糊道：“我，我，接，接受。”
“你不要怕！看把你吓得说话都哆嗦了！相信我，豺狼在正义面前，就是纸糊的！你别怕，我给你做主！”吴烊一下把自己定位到了正义化身的角色。
这一切都是他昨晚反复演练过的，没想到汪唯仁这么配合，全按剧本来。
“好了，汪唯仁，暂且就算静秋原谅你了。”
“我这人最公平公正，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可以说说你的问题了。”
“但我警告你！绝不要挑战学校的权威！绝不要质疑老师的威信！而这榜单就是学校的权威！就是老师的威信！”
“意图挑战者的结果刚不久你也该看到了，所有的自不量力都是自取其辱！你明白吗？”
“算明白。”汪唯仁也缓过点劲儿了，不情不愿。
“好，那这榜单有没有问题？”
“嗯，”汪唯仁气得都快浑身发抖了，但毫无办法，只得不服不忿道：“没问题。”
“好，静秋，可澄，麻烦你们二位把剩下的事做完，要粘牢粘死，防止有人表面一套背里一套，搞小动作，那到时候你们又要忙了。”吴烊假意无奈道。
这时下面后面不少人已经在笑了，挺干脆。
佟瞳托着腮傻傻地盯着吴烊笑，‘他在干嘛呢？又在耍什么鬼把戏？一会儿怒目金刚，一会儿又慈眉善目了，有趣。’
汪唯仁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现在就把吴烊撕碎，可他绝对不敢挑战李朗。
从上周六晚他就懵了，怎么李朗会站队吴烊呢？而且对他们做出最严厉的恐吓，那恐吓他梦中都能被吓醒。
要不还能容忍吴烊到现在？他要把吴烊撕碎，他就会被狼家兄弟的势力挫骨扬灰。
噢，那恐吓是这样的，‘吴烊要被人打了碰了，不管是谁动的手，我都会一百倍还给你！’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恐吓吗？
那要是哪个不相干二愣子动的手呢？也算在他头上？难道自己还要找人保护吴烊？
不过惹不起就是惹不起，黑道拼的是个硬实力，老狼在市高没人惹得起。
此时吴烊平静道：“现在你说说你的问题出现在哪儿？”
“是榜单，不不不，是成绩。”
“哪个成绩？这有这么多成绩。”
“是单科成绩。”
“哪个单科成绩？”
“数学。”汪唯仁又被吴烊逼到了死角，再次入套。
“噢，我看看啊。六分，我记得你上学期期末是十三分，这上下浮动也不大嘛，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嘛。”吴烊一摊手。
下面的同学都快笑喷了，捶桌子的，跺脚的，乐颠了。
反而佟瞳却反映没那么激烈，反而喃喃道：“这摊手的样子怎么那么帅气呢？……”
同桌侯玉鑫又不知趣：“哪个样子？”
“滚蛋，消失！”佟瞳被打断气恼，林美姝笑道：“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在猛刷糨子的辛可澄一看这路数，心中暗道：‘真的有人要死的千疮百孔，死前还要被无尽羞辱，这班长厉害地让人害怕。’她心里都不敢叫吴烊了。
“这数学成绩就是不对！”汪唯仁急道。
“噢我算听明白了，你认为你数学成绩不对，对吧！”“对！”
“你认为你数学分数算错了，对吧！”“对！”
“你有标准答案，对吧？”
“对！”汪唯仁已经被这拉锯彻底拉迷糊了，顺口就来。
“你有标准答案？”吴烊故意提高声调。
“不不不，没有，没有。”汪唯仁被吓坏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没有标准答案，甚至都没看到卷子，你怎么敢说分数不对！”吴烊又提高了声调，但是疑问语气。
下面同学都颤音似的哈哈哈，瞪着眼等着汪唯仁的解释。
“它就是不对！”汪唯仁又急了。
“你看，你怎么骨子里就是强盗恶霸流氓逻辑！”
“你说不对就不对，你说对就对，你一手遮天，对吧？”吴烊无奈大声说。
下面都快炸锅了起哄的，狂笑的，闹成一团。
这时林美姝突然明白了，对佟瞳道：“我好像明白了，吴烊这是在跟他玩一个逻辑陷阱。”
“什么逻辑陷阱？”佟瞳傻傻地。
“一时说不清，我从我爸书上看到的，就是用对方的逻辑把对方困死在他自己的逻辑里。”
“谁得罪吴烊，死前还要受智商上反复碾压，太可悲了。”
佟瞳听得稀里糊涂，但马上就拄着腮继续盯着吴烊傻笑了。
后面抱着膀子的胡仲强道：“你看咱班长那卡位，正好给咱们这一溜最佳观看位置。”
“那是啥意思？”欧一波没明白。
“说你笨蛋你就是蠢货！班长那是给佟瞳留下最佳观看位置，就像看电影看剧，最好的位置留给了她。”胡仲强道。
“咱们都是借了佟瞳的光，看得这么清楚。”
“你是说班长这是故意演戏给佟瞳看？”欧一波疑惑道。
“总算聪明一回。”
“那现在这就是假的了呗，演戏嘛。”欧一波恍然道。
“又降回蠢货了！班长是算无遗策，来一个真实版的手撕恶霸给佟瞳看的。班长这大礼送的，比送一屋子花都来劲。”
“边惩治恶霸，还能边给小仙女送大礼，班长啊你就是我的神啊！”胡仲强慨叹。
“行，我看你是说不清了，那我来问，你来答，怎么样？”吴烊假意为难，汪唯仁只好点头。
“你说你的成绩出错了，但你没有标准答案？对吧？”“对！”
“那就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了，哎呀，”吴烊故作急躁，“你总要给我个依据吧？”
“我那卷子是抄的！”汪唯仁被逼到了死角，喷口而出。
下面一阵哗然，竟然有人公开承认抄袭？
中学校园里两大忌，一是打架，二是早恋，但一大禁就是抄袭。
禁忌禁忌，禁为先，抄袭是第一大错，虽然屡禁不止，但只要不是当场被抓到，还没有哪个蹦出来主动承认的。汪唯仁算开了先河。
而且班主任王爰云又是以抓作弊名噪全国的，这作弊在九班的罪行更加严重。
吴烊故意‘噢’了一声，看看榜单：“范逸桐，数学也是六分，你俩同桌互相抄，说得过去呀？”
下面笑的又拍桌子跺脚，范逸桐在后面就一直没敢出来，一听这话心突突地，糟了，好像躲不过了！
“不是我们俩互抄，是我们抄的别人的！”
下面又是哗然，范逸桐在后面都快骂死汪唯仁了，要死也把我拖下水，你他么汪唯仁真不是人！
“噢，这就有点说得通了，你们俩一起抄的别人的卷子，然后呢，你们的分数和他不一样，所以你们认为你们分数错了，对吧？”吴烊恍然大悟。
“哎，就是这么回事！”
“那总得有当事人啊，不能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吴烊像是被气笑了。
“谁让你抄的，总得有个依据吧？你说是不是？”下边笑得都不成样了。
王思维在后面听得此言，吓得差点滑桌子底下去。
“到底是谁呀？依据，确切的依据，才好为你讨回公道啊？”吴烊好像痛心疾首。
“是，是，是，王思维。”汪唯仁大喘气道，他要破釜沉舟了。
“噢，”吴烊看看后面，“王思维同学，出来一下，你作证的时间到了。”吴烊语气非常平静，罕有的没了笑容。
王思维看着这位可怕的班长突然没了他惯常的微笑，心跳瞬间加速，几乎是颤抖着走到吴烊身边。
吴烊一抓他肩膀，把他扭到了汪唯仁对面，这才笑道：“当庭当事人对证，最公平。”
“但我要先告知，当事人王思维同学一些基本情况。作弊是市高大禁，更是九班绝不允许的！提供者和接受者同罪同罚。”
“哎，可澄啊，上学期末，学校通报那几个作弊，最后都怎么处理来着？”
“班长，我记得都是记大过。”辛可澄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眼神镇定。
“听到没有，记大过！不能移出档案，我想你王思维家里也没那个钱去活动吧？记大过，什么学校都不会接收你，就业都有困难，懂吗？”
“所以你的证词和回答，都要想清楚。”
王思维已经被吓得浑身发抖了，诺诺点头。
“好，王思维同学，汪唯仁说是你把卷子借给他抄的，到底有没有？”
“没有！”王思维声音都变调了，尖嗓吼着。
“你一定要想清楚啊，这个回答很重要啊，尤其对汪唯仁同学的冤屈啊，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王思维几乎已经是在尖吼了。
“你听到了吗？汪唯仁。”吴烊平静道。
“你他么的……”汪唯仁上来就想打王思维，被李朗上来一把按住。
“怎么，你又想殴打同学啦？怪不得强盗恶霸流氓逻辑深入骨髓。原来啥事跟你说的不一样就要揍他呀？”
“他胡说，我就是抄的他的！”
“王思维同学，你不要怕，在这个班级里，正义为先，你没做错，我就给你主持公道。”
“没有，绝对没有！”王思维都快疯了。
“我就是抄的他的，就是！”
“你说汪唯仁你呀，怎么就不撞南墙不回头呢？事实都这么清楚明白了，你怎么就这么……”
“行，再给你个机会，你找个旁证出来，你们一起证明卷子是王思维借你们抄的卷子，你看我公平吧？”说罢又摊开双手。
佟瞳拄着腮盯着吴烊，眼睛都快乐出星星了，“这摊手怎么这么帅气呢……”
林美姝拿手在她眼前晃，“哎，醒醒。”
“怎么这么帅气呢……”
“好，”汪唯仁破罐破摔了，这口气要找回来，“范逸桐，出来做证！”
范逸桐刚才都钻到桌子底下了，听到叫实在没办法才钻出来。
“范逸桐，出来吧，小伙伴叫你呢。”吴烊好像很无奈的看看表。
“快点快点，快上课了。”又好像很焦躁的样子。
范逸桐已经在心里把汪唯仁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可有没办法，只得磨磨蹭蹭过去了。
“李朗，帮我把范逸桐带到汪唯仁旁边，这一大坨我可拉不动。”吴烊无奈道。
下边又笑翻，范逸桐此刻心思都在汪唯仁害他身上，根本没听到。
“范逸桐，汪唯仁说，王思维把卷子借给你们一起抄袭了，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王思维一听他的名字就在嘶吼。
“是不是，有没有？”范逸桐看着汪唯仁，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在做学委时发现的有趣现象，尤其是数学。”
“就是从零分到100 分，其中两张卷子同分的可能性非常大。”
“比如两张卷子都是10分，但这不能算是抄袭。”
范逸桐好像听明白了：“我没抄，我就考六分，巧合了。”
“哎，你看，这就应了我说的现象。”吴烊假意认同。
“对，我确实没抄，巧合，纯，纯粹巧合。”
“那现在汪唯仁同学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吴烊假意真诚。
汪唯仁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仅输得像条丧家犬了，而且再没法翻身，只能摇摇头。
“那没什么好说的，赶紧回去准备上课呀。”
“都回去准备上课。”
而后他拍了拍仍在发抖的王思维的肩膀轻声道：“王思维同学，别怕，只要你做个遵守班规，服从班集体领导的好同学，班长就一定为你做主。”
王思维赶紧道：“谢谢班长，谢谢班长。”“回去吧。”
吴烊又看看辛可澄和叶静秋微笑道：“辛苦二位了！”
辛可澄拉着叶静秋给吴烊竟然鞠了个小躬：“谢班长夸奖！”
之后吴烊面对全体同学道：“通过刚才这件突发事件呢，我要告诉大家，有纠纷，找班长。班长帮你们公平，公正，公开的解决！”
下面掌声雷动，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