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90后，与身家几十亿到百亿的企业家共处，会发生什么？
93年的程前和董宇辉，两个流量时代下的“千万巨子”，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从商业观察家，到只是个演员，仅需要一场对谈。
冯仑、王石、周鸿祎，横贯92派、地产时代、互联网时代的老行尊对谈，让一个93年的千万商业网红程前翻了车。
在滤镜与脚本加持下，谈着都是上亿生意的程前，以优雅谈吐、深度思考示人，和另一位走“野路子”海参哥形成了迥异的画风。
当真见到百亿级的企业家，他却显得斯文扫地、言语轻佻，应对大佬更是左支右拙，甚至有些赌气的人身攻击。
这显然不是少年锐气能够修饰挽回的，真正的锐气，绝不是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去怼人。
他“代表年轻人”的傲慢，让人一下就想到了那个代表亚洲的主持人芮某某。
其实，在演讲阶段，程前就已经滤镜加持掉了不少，言语空洞、大词太多，甚至还要一页页地念稿。
那场让“风马牛不相及”破圈的对谈，对程前是个灾难，但对于王石、冯仑、周鸿祎不是。
程前收获了一地鸡毛，冯仑收获了流量，周鸿祎和王石收获了有涵养的形象。
很多人可能第一次发现，善于开炮、仗剑挑落过腾讯的周鸿祎，竟然有如此“斯文”的一面：
在整个对谈里，周鸿祎按捺住对手的挑衅，帮助好友接住这个有些残破的对谈，和王石、冯仑一起给程前找台阶下。
按照一位老周前下属的话，过去，老周可是要扔茶杯的。
的确，过去能和周鸿祎对垒的，可是李彦宏、雷军和马化腾。
冯仑善于为晚辈程前搭了台子，未承想却让自己十分尴尬。
于程前而言，这可能已经是他离顶级富豪圈最近的一次，难有后来。
而通过“程前朋友圈”视频来看，冯仑也是为数不多，他能采访到的顶级富豪，其他大部分还是知名度较低的中小企业主。
程前标榜的new money（新生意模式） 变成new trick（伎俩、花招），自己变成了“程自如”。
“学学董宇辉吧”，这是很多人看到这段尴尬的表演后发出的感慨。
巧合的是，程前之后，一众大佬就来到了董宇辉的场子里。
此前，刚刚“单飞”的董宇辉，首场直播就带货100万件、GMV超1亿元。
商业的本质就是流量，哪个企业家都会趋之若鹜，程前是，董宇辉也是。
但企业家，不仅要知道流量在哪儿，还要知道哪些流量有毒。
周鸿祎、冯仑、新希望刘永好、泰康人寿陈东升、飞鹤冷友斌……百亿级的企业家阵容到访新东方。
通过公开的视频来看，董宇辉现场谈吐自如、全程脱稿、有料有趣。
期间更有谦虚、体面的呼应——“俞老师让我讲讲，那我只能胡说八道、丢人现眼”。
这么一对比，看来发牢骚的“小编”暗戳戳指责代笔、念稿，还真是站不住。
冯仑给程前的橄榄枝，被打掉了，董宇辉把俞敏洪的人情、场面接住了。
程前是不是不被大佬们认可的年轻人，尚存疑问，但是董宇辉已经是大佬们心中能代表年轻人的人选了。
通过董宇辉和程前的谈话，就可以看出二人迥异的思维方式。程前，更像蹭流量的商人，而董宇辉依然有知识分子的自觉。
董宇辉成功过，也失败过——和新东方一起穿越过谷底，经历在线教育的高光，也经历过突然而至的灭顶之灾，经历过蛰伏，也经历过反弹的起死回生。
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让企业家们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与其说，他们来叩问流量从何而来，不如说在流量时代感受到这个“乱纪元”时代的精气神。
在《圆桌派》对谈里，《繁花》作者金宇澄说自己最喜欢的词就是“不响”；
在《繁花》电视剧里，游本昌扮演的“爷叔”也说过：
“做生意，首先要学会两个字：不响。不知道的，说不清楚的，没想好、没规划的，为难自己、为难别人的，都不响。”
也许董宇辉不知道什么是上海人的“不响”，但在之前风口浪尖之时，他的确做到了“不响”，让俞敏洪得以体面结束这场纷争，还把股价拉了回来。
在一个流量时代，爆发容易、持久难，上楼台容易，下楼台的心态却很难。所以，采访过上亿生意的程前，在大佬面前也像“响”。
董宇辉、程前，两个93年的同龄人，“不响”成为一道分水岭，也可能是一条人生不可逾越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