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揽大权、废立二帝——一文读懂霍光专权始末(七:如芒在背)


上文说到,霍光经过和朝臣的商议,立了毫无根基、生在监狱、长在民间的刘询(刘病已)为帝,刘询登基后,面对一家独大的霍氏家族,只能选择隐忍。史书记载,汉宣帝刚即帝位时,前去祭拜汉高祖庙,大将军霍光同车陪乘,汉宣帝内心非常害怕,就像芒刺刺在背上,霍光的权势滔天,可见一斑。
隐忍不发
不同于汉废帝刘贺的“非暴力不合作”“摆烂”从而对霍光进行抗议,汉宣帝登基后,选择了对霍氏家族进行安抚。
汉宣帝本始元年(前73年),春季,汉宣帝登基之初,便下令有关部门议定对安定宗庙的有功之臣给予奖赏。大将军霍光加封食邑一万七千户,加上原来所封的食邑达到了二万户。从车骑将军富平侯张安世以下的十位功臣也加封了食邑,封侯的有五人,赐爵位为关内侯的共有八人。
汉宣帝登基后,大将军霍光在殿上叩头请求归政于皇上,汉宣帝谦让不肯接受,朝中诸项事务还是都先向霍光禀报,然后再上奏皇上。自从昭帝时起,霍光的儿子霍禹和他哥哥的孙子霍云都担任中郎将,霍云的弟弟霍山为奉车都尉、侍中,统领胡人、越人归附部队,霍光的两个女婿分别为东、西宫卫尉,他的兄弟、女婿、外孙子全都参加朝会,担任诸曹、大夫、骑都尉、给事中等职,霍氏亲党连为一体,盘根错节于朝廷。到昌邑王被废黜之后,霍光权力更加威重,每次朝见,汉宣帝都谦虚恭敬地对待他,礼仪甚至有些过于谦卑。
暗中蓄势
不过,汉宣帝刘询也并不是一味忍让退缩,在立后一事上,汉宣帝便表现出来高超的驭下技术。

刘询登基之前,许广汉的女儿嫁给还是皇曾孙自己,一年后,生下一个儿子,名叫刘奭。过了几个月,刘询被立为皇帝,许氏封为倢伃。当时霍光大将军有一个小女儿,与太皇太后有亲戚关系,因此公卿大臣在商议立皇后时,心中都认为该立霍光大将军的女儿,但都没明说。
汉宣帝下诏寻求他在微贱时用的一把宝剑,大臣才明白汉宣帝的意思(不忘旧恩),于是奏请立许倢伃为皇后。汉昭帝元平元年(前74年)十一月,壬子(十九日),汉宣帝确立许氏为皇后,但霍光认为许氏的父亲许广汉是曾经受过刑的人,不宜封国,一年多之后,才封许广汉为昌成君。
除了汉宣帝暗中蓄势外,也有不少大臣看出来事态的变化,站出来替汉宣帝说话。侍御史严延年就曾经上奏弹劾大将军霍光说:“大将军霍光擅自废立国主,失去人臣之礼,大逆不道。”奏章虽然被压了下来,但朝廷群臣对严延年肃然起敬,又十分畏惧。

发妻被害
汉宣帝决意立许平君为后,引起了霍光夫人的不满和觊觎。汉宣帝本始三年(前71年),春季,正月癸亥(十三日),恭哀许皇后被下毒去世。
当时霍光的夫人显想让她跟霍光的小女儿霍成君成为皇后,只是没有机会。恰在这时许皇后怀孕,身体有些不适,有位女医生名叫淳于衍,受到霍氏的宠爱,曾入宫为许皇后看病。淳于衍的丈夫曾担任掖庭户卫,对淳于衍说“你先去拜见霍夫人,为我请求调任安池监一职”。
淳于衍依照丈夫的话,如实地向霍夫人显说了,于是霍夫人显生了异心,屏退左右的人,称呼淳于衍的字号说:“少夫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也尽力做好你的事,可以吗?”
淳于衍说:“夫人所说,有什么事不可以做的呢!”
霍夫人显说:“霍将军素日就疼爱他的小女儿成君,希望她尊贵无比,我想将此事托付少夫成全。”
淳于衍说:“这话何意?”
霍夫人显说:“妇人生孩子是件大事,十死一生。如今皇后快临产,你可以趁机投毒药将她除去,成君就可以成为皇后。如果承蒙您办成,我将与少夫共同享受富贵。”

淳于衍说:“皇后吃的药都很多人共同配制的,由人先尝之后才服用,这怎么能行呢?”
霍夫人显说:“这全在少夫了。霍将军统领天下,谁敢说什么!即使有急事发生,也可以保护你,只怕少夫无意帮忙罢了。”
淳于衍思考了许久说:“我愿尽力。”
于是淳于衍将附子捣碎,带入长定宫。皇后生产后,淳于衍取出附子与太医制作的药丸掺和一起让皇后吃下,过一会,许皇后说:“我头昏闷胀疼痛,药中难道有毒?”
淳于衍回答说:“没有。”
许皇后更加烦闷难受,终于死去。
淳于衍出来见到霍夫人显,相互安慰道贺一番,但霍夫人也没敢重谢淳于衍。
后来有人上书状告各御医对皇后未竭尽全力诊治,汉宣帝下诏将他们以大逆不道罪收捕下狱。霍夫人十分着急害怕,立即将实际情况告诉了霍光,并说:“既然我做错了这件事,不要命令法官去逼问淳于衍了。”霍光非常吃惊,想自己揭发检举,又于心不忍,犹豫不定。这时正好有奏书呈上,霍光在奏书上签字,称此事与淳于衍无关,应免于追究。霍夫人显又极力劝霍光趁机将女儿送进宫内。

汉宣帝本始四年(前70年),春季,三月乙卯(十一日),汉宣帝立霍光的女儿霍成君为皇后。其用的车驾、侍从官非常多,对官属的赏赐以千万计,与许皇后封后时有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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