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揽大权、废立二帝——一文读懂霍光专权始末(七:霍氏谋逆)


上文说到,霍光拥立刘询(刘病已)登基,是为汉宣帝。宣帝登基后,对霍光以及霍氏家族百般忍耐、安抚。但霍氏一族却日益嚣张跋扈,霍光妻子甚至派人毒死了汉宣帝的皇后许平君,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汉宣帝只能一再忍让,甚至娶了霍光的小女儿为后。
霍光在时,虽然独霸朝纲,但还能约束家人,霍氏一族在霍光的庇护下,没有灭族的危险,所以他们也不会谋反,但霍光一死,汉宣帝开始着手收揽大权,与霍氏一族产生激烈的矛盾,霍氏一族骄奢淫逸,已经到了非除去不可的地步了。
霍光去世
地节二年(前68年)春季,霍光病得很重,汉宣帝亲自去他家里慰问,并为他流泪。霍光上书谢恩,想将自己的封地分出三千户,给其兄长霍去病的孙子奉车都尉霍山并封他为列侯,以奉祀兄长霍去病的香火。当天,汉宣帝便任命霍光的儿子霍禹为右将军。
三月庚午(初八日),霍光去世,汉宣帝与皇太后亲自到霍光灵堂祭悼,命令中二千石的官员给霍光治丧,赏赐给他梓木葬具,一切都按御用制度办理,赐谥号为宣成侯。征发三河地区的差役为其修建坟墓,设置园邑户三百家负责管理陵园,设置长、丞负责守护。下诏免除霍光后世子孙的赋税徭役,让他们承袭霍光的爵位和食邑,世世代代不变。
御史大夫魏相呈上一道秘密奏章说:“国家新近失去了大将军,应提拔贤明的功臣,用来镇抚诸侯国,不要使大将军官位空置,以免引起朝臣争权夺利。可以任用车骑将军张安世为大将军,但别让他兼管光禄勋事宜,任命他的儿子张延寿为光禄勋。”皇上也想任用张安世。夏季,四月戊申,任命张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
谋害太子
汉宣帝对霍光以及霍氏一族可谓仁至义尽,汉宣帝因为想要报答大将军霍光拥立自己做皇帝的恩德,便封霍光的兄长霍去病的孙子霍山为乐平侯,让他以奉车都尉主管尚书事。
汉宣帝的恩宠并没有让霍氏家族有所收敛,反而加剧了他们的傲慢。汉宣帝地节三年(前67年),夏季,四月戊申(二十二日),汉宣帝立儿子刘奭为皇太子,任命丙吉为太傅,太中大夫疏广为少傅,封太子刘奭的外祖父许广汉为平恩侯,又封霍光的侄孙中郎将霍云为冠阳侯用以安抚。
没想到,霍显听说刘奭被立为太子,居然既愤怒怨恨,甚至竟然吃不下饭,还吐了血,说:“刘奭是皇上在民间时生的儿子,怎么能被立为太子!如果以后皇后生了儿子,反倒成了诸侯王吗?”于是他多次教皇后霍成君投毒杀害太子。皇后几次召太子来,给他食物吃,但太子的保姆、乳母都先亲口尝一尝再让太子吃,因此皇后准备了毒药,却找不到机会投放。
骄奢淫逸
除了谋害太子外,霍氏一家还十分骄横奢侈。太夫人霍显兴建了很多府第居室,制作豪华轿舆和辇车,以彩画装饰,用锦绣做褥垫,以黄金涂车身,用皮革和丝绵包裹车轮,侍女用五彩丝绸拉着霍显在府第中游玩娱乐。
霍显还与家奴总管冯子都淫乱,霍禹和霍山也都修缮扩建府邸宅院,骑马在平乐馆中驰骋。霍云应当朝会应拜见皇帝,但多次称病私自外出游玩,带着大量宾客到黄山苑囿中围猎,竟派苍头奴上朝谒见皇上,没人敢指责他。霍显和她的女儿们不分昼夜随意出入上官太后所居住的长信宫,时间次数都没有限度。
图谋反叛
汉宣帝地节四年(前66年)。霍显和霍禹、霍山、霍云等人眼见霍家的势力权位日益被削夺,多次聚在一起相对哭泣哀怨。
霍山说:“如今丞相魏相当权,朝廷又特别信任他,尽数改变了大将军时定下的法令,夸大发扬大将军的过失。再有,那些个儒生大多是贫家出身,他们远离家乡来到长安,饥寒交迫,却喜欢口出狂言,爱说大话,毫不避讳顾忌,大将军以前非常痛恨他们。如今皇上愿意和这些儒生谈论朝政事情,人人都可上书奏事,多数是说我们家的坏话。还有人上书说我家兄弟骄横放纵,言词极为恶毒,被我扣压下来,没有上奏。后来上书的人越来越狡猾,他们竟全改为密封上奏,直接由中书令取走,根本不通过尚书来转呈,越来越不相信我了。又听民间传闻说‘霍氏毒死了许皇后’,这是真的吗?”
霍显听后非常害怕,便把毒杀许皇后的实情告诉了霍禹、霍山、霍云。他们听了震惊地说:“原来真是这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呢!皇上将霍家的女婿全都调离放逐,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这是大事,如果被揭发了,惩罚不会轻的,这该怎么办呢?”于是霍氏便谋反的邪念了。
霍云的舅父李竟有一位叫张赦的好友,看到霍云一家整天惶恐不安,居然李竟说:“如今是丞相与平恩侯当权,可以让霍太夫人告诉上官太后,先杀了这两个人。再废掉当今的皇上,改立新帝,能不能成就看太后了。”后被长安一名叫张章的男子告发了次事,此案交给廷尉与执金吾审理,张赦等人被逮捕。
后来汉宣帝下诏,停止收捕,但霍山等人愈加惶恐不安,商议说:“这是朝廷看重太后,所以不追究我们了。然而,要迫害我们的苗头已经显露出来,时间久了还会爆发。一旦爆发就要灭族,不如我们先动手。”于是命令霍家的女儿各自回家通知自己的丈夫做好准备,他们都说:“灾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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